蝕虛第三十四章:巢穴破封,魂歸與境變
洞穴深處的風裹挾著蝕虛之力,刮在臉上像細小的冰刃。我們踩著巖壁上凸起的石棱往下走,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巖壁上的黑色紋路會吸附靈力,若不慎觸碰,丹田的丹核便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墨影舉著用源晶碎片點亮的燈,暖黃的光暈在濃灰的霧氣中撕開一道口子,隱約能看到下方涌動的黑影。
“快到了?!被业臍庀⑼蝗粡氖滞蟮募y路里傳來,微弱卻清晰,“蝕核的力量在減弱,應該是你們剛才與源獸纏斗時,擾亂了它的魂力供給?!?
我握緊斧頭,霧核的三色光芒在斧刃上流轉,與源晶的金色光芒交織成淡淡的光罩,勉強抵擋住周圍蝕霧的侵蝕。青禾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正不斷用靈力修補著被蝕霧腐蝕的衣袍,之前與蝕霧翼獸纏斗時留下的傷口,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痛。
“堅持住,青禾?!绷诛L注意到她的異樣,放慢腳步走到她身邊,用斷劍在她周身劃出一道金色的符文,“這是云昭前輩教我的‘守源符印’,能暫時隔絕蝕虛之力?!?
符文亮起的瞬間,青禾的臉色好了些,她感激地看向林風:“謝謝。只是……我總覺得這巢穴里的氣息不太對勁,除了蝕核和源獸的力量,還有一股更古老、更陰冷的氣息,像是藏在暗處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
她的話音剛落,墨影手中的燈突然劇烈晃動,光暈里映出無數道細長的黑影,正從洞穴四周的巖壁中鉆出來——是之前在裂縫中看到的鐵鏈!這些鐵鏈比我們想象的更粗,表面布滿了銹跡和紫色的紋路,末端纏著尖銳的倒刺,正朝著我們快速襲來。
“小心!”我立刻揮出斧頭,三色光芒劈開最前面的一根鐵鏈,鐵鏈被斬斷的瞬間,斷面涌出黑色的汁液,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可更多的鐵鏈從巖壁中竄出,像毒蛇般纏繞上來,有的纏住林風的腳踝,有的朝著墨影手中的燈撲去,還有一根最粗的鐵鏈,竟直接朝著青禾的后心襲來——它的末端,還纏著一縷淡灰色的霧氣,與灰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那是灰的魂息!”我心中一緊,立刻沖過去,用斧頭擋住鐵鏈。鏈身上傳來巨大的力量,我被震得后退幾步,虎口發麻。青禾趁機甩出靈力葉刃,葉刃帶著守源之力,斬斷了纏向林風腳踝的鐵鏈,可她剛要幫忙,巖壁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一道黑影從霧氣中撲出,直逼她的面門。
是蝕魂獸!但這只與之前遇到的不同——它的身體不是純黑霧,而是摻雜著金色的光點,眼睛是淡金色的,口中噴吐的不是紫色毒液,而是一縷縷灰色的魂息?!笆潜晃g核控制的守源者殘魂!”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憤怒,“母體用我的魂息做引,煉化了當年守源者門下弟子的殘魂,變成了這種‘魂蝕獸’!”
魂蝕獸的速度極快,青禾來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它撲中,墨影突然沖過來,用短刀擋住了魂蝕獸的攻擊。短刀與魂蝕獸的爪子碰撞,發出“滋啦”的聲響,墨影的手臂被魂息灼傷,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斑@些魂蝕獸,比蝕魂獸難對付多了!”墨影咬牙后退,從懷中掏出清霧丹,碾碎敷在傷口上,“它們的魂息能直接侵蝕修士的識海,一旦被纏上,就會被勾起最痛苦的記憶,迷失心智!”
話音未落,洞穴中突然亮起無數道淡金色的光點,更多的魂蝕獸從霧氣中鉆出來,它們的數量至少有上百只,將我們團團圍在中間。最前面的那只魂蝕獸,體型比其他的大上三倍,身體上纏繞著與灰身上相同的鐵鏈,眼中的金色光芒中,竟映出了上一任守源者的虛影——顯然,它吞噬了守源者的部分殘魂。
“不能硬拼!”林風握緊斷劍,劍身上的金色符文劇烈跳動,“這些魂蝕獸的力量與守源之力同源,我們的攻擊會被它們吸收!必須先找到蝕核,摧毀它的魂力供給!”
我看向洞穴下方,墨影的燈終于照亮了底部的景象——那是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圓形平臺,平臺中央立著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纏繞著無數道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鎖著一道淡灰色的身影。是灰!他雙目緊閉,頭靠在石柱上,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身體被黑霧包裹,只有胸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金色光芒,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石柱底部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上爬滿了紫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跳動,源源不斷地涌出黑霧,順著鐵鏈纏向灰的身體。而在平臺的四周,立著八根較小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道透明的身影——是當年被母體拖進蝕虛之境的修士殘魂,他們的身體已經變得透明,只有眉心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魂息,顯然還在被蝕核吸收。
“那八根石柱是‘噬魂陣’的陣眼!”青禾的聲音帶著激動,她指著平臺四周的石柱,“蝕核通過陣眼吸收修士的殘魂,再將魂力傳給魂蝕獸!只要摧毀陣眼,就能切斷魂蝕獸的力量供給,到時候再摧毀蝕核,就能救回灰和其他修士的殘魂!”
可我們剛要往下跳,那只巨型魂蝕獸突然撲了過來,它的爪子帶著金色的魂息,直逼我的面門。我立刻揮出斧頭,源晶的力量注入斧刃,金色光芒與魂蝕獸的魂息碰撞,發出一聲巨響。我被震得后退幾步,手臂發麻,而魂蝕獸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滯,眼中的金色光芒反而更亮了——它吸收了我的部分力量!
“別用源晶之力!”灰的聲音急促,“魂蝕獸能吸收守源之力和源晶之力,用你的霧核之力!霧核是蝕虛之境的異類力量,它們吸收不了!”
我立刻調整靈力,將源晶的力量收回,只催動霧核的三色光芒。斧頭再次劈出,三色光芒擊中魂蝕獸的身體,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體瞬間變得稀薄,金色的光點從它身上脫落,散落在空氣中?!坝行?!”我大喊著,繼續劈向其他的魂蝕獸。林風也立刻調整力量,用自身的靈力配合斷劍上的符文,雖然殺傷力不如之前,卻能暫時牽制住魂蝕獸的攻擊。
墨影趁機繞到巨型魂蝕獸的身后,用短刀刺向它身上的鐵鏈。鐵鏈被刺中,發出“咔嚓”的聲響,纏在上面的魂息瞬間消散。巨型魂蝕獸憤怒地嘶吼著,轉身撲向墨影,青禾立刻甩出靈力葉刃,葉刃帶著守源之力,雖然不能徹底傷害它,卻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快下去!”我對他們大喊著,趁機縱身一躍,朝著平臺跳去。剛落地,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蝕核中傳來,丹田的丹核劇烈顫抖,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我立刻穩住心神,將霧核的力量凝聚在腳下,形成一道光罩,抵擋著蝕核的吸力。
平臺上的鐵鏈感受到我的氣息,突然變得瘋狂起來,無數道鐵鏈朝著我撲來。我揮起斧頭,將纏向我的鐵鏈一一斬斷,一步步朝著石柱走去。離灰越來越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痛苦——他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灰,我來了!”我輕聲喊道,伸出手想要解開纏在他身上的鐵鏈??删驮谖业氖挚煲龅借F鏈時,蝕核突然亮起紫色的光芒,石柱上的黑色紋路瞬間變得清晰,一道紫色的光柱從蝕核中射出,直逼我的面門。
“小心!”灰突然睜開眼睛,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用盡全身力氣,將一道淡灰色的力量從指尖射出,與紫色的光柱碰撞。兩道力量碰撞,發出一聲巨響,我被震得后退幾步,而灰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胸口的金色光芒幾乎要熄滅。
“蝕核的弱點……在頂部的紫色紋路……”灰的聲音虛弱,卻帶著堅定,“它吸收的魂息太多,已經開始不穩定,只要擊中弱點,就能徹底摧毀它!”
我點點頭,握緊斧頭,將霧核的全部力量注入斧刃。三色光芒在斧刃上凝聚成一道鋒利的光刃,我縱身一躍,朝著蝕核頂部的紫色紋路劈去。就在這時,平臺四周的八根石柱突然亮起紫色的光芒,噬魂陣被徹底激活,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從陣眼中涌出,朝著我撲來——是其他修士的殘魂,被蝕核控制著,想要阻止我。
“別傷害他們!”灰大喊著,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這道光芒與平臺上修士殘魂眉心的金色光點產生了共鳴。殘魂們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的紫色光芒漸漸褪去,露出了清明的神色?!翱臁媚愕撵F核之力,引導他們的魂息,一起攻擊蝕核!”
我立刻調整力量,將霧核的三色光芒擴散開來,籠罩住整個平臺。修士殘魂們感受到光芒,紛紛朝著蝕核的方向飛去,他們的魂息與我的霧核之力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蝕核射去。
“砰!”光柱擊中蝕核,紫色的紋路瞬間斷裂,黑色的汁液從蝕核中涌出,散落在平臺上。蝕核劇烈震動,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體開始一點點瓦解。纏繞在灰身上的鐵鏈失去了力量,“咔嚓”一聲斷裂,黑霧也漸漸褪去。
我立刻跑過去,抱住倒下來的灰。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對著我笑了笑:“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等不到你了。”
“不會的,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帶你回去?!蔽揖o緊抱住他,眼淚掉落在他的臉上。青禾、林風、墨影也跳了下來,青禾立刻掏出云昭留下的還魂丹,喂進灰的嘴里。丹藥入口,灰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胸口的金色光芒也變得明亮起來。
平臺四周的修士殘魂們圍了過來,他們的身體依舊透明,卻對著我們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是上一任守源者的殘魂,他走到灰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辛苦你了。當年若不是我大意,也不會讓你被母體困住這么多年?!?
“師父……”灰的眼中充滿了淚水,他想要站起來,卻被老者按住?!安挥枚喽Y?!崩险叩穆曇魷睾?,“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母體的核心還在源晶圣殿,而且……我剛才在蝕核的魂力中,感受到了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是‘蝕虛之主’的氣息。”
“蝕虛之主?”我們都愣住了,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老者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蝕虛之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蝕虛之主創造的。他是比母體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母體只是他的一個‘分身’。當年我和云昭的師父,就是為了阻止蝕虛之主突破蝕虛之境,才犧牲了自己,將他封印在源晶圣殿的最深處??涩F在,蝕核被摧毀,封印的力量也在減弱,蝕虛之主很快就要蘇醒了?!?
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原以為摧毀蝕核、救回灰,就能離徹底消滅母體的目標更近一步,沒想到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在等著我們。
“那現在怎么辦?”青禾的聲音帶著擔憂,“我們連母體都還沒徹底消滅,怎么可能對抗蝕虛之主?”
老者搖了搖頭:“也不是沒有辦法?!彼赶蚧沂种械脑淳槠斑@是‘守源晶’的碎片,當年守源晶被蝕虛之主打碎,分成了四塊,分別由我、云昭的師父、灰和青家的先祖保管。只要集齊四塊碎片,就能重新凝聚守源晶,擁有對抗蝕虛之主的力量?!?
“青家的先祖?”青禾愣住了,“您是說,我的家族也保管著一塊守源晶碎片?”
“沒錯?!崩险唿c了點頭,“你的外婆,就是青家的最后一位守護者。她當年將守源晶碎片藏在了沽雨界的靈溪谷,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就被母體的力量所傷,不久后便去世了?!?
青禾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激動,她握緊拳頭:“那我們現在就回沽雨界,去靈溪谷找守源晶碎片!”
“不行。”老者搖了搖頭,“蝕虛之主的封印最多只能維持三個月,我們沒有時間回去。而且,源晶圣殿中,還有一塊守源晶碎片,被母體的核心守護著。我們必須先去源晶圣殿,拿到那塊碎片,再想辦法集齊其他兩塊?!?
灰站起身,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知道源晶圣殿的路。當年我被母體拖進蝕虛之境時,曾去過那里。圣殿的入口被‘源磁結界’封印著,只有用守源者的血液和源晶碎片才能打開。”
他看向我,伸手握住我的手:“拾,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蝕虛之主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而且源晶圣殿中,還有無數強大的源獸和母體的殘魂。你……害怕嗎?”
我搖了搖頭,握緊他的手:“有你在,有大家在,我不怕。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險,我都會和你們一起面對?!?
林風、墨影和青禾也紛紛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老者看著我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不愧是守源者的繼承人?,F在,我們先離開這里,去源晶圣殿。記住,在圣殿中,無論遇到什么,都不要被蝕虛之主的力量迷惑——他最擅長的,就是勾起人內心深處的欲望和恐懼。”
我們跟在灰的身后,朝著洞穴深處的石門走去。石門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與封霧塔的符文相似,卻帶著一股更威嚴的氣息?;覍⑹址旁谑T上,守源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流下,與石門上的符文融合。同時,他將手中的源晶碎片貼在石門中央的凹槽上,碎片與符文產生共鳴,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轟隆隆——”石門緩緩打開,門后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墻壁上,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晶石,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的盡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移動。
“源晶圣殿就在前面。”灰的聲音低沉,“大家做好準備,接下來的戰斗,會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艱難?!?
我們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武器,跟著灰走進了通道。通道中的空氣越來越凝重,蝕虛之力也越來越強,即便有守源符印的保護,我們依舊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通道的盡頭終于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拱門,拱門上方刻著四個古老的大字——“源晶圣殿”。拱門兩側,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石像的模樣與之前遇到的蝕霧翼獸相似,卻散發著更強大的氣息。
“小心,這兩尊石像是‘守殿獸’,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蘇醒。”灰輕聲提醒道,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源晶碎片,碎片的光芒照亮了石像的眼睛——石像的眼睛中,竟嵌著兩顆黑色的晶石,與蝕核的材質相似。
“它們被母體的力量控制了。”我握緊斧頭,霧核的力量在斧刃上流轉,“我們必須先解決掉它們,才能進入圣殿。”
灰點了點頭,將源晶碎片的力量注入手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刃。“林風,墨影,你們牽制住左邊的石像;青禾,你用守源之力干擾右邊石像的動作;拾,我們一起攻擊它們眼睛里的黑色晶石——那是它們的弱點。”
我們立刻按照計劃行動。林風舉起斷劍,朝著左邊的石像沖去,劍身上的金色符文亮起,刺向石像的腿部。墨影則繞到石像的身后,用短刀刺向石像的關節處。青禾的靈力葉刃射向右邊的石像,葉刃帶著守源之力,干擾著石像的動作。
我和灰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躍起,朝著石像的眼睛撲去?;业慕鹕馊写滔蜃筮吺竦难劬Γ覄t用斧頭劈向右邊石像的眼睛?!芭?!”兩道攻擊同時擊中黑色晶石,晶石瞬間碎裂,石像發出一聲巨響,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道碎石散落在地上。
解決掉守殿獸,我們終于走進了源晶圣殿。圣殿的內部比我們想象的更宏大,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金色石柱,石柱上纏繞著無數道金色的光帶,光帶的末端連接著一顆巨大的金色晶石——那是守源晶的核心碎片!
可就在我們想要靠近時,圣殿的四周突然亮起紫色的光芒,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從地面中涌出,朝著我們撲來。同時,圣殿的頂端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和邪惡:“歡迎來到源晶圣殿,守源者的后代們。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我們抬頭望去,只見圣殿的頂端,懸浮著一道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