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霧塔的玉色平臺泛著冷光,我剛將霧核嵌入凹槽,塔身符文便如活物般蠕動,淡藍、赤紅、淡金三色光帶纏上手腕,與灰霧紋路死死絞在一起。三階丹核在丹田內狂跳,卻不是共鳴,而是抗拒——這塔心的力量里,藏著一絲與蝕霧同源的陰冷。
“拾!塔底有異動!”青禾的呼喊刺破結界,我循聲望去,只見山道盡頭涌來黑壓壓的人影,他們穿著墨門服飾,眼窩卻嵌著猩紅光點,正是之前被觸須吞噬的修士!林風舉劍劈向最前一人,短劍卻從對方胸膛穿透,那人咧嘴怪笑,皮膚下竟纏繞著斷裂的蝕霧根須。
“是‘尸蝕傀儡’!”云昭的金色劍光斬落,卻被傀儡身上的黑霧彈開,“它們靠修士殘魂驅動,普通靈力殺不死!”青禾的葉刃化作綠芒,卻只在傀儡肩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更詭異的是,那些傀儡前進的方向,并非塔門,而是塔基的四個角落——那里各有一個隱蔽的黑色陣眼,正泛著紫色微光。
第一條線:塔心的“養魂”騙局與灰的真實身份
就在我想沖破結界支援時,塔心凹槽突然涌出一縷灰霧,灰的身影踉蹌著現身,他的半張臉已被黑霧吞噬,手中攥著一塊破碎的金色晶片:“別注入靈力!這不是封霧塔,是母體的‘養魂獄’!”
他將晶片按在我手心,晶片上的紋路與塔身符文重合,卻在頂端多了一道黑色彎鉤——那是蝕霧母體的圖騰!“你看塔頂!”灰指向塔尖,那里的三色光柱中,竟藏著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你注入的靈力,都在喂飽母體殘魂!它故意讓傀儡吸引注意力,真正目標是你的霧核!”
我猛地看向凹槽,三色核心已爬滿紫色紋路,正順著我的手腕往丹核鉆。而灰的身影突然劇烈顫抖,他的手臂化作霧狀,露出里面纏繞的金色鎖鏈:“我被困在塔心三年了……之前的‘殘影’,都是母體逼我演的戲,它想借我騙你主動獻祭霧核!”
可就在我伸手想幫他解開鎖鏈時,灰的眼神突然變了——那不是焦急,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掌按向凹槽里的核心:“蠢貨!你真以為我是灰?”他的臉快速扭曲,黑霧褪去,露出一張陌生的臉,眉眼間竟與云昭有三分相似,“我是母體的‘擬態魂’,專門用來騙你的霧核!真正的灰,早就被母體拆成魂片,喂給蝕虛之境的‘源獸’了!”
第二條線:云昭的“雙面”身份與守源者的賭局
“小心!”一道金色劍光突然從結界外刺來,直逼擬態魂的后心。云昭站在塔邊,長袍下的左手纏著黑色繃帶,繃帶縫隙滲出紫色汁液,可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明:“別信它!真正的灰,還在蝕虛之境等著我們!”
擬態魂被劍光逼退,冷哼一聲化作黑霧鉆進核心:“云昭,你以為你能騙過我?二十年前你師父用殘魂做誘餌的蠢事,你還要再演一遍?”
云昭扯下左手繃帶,手背上刻著與塔身相同的符文,符文中心嵌著一顆半黑半金的珠子:“我沒騙它,也沒騙你們。”他的聲音低沉,“二十年前,師父為了困住母體,故意讓它寄生在自己殘魂里,卻沒想到母體能反過來控制我。這顆‘雙生珠’,一半是母體的力量,一半是師父的殘魂——我一直在等一個能同時承載守源之力和霧核之力的人,幫我徹底剝離母體。”
他突然將匕首刺進自己的左手,黑珠迸裂,金色的光芒從傷口中涌出,卻在半空凝聚成一道蒼老的身影——是上一任守源者!“拾,擬態魂說的是假的,灰是我的弟子,當年為了保護源晶碎片,才被母體拖進蝕虛之境。現在,用你的霧核引動核心里的守源之力,我和云昭幫你牽制母體!”
第三條線:青禾的“燃魂”真相與血脈的反噬
“守源者前輩!”青禾的聲音突然從塔基傳來,她的頭發已花白大半,手中攥著一張燃燒的符紙——不是燃魂符,而是泛著金光的“守源符”。“這是外婆留給我的,她說我的血脈能激活塔基的源脈,可她沒說……激活源脈要獻祭全族的魂息!”
青禾將符紙貼在塔基的陣眼上,符紙燃燒的瞬間,她的手掌開始變得透明。山道上的傀儡突然停住,身體崩解露出里面的金色殘魂,可青禾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我早就知道,外婆不是普通草藥師,她是守源者的侍女。我們青家世代都是‘源脈容器’,只要激活源脈,就能暫時切斷母體與蝕虛之境的聯系……”
她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嘴角溢出鮮血:“但我沒想到,母體早就篡改了源脈的符文!現在激活的不是封印,是‘噬魂陣’——那些殘魂,不是被喚醒,是要被陣眼吞噬,變成母體的養料!”
終局:反轉的反轉,破局的代價
“青禾!”我想沖下去,卻被守源者的殘魂攔住:“別去!她的血脈已經和源脈綁定,強行中斷,她會立刻魂飛魄散!”
擬態魂的聲音從核心里傳來,帶著得意的笑:“你們以為贏了?噬魂陣啟動,再過一炷香,所有殘魂都會變成我的力量,到時候別說蝕虛之境,整個沽雨界都會變成我的養魂場!”
就在這時,林風突然舉起手中的斷劍,劍身上沾著的傀儡黑血,竟與塔基的陣眼產生了共鳴:“我知道怎么破陣!”他的聲音急促,“之前劈傀儡時,我發現黑血能暫時壓制陣眼的吸力!青禾,把你的守源之力注入我的斷劍,我們一起改寫陣眼的符文!”
青禾點點頭,將最后一絲靈力注入斷劍。林風縱身躍到塔基,斷劍插進陣眼的瞬間,黑血與金光交織,陣眼的紫色光芒開始褪色。守源者的殘魂和云昭趁機聯手,金色光芒纏住核心里的黑霧,我握緊霧核,將所有靈力注入核心——
“砰!”核心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擬態魂的慘叫從核心里傳出,漸漸消散。塔尖的黑色心臟化作一縷黑煙,被源脈的金光吞噬。青禾的身體不再透明,卻依舊虛弱;云昭的左手恢復了正常,只是師父的殘魂徹底消散;林風的斷劍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符文,成了能壓制蝕虛之力的法器。
我喘著氣看向塔心,凹槽里的三色核心已變成純金色,頂端飄著一縷淡灰色的霧氣——是灰的氣息!霧氣凝聚成一行字:“蝕虛之境,源晶碎片,等你。”
云昭走到我身邊,遞過一塊完整的源晶:“母體的殘魂被消滅了,但它的核心還在蝕虛之境。灰還活著,只是被困在源晶碎片里。”他的眼神復雜,“只是,剛才破陣時,噬魂陣的力量已經泄露了一部分,蝕虛之境的源獸,恐怕已經開始往沽雨界來了。”
青禾靠在林風身上,輕聲說:“我的血脈雖然不能再激活源脈,但外婆留下的古籍里,有去蝕虛之境的路線。只是……那里的力量比主峰的蝕霧強十倍,我們現在的實力,恐怕還不夠。”
我握緊手中的源晶,看向手腕上的灰霧紋路——它還在跳動,說明灰還在等我。遠處的山林中,被喚醒的修士們互相攙扶著走來,墨影也在其中,只是他的羅盤上,多了一道指向北方的黑色指針——那是蝕虛之境的方向。
“不夠強,就變強。”我抬頭看向天空,金色的陽光穿透云層,灑在封霧塔上,“不管蝕虛之境有多少源獸,不管母體的核心有多強,我都要去。”
云昭、青禾、林風、墨影都看向我,眼中滿是堅定。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結束,甚至不是開始——母體的核心、灰的下落、噬魂陣的后遺癥、蝕虛之境的源獸……還有太多的謎團等著我們解開。
封霧塔的金色光芒漸漸黯淡,卻在塔尖留下一道指向北方的光柱。那是通往蝕虛之境的路,也是我們必須走的路。
而此刻,蝕虛之境的深處,一道淡灰色的身影被鎖鏈綁在黑色的石柱上,他的手中攥著一塊源晶碎片,嘴角卻露出一絲笑容:“拾,你終于來了。只是……別相信云昭。他手背上的符文,根本不是守源者的,是母體的‘寄生符’。”
他的身影被黑霧籠罩,只剩下最后一句話,消散在虛空中:“真正的陷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