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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海源點

冰冷的太平洋夜風被巨鷹鋼鐵般的翎羽撕開,發出凄厲的呼嘯。沈天狼所化的巨鷹,如同一顆來自地獄的黑色彗星,以遠超任何現代飛行器的恐怖速度,劃破厚重的云層,向著沃麥克將軍臨終囈語中透露的坐標疾馳。

下方,無垠的墨色海面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破碎的銀光,如同某種巨獸無限延伸的、起伏的鱗片。在這片浩瀚的、人類至今未能完全征服的水域之下,隱藏著導致他所屬的整個文明徹底湮滅的毒瘤源頭。

“波塞冬之吻”。

巨鷹銳利如望遠鏡的雙瞳,死死鎖定著前方一片看似毫無異常的海域。那里,根據將軍崩潰下的供述和體內芯片對異常能量信號的捕捉,就是入口所在。

高度急劇下降。咸濕的海風變得更加猛烈。

在即將觸及洶涌浪濤的前一剎那,巨鷹的形態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龐大的翼展收縮,堅韌的羽毛融入皮膚,轉化為光滑、富有彈性的厚實表皮。流線型的軀體變得更加粗壯,頭部比例增大,呼吸孔移至頭頂。骨骼結構重塑,內部空腔儲存豐厚的鯨脂以對抗深海嚴寒。

幾息之間,一頭體型龐大、堪稱海中巨獸的成年雄性抹香鯨取代了天空的霸主,沉重地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濺起沖天的浪花。

轟隆!

入水的巨響被無邊的海洋迅速吸收。咸澀的海水包裹全身,帶來與空氣截然不同的壓力和觸感。對于能化身萬獸的沈天狼而言,這種環境的切換如同呼吸般自然。抹香鯨強大的生物聲吶系統啟動,替代了視覺,無形的音波向前擴散,將周圍數公里內的地形、魚群、乃至水下暗流,都以一種立體的、精確的方式反饋回他的感知之中。

他擺動巨大的尾鰭,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靈巧,開始下潛。

光線迅速消失,從蔚藍到深藍,最后徹底化為一片永恒的、壓迫性的黑暗。溫度急劇下降,足以讓普通潛水器結冰的寒意滲透而來,但巨鯨厚厚的鯨脂完美地隔絕了它。水壓開始瘋狂攀升,從幾十個大氣壓到幾百個,甚至更高,足以將鋼鐵壓縮成餅干。但對于地球上進化出的最強潛水者之一的抹香鯨形態而言,這仍在承受范圍之內。

下潛,持續下潛。

這里是生命的禁區,連細菌都顯得稀薄。只有偶爾一些發光生物如同幽靈般掠過,點綴著這死寂的黑暗。沈天狼的鯨歌低沉而悠遠,在這片無人聆聽的深淵中回蕩,掃描著一切不尋常的跡象。

他已經下潛了接近五千米。馬里亞納海溝的邊緣地帶。

終于,聲吶反饋回了一個極其突兀、絕無可能自然形成的巨大結構。

它依附在一處海崖的邊緣,規模宏大,整體呈現出一種光滑的、流線型的、非地球的建筑美學。材質并非普通的金屬,聲吶反饋的信號顯示其密度和結構異常復雜,表面似乎還有一層微弱的能量場在流動,抵御著這可怕的海底壓力。數個巨大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入口通道不時開啟關閉,有一些小型的水下航行器如同工蜂般進進出出。

“波塞冬之吻”。卡桑德拉在地球真正的巢穴。

抹香鯨形態過于龐大,且不適合接下來的行動。需要更隱蔽、更具攻擊性的水下形態。

沈天狼的鯨軀再次開始變形。龐大的體積收縮,變得更加緊湊、充滿爆發力。光滑的表皮變得粗糙,如同砂紙。頭部結構變得無比猙獰,口鼻部向前突出,化作一個活生生的、布滿層層疊疊、匕首般利齒的恐怖咬合器!背鰭變得高聳如刃,尾部強健有力!

地球史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海洋掠食者——巨齒鯊!而且是經過強化的、更大、更兇暴的版本!

他停止了鯨歌,巨大的尾鰭無聲卻有力地擺動,如同一個幽靈,借助海底的地形和黑暗,悄然靠近那座龐大的海底基地。

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混合了異星科技與生物質的冰冷氣息。基地外部那些幽藍的能量紋路,如同血管般搏動,散發出不祥的光芒。

他的復眼(鯊魚形態下視覺與感知的結合)鎖定了基地側面一處相對偏僻的區域。那里有一個巨大的觀察窗,似乎是用來觀測深海環境的,窗戶后面是一條無人的走廊,燈光昏暗。窗戶材質特殊,絕非普通玻璃,但在萬米海壓下,它依然是相對脆弱的一點。

就是那里!

巨齒鯊猛地加速!如同水下發射出的超空泡魚雷!速度瞬間飆升到極致,在海水中撕開一道真空的軌跡!

基地內部的警報系統似乎察覺到了高速接近的生物信號,觀察窗周圍的燈光驟然變成紅色,內部傳來隱約的警報鳴響!

但太晚了!

沈天狼張開了巨口那足以吞下一輛小汽車的血盆大口!層層疊疊的、如同鋒利鋸齒般的牙齒,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轟咔——!!!!!!!

震耳欲聾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巨響!即便在萬米海底,也沉悶地傳播開來!

那堅固無比、能抵抗巨大水壓的特殊觀察窗,在巨齒鯊這凝聚了全身力量、堪比隕石撞擊的恐怖咬合力下,如同脆弱的糖玻璃般瞬間粉碎!

億萬噸的海水,在恐怖壓差的驅動下,瞬間化為毀滅一切的狂暴激流,瘋狂地涌入基地內部!那景象如同堤壩徹底崩潰!巨大的水流沖擊力瞬間將那條走廊的一切——燈光、儀器、管道——撕碎、卷走!警報聲戛然而止,被海水的咆哮徹底淹沒!

巨齒鯊順著破口,被狂暴的水流一同沖入了基地內部!

進入基地的瞬間,周圍壓力驟減。沈天狼毫不猶豫地再次變形!

巨齒鯊的形態在激流中溶解、重組!體型縮小,變得修長、流暢,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皮毛覆蓋全身,斑點隱現!四肢化為強健的豹腿,利爪彈出!頭部變成完美的空氣動力學結構,口鼻部縮短,獠牙鋒利!

獵豹!陸地上速度的極致!此刻在灌滿海水的走廊中,他需要的是極致的爆發力和靈活性,以便在基地被徹底淹沒前,找到核心區域!

砰!

獵豹形態的四爪吸附在扭曲的金屬墻壁上,抵消著水流的沖擊。他甩了甩頭,冰冷的海水從皮毛上飛濺開來。他的感官開到最大,捕捉著一切信息。

冰冷的海水正在瘋狂涌入,吞噬著一切,但基地顯然有應急措施,一些厚重的隔離閘門正在試圖落下,阻擋水流的蔓延。刺耳的防水警報和入侵警報響徹整個區域。

沈天狼動了!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在混亂的、不斷被海水吞噬的走廊中疾馳!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甚至在水流中拉出一道短暫的真空軌跡!

避開砸落的障礙物,繞過試圖關閉的閘門縫隙,感知鎖定著那股最濃郁、最核心的異星能量源頭——位于基地最深處!

一路上的抵抗微乎其微。突如其來的大規模進水讓基地內部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大部分的安保力量都被調往搶險和疏散(如果它們需要疏散的話)。零星的卡桑德拉守衛試圖攔截,但它們在水流沖擊和獵豹恐怖的速度與利爪面前,不堪一擊。沈天狼甚至懶得完全殺死它們,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撕開一條通路,留下身后被海水浸泡、閃爍著電火花的殘骸。

越是深入基地內部,建筑風格越是詭異。不再是單純的金屬結構,墻壁上開始出現如同生物組織般的脈絡,微微搏動,散發著幽光。空氣(如今混合了海水)中那股甜腥的異星氣味更加濃烈,還夾雜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于防腐劑和衰老組織的味道。

他終于沖入一條相對干燥、尚未被海水侵入的中央通道。盡頭是一扇無比巨大、造型奇特、仿佛由某種生物骨骼和金屬融合鑄造而成的巨門。門上有復雜的能量紋路流動,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這里,就是核心。

門前,站著最后兩名守衛。但它們不同于之前遇到的任何型號。它們更加高大,幾乎達到三米,外形更接近人形,但細節處依舊非人,覆蓋著暗金色的甲殼,手持著發出嗡嗡聲的能量長戟。它們的電子眼死死鎖定沖來的獵豹。

獵豹沒有絲毫減速!在接近的瞬間,形態再次劇變!

肌肉膨脹,骨骼擴展,人立而起!利爪變得更加修長恐怖,狼首人身,覆蓋著銀灰色的堅硬毛發!

狼人形態!力量與敏捷的最佳平衡!

“入侵者止步!”守衛發出冰冷的電子音,能量長戟交叉刺來!

沈天狼根本不躲不閃,雙爪左右揮出,精準地抓住了戟桿!狂暴的力量爆發!

咔嚓!

能量戟桿被他硬生生捏碎!火星四濺!

守衛還未來得及反應,狼人的另一只爪子已經如同閃電般探出,直接掏穿了它的胸膛,捏碎了里面的能量核心!

另一個守衛的長戟狠狠劈在沈天狼的后背,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飆出!

沈天狼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猛地回身,一口咬住了那名守衛的頭顱,利齒合攏!

噗嗤!

如同西瓜爆裂!

甩開無頭的尸體,沈天狼看都不看身后的混亂和不斷逼近的海水咆哮,凝聚全身力量,一爪狠狠砸向那扇生物金屬巨門!

轟!!

大門劇烈震顫,表面的能量紋路明滅不定,但并未破開。

沈天狼發出低吼,雙爪如同打樁機般瘋狂轟擊!

轟!轟!轟!

在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狂暴打擊后,大門終于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扭曲,變形,然后被整個轟飛了進去!

門后的景象,讓即使是承載著萬獸之怒的沈天狼,也瞬間瞳孔收縮,一股混合了極致厭惡和憤怒的情緒沖上頭頂。

這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大廳,不像科技基地,更像一個…巨大的生物培養巢穴!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粘稠綠色營養液的透明圓柱形容器。容器內,漂浮著無數…難以名狀的東西。那是一些扭曲的、半成型的、融合了人類與卡桑德拉特征的生物組織!有的依稀能看出嬰兒的輪廓,卻長著復眼和骨刺;有的則是純粹器官和肢體的胡亂拼接,如同噩夢中的造物!無數管線插入這些組織之中,似乎在抽取或注入著什么。

大廳四周,則是一個個較小的培養槽。里面浸泡著的,是相對“完整”的個體。它們大致具備人形,但皮膚是青灰色或暗金色的,帶有卡桑德拉的甲殼特征,面部五官扭曲,有的保留部分人類特征,有的則更接近昆蟲。它們閉著眼,如同沉睡,身體連接著各種儀器。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福爾馬林和那種異星甜腥味混合的、令人作嘔到極點的氣味。

而在大廳的最深處,一個高高在上的平臺上,連接著無數最粗大的管線的地方,擺放著一個格外巨大的、開啟狀態的培養槽。

槽內的綠色營養液正在快速排空。

一個身影,正緩緩地從槽中坐起身。

它身高接近三米,體型完美地融合了人類的健美與卡桑德拉的力量感。皮膚是暗金色的,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流暢的肌肉線條下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它的面部依稀還能看到人類的輪廓,但額頭兩側有微微的隆起,眼睛是純粹的、沒有眼白和瞳孔的幽藍色發光體。它沒有頭發,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如同冠冕般的暗金色生物質結構。

它,就是這股邪惡、冰冷、強大的能量波動的源頭!

它就是這里的“王”!

隨著營養液的排空,它幽藍的“眼睛”猛地亮起,直接鎖定了破門而入、渾身浴血、散發著滔天殺氣的狼人沈天狼。

一個冰冷、高傲、帶著一絲奇異共鳴的聲音,直接在沈天狼的腦海中響起,并非通過空氣傳播:

“終于…還是來了。舊時代的殘響,野蠻的獸性化身。”

沈天狼狼吻裂開,露出滴著涎水的獠牙,發出威脅的低吼。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可怕的培養槽,怒火幾乎要將他徹底點燃。

“你們…對這些孩子…做了什么?!”沙啞的、充滿殺意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

那“王”緩緩站起身,踏出培養槽。暗金色的皮膚上還掛著粘稠的液體。它活動了一下身體,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它無視了沈天狼的質問,反而用一種審視物品般的目光打量著他。

“完美的生物兵器。可惜,充滿了不可控的野性。你們的文明,終究走上了肉體強化的歧路,而忽略了精神的永恒。”它的精神之音帶著一絲嘲弄,“不過,你的基因樣本…很有價值。或許能進一步完善我的新種族。”

“回答我!”沈天狼咆哮,聲浪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王”似乎終于失去了交談的興趣,幽藍的目光徹底冰冷。

“告訴你也無妨,將死之物。”它的精神波動中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和傲慢,“如你所見,我的族裔,卡桑德拉,在追求純粹精神與科技的道路上走得太遠,我們的肉體早已腐朽,基因鏈崩潰,失去了繁衍能力。我們是輝煌的,也是…瀕死的。”

“而你們人類,孱弱、短視、被情感奴役,卻擁有著令人驚訝的、充滿活力的原始基因寶庫,以及…如此適宜的星球。”

“所以,‘波塞冬之吻’,并非為了接觸,而是為了…收割和再造。”它張開手臂,仿佛在展示它的杰作,“提取你們最優秀的基因片段,結合卡桑德拉的科技與精神本質,剔除那些無用的情感和缺陷…創造最完美的新種族!既擁有卡桑德拉的智慧與力量,又擁有人類的適應性與繁衍能力!”

“而這些,”它指向周圍那些半成品和培養槽中的個體,“都將是我新帝國的第一批子民!當轉換徹底完成,當我的軍隊成型…你們舊人類,這具腐朽的、充滿病毒般的文明,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清掃干凈,將星球留給新的主人,這是宇宙的法則。”

它看向沈天狼,幽藍的目光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而你,從未來歸來的野獸,將是見證我族新生的…第一個祭品!”

話音未落!

“王”猛地抬手,一股無形卻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念動力轟然爆發!并非針對沈天狼,而是針對他身后那扇被砸爛的大門和大量金屬殘骸!

轟隆隆——!

那些重達數噸的金屬殘骸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抓起,然后以數倍音速的速度,如同金屬風暴般狠狠砸向沈天狼!威力遠超任何常規武器!

沈天狼瞳孔驟縮!狼人形態瞬間切換!

皮毛轉化為厚重的灰白色角質層和長毛,體型再次膨脹,肌肉虬結,化作北極熊與史前猛犸特征的結合體!絕對的力量與防御形態!

他咆哮著,雙掌猛地向前推出,硬撼那恐怖的金屬風暴!

嘭!嘭!嘭!嘭!

密集的、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如同重炮連發!沈天狼被那巨大的沖擊力推得向后滑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每一塊撞擊過來的金屬都讓他巨大的身軀劇烈震顫,厚實的防御層被砸得開裂,鮮血滲出!但他死死頂住了!

“吼!”他發出痛苦的怒吼,猛地將最后一塊巨大的金屬門板拍飛!

然而,就在他拍飛門板的瞬間,“王”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好快的速度!

那暗金色的拳頭帶著扭曲空間的念動力加成,毫無花巧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沈天狼的胸膛!

咚——!!!

如同撞錘擊中巨鼓!沈天狼龐大的身軀被打得離地而起,向后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大廳中央那巨大的培養容器上!

咔嚓!轟隆!

堅固的特制玻璃容器被撞得布滿裂紋,里面的綠色營養液混合著那些扭曲的生物組織嘩啦啦地涌出,淋了沈天狼一身!

沈天狼摔在粘滑的地面上,咳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傳來劇痛,肋骨絕對斷了不止一根。

“王”懸浮在半空中,幽藍的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他,精神之音如同寒冰:“野蠻的力量,在我族完美的精神與力量結合面前,不堪一擊。”

沈天狼掙扎著爬起來,狼首人身的形態因為受傷和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抹去嘴角的鮮血,豎瞳中的血色卻更加濃郁。

“是嗎…”

他的身體再次開始變化!受傷的骨骼高速愈合,肌肉纖維瘋狂重組,體型向著更適于室內戰斗的形態調整!利爪變得更加修長彎曲,如同鐮刀!周身散發出如同史前劍齒虎與獵食恐龍混合般的兇煞之氣!

他四肢伏地,猛地蹬地!地面炸裂!身影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王”的側面,鐮刀般的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斬向它的脖頸!

“王”的反應快得驚人,念動力瞬間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嗤——!

利爪與念動力屏障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能量撕裂聲!火花四濺!

屏障劇烈波動,竟然沒有被完全撕開!

“王”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暗金色的手掌邊緣覆蓋著高度凝聚的念動力,如同最鋒利的能量刃,直刺沈天狼的腹部!

沈天狼猛地扭身,另一只爪子拍向它的手腕!

砰!嗤!

肉體的碰撞與能量的侵蝕聲同時響起!沈天狼的爪子被能量刃割傷,深可見骨,而“王”的手腕也被拍得偏移,暗金色的皮膚上出現幾道血痕!

雙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都付出了代價!

“王”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料到對方能傷到自己。而沈天狼則徹底陷入了狂暴!傷痛只會讓他更加危險!

“死!!!”

他完全放棄了防御,如同瘋虎般撲了上去!利爪、獠牙、尾巴…身體的一切都化作了武器,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種地球史上最頂級掠食者的戰斗技巧被發揮到極致,力量、速度、野性完美結合!

“王”也徹底收起了輕視,幽藍的光芒大盛,念動力時而化為無形的重錘轟擊,時而化為堅固的盾牌格擋,時而又凝聚成銳利的尖刺偷襲!它的近身格斗技巧同樣精湛無比,暗金色的軀體堅硬無比,力量絲毫不遜色!

兩個為了各自種族存亡而戰的恐怖存在,在這座充滿了罪惡造物的海底大廳中,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最瘋狂的搏殺!

轟!一道念動力沖擊將沈天狼砸進墻壁,墻壁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沈天狼咳著血從廢墟中沖出,一口咬在“王”的肩膀上,獠牙深深嵌入,猛地一甩頭,撕下一大塊暗金色的血肉!

“王”發出痛苦的悶哼,一拳轟在沈天狼的腹部,打得他身體對折,倒飛出去!

沈天狼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尾巴如同鋼鞭抽出,狠狠抽在“王”的臉上,將其抽得一個趔趄,嘴角溢出藍色的血液!

能量刃劃過,切開了沈天狼的大腿動脈,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

沈天狼仿佛感覺不到,趁機一爪掏向“王”的胸口,雖然被念動力偏轉,仍在它胸前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戰斗慘烈到了極致!速度與力量的對撞,野性與科技的廝殺!大廳內部被徹底摧毀,培養槽破碎,那些半人半外星的生物造物在兩人的戰斗余波中被碾為齏粉!綠色的營養液、紅色的鮮血、藍色的異星血液四處飛濺,將這里變成了真正的血肉磨坊!

他們都受了重傷,動作開始變慢,力量開始衰減,但眼中的殺意卻更加熾烈!

最后一次對撞!

“王”凝聚了剩余的全部念動力,形成一個巨大的、扭曲的能量拳頭,如同隕石般砸下!

沈天狼發出震天咆哮,將所有力量灌注于右爪,獸化之力催谷到極限,爪尖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毀滅意志,迎了上去!

轟——!!!!!!!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席卷了整個大廳!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只有能量對撞產生的刺眼光芒將一切映得一片慘白!

沖擊波將兩人同時狠狠拋飛出去,撞向大廳的兩端!

沈天狼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然后滑落在地,渾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鮮血幾乎流盡,狼人形態都無法維持,變回了遍體鱗傷的人類形態,倒在血泊和粘液之中,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另一端,“王”也深深嵌入墻壁,暗金色的軀體布滿裂紋和傷口,幽藍的目光黯淡到了極點,它試圖掙扎,但念動力已經耗盡,身體也到了極限,最終頭顱一歪,陷入了沉寂。

海底基地最深處,只剩下海水從破損處不斷涌入的嘩啦聲,以及偶爾的電火花噼啪聲。

兩敗俱傷。

同歸于盡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罪惡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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