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雪中溫度
嶺溟關上,金沙銀沙兩兄弟正一邊巡查一邊談論局勢,兩兄弟動用黑龍境的飛行能力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飛到了明元兩國在嶺溟關的邊界
“這附近有人!他快死了,呼吸很微弱。”黑龍境的感知力讓金沙銀沙馬上便發現了幾百丈外,倒在魔界一片血泊中的少年。“他不是明界的人但他還活著,我們要不要管?”銀沙也察覺到了那少年的身影向金沙詢問著。“我需先驗明他的身份。”說罷金沙使出了黑龍境的神魂化軀,隨后來自神魂的鎧甲迅速覆蓋了上身,金靈鳳凰的紋飾烙印在戰鎧上,周遭金靈鳳凰的強大威壓化作純金色的火焰環繞,他的頭頂后方一條目光陰沉暗淡的灰黑色神龍化作一道光環盤旋,背后一對灰金色翅膀張開。“金靈訣”金沙大喝一聲。
金靈訣是金沙金靈鳳凰的黑龍境訣技,這一招有著極廣的泛用性,它可以看透修為在自己之下的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并且能夠強行控制那人的心靈,包括控制記憶、壓制黑龍境以上強者的一項修為、使修為低于自己的黑龍境強者十秒鐘內失去意識等,甚至是強行將不高于自己兩級的任何人強制封印,但代價是自己也會被封印。總的來說,金靈訣是非常強力的輔助類技能,可以幫助金沙更有效的攻擊。
隨著一聲大喝,那條盤旋在背后的黑龍幻影融入了金沙的鎧甲上,他那眼眸也開始發出璀璨的金光,瞳孔中鳳凰紋路顯現……金沙將目光對準那遠處的少年,他眸子里閃爍的金光也掩蓋不住他內心的震驚。“可以救”說罷金沙火速飛了過去。
由于是在魔族邊境且魔族并未準備進攻,所以在方圓五十里內都沒什么魔物,就算有,他們也畏懼金沙黑龍境的實力不敢露頭。
眨眼間金沙就便抱著少年回到了關上,“你把他安排到你帳內找個大夫給他療傷,我先在觀察一下周遭情況隨后就去。”金沙將早已昏迷且渾身血肉模糊的少年交給了銀沙。“記住,一定要救活他。”
嶺溟城位于嶺溟山脈內側,現已很少有世人留在元界的嶺溟城了,明界相對于而言還好些。銀沙發覺這少年的傷勢已經不是軍營內的大夫能夠治好的,只好帶他進城去往城主家中治療。
城內一處老宅里一白發老者正為少年治療,老者是一位紅龍境的治療系神眷者。“他怎么樣?”銀沙詢問道。老者面露難色道:“這傷勢,老夫治不了。”“什么,閆老難道連您都治不好他嗎?”銀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閆老是一位有著極高修為和治療能力的強者,早年間他曾跟隨上一任明皇“武明”南征北戰,不下百年的臨床經驗,甚至傳言說只要是還活著,就沒有閆老治不好的。他因治療能力過于強大才被安排在嶺溟城前線做城主。“不是治不好,而是治不了,這少年的修為在老夫之上。”銀沙呆愣在了原地。他這算是知道金沙為什么說一定要救活這少年了。
嗖的一聲,金沙也飛到了城中,來到了閆老的住所。他急切地問著:“閆老,這小子能救嗎?”“不能,他境界在老夫之上。”“沒事我有辦法,您全力治療,我輔助您。”“好,老夫盡力一試。”說罷,神魂化軀,閆老的神魂是一種名叫“常青”的馬類屬木元素,有著恢復斷肢的作用,對付重傷者有奇效,其治療水平放眼世間也是數一數二的。
隨著盤旋的紅龍涌入閆老體內,閆老便將雙手放置在少年的傷口處開始治療,金沙又一次使出了“金靈訣”他竟將自己身后的黑龍幻影驅使到閆老體內,緊接著,原本毫無作用的治療竟突然開始奏效,少年身上的傷口都被宛如植物經脈的綠色光芒治愈,他那破損的脈絡也都被逐一修復。閆老看著這涌入自己體內的黑龍驚得說不出話,“這就是黑龍境的力量嗎?”閆老很是興奮的感受著這般力量……半個時辰后,治療完成,但此刻金沙已是大汗淋漓,他收回了黑龍,解除了神魂化軀,一個踉蹌向后摔去,銀沙眼疾手快將金沙扶住。“護國公是消耗過多神力了,沒什么大礙,就先在老夫這兒休養段時間再走吧。”閆老意猶未盡的說著,剛剛那股十分真實又充盈的黑龍境的力量,竟叫閆老感覺卡了多年的瓶頸有了突破的可能,“那晚輩就先謝過閆老了。”“國公客氣了,老夫也有些累了先去歇休了,過會會有下人來送些藥草的。”連續半個時辰的高強度治療,使得閆老沒有多余的力氣招待金沙兩兄弟了,轉身便回去休息了。
“哥,還是你有法子,想不到你這‘金靈訣’還能這么用。”“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誰”,金沙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銀沙攙扶著金沙到了床上。“哥,你從這少年身上看到了什么,他那么有天賦不如......讓他加入明界軍隊吧,正好能解我們當下的困境。”金沙思索片刻說:“這孩子從祈靈神魂至今無事不背負著殺戮,他并沒有屬于自己的過往,我封住了他的大部分記憶和體內的一級修為,他才十五六歲的年紀但愿這段時間他可以放下那些重擔,過一段屬于他自己的生活……至于加入我們一起對抗魔族的話就等他醒來后自己來決定吧……”
10多年前金沙還在嶺溟任職時,就經常和銀沙一起救助邊關的戰士們,對于金沙銀沙兩兄弟而言,他們救人并不是為了讓別人加入明界嶺溟的軍隊,因為嶺溟關周圍最常見的就是負傷的明界軍人,他們兩兄弟向來都是巡視邊關,希望能救一個是一個,尤其是銀沙,幾乎每天都要獨自去巡視,為的不僅只是觀察魔族,也是為了查看軍營內的狀況,這是他作為總兵的責任。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睜開了雙眼……
此后,嶺溟仍被寒冬裹著,風雪拍在鎧甲上,還是涼得鉆心,可不知從何時起,這終日冰冷的城邦,竟在少年蘇醒時的那微微翹起的嘴角、炊房飄出的姜湯香中,悄悄漫開了一抹獨屬于這風雪中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