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影子里的獵犬開始咬人
- Fate:被凜拋棄,我吞噬成神
- 斗酒詩篇
- 3535字
- 2025-08-31 00:16:56
掌心微涼,那枚符石仿佛有生命一般,與他體內的魔力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衛宮玄沒有絲毫猶豫,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再度發動了那足以窺探過去的禁忌能力——“記憶回溯”!
四周的橋洞、腥臭的河水、濕冷的空氣,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穿過時間的迷霧,降臨在三日之前,遠坂家那間被無數結界守護的地下密室。
幽暗的燭火搖曳,將一個纖細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墻上。
是水無月蓮!
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激動與恐懼而微微顫抖。
在她面前,是一張攤開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老殘譜。
衛宮玄的視角,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懸浮在她的身后。
他清晰地看到,水無月蓮顫抖著舉起一管針劑,里面裝著的,是粘稠而深邃的暗紅色血液。
她小心翼翼地將針頭刺入殘譜中央的魔力節點,隨著血液的緩緩注入,整張殘譜仿佛活了過來,一道道古樸的魔術回路被點亮,發出妖異的紅光。
“以第七素體之血為引,以遠坂之源為鑰……”她的聲音空洞而虔誠,帶著一絲狂熱,“喚醒沉眠于此的、最古老的英靈!”
血……第七素體之血?
衛宮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支幾乎被抽空的針劑上,管壁上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
盡管光線昏暗,但上面的字跡卻像烙印一般,狠狠灼燒著他的視網膜!
“遠坂·初代秘血+玄”!
玄!他的名字!
轟——!
衛宮玄的腦海仿佛有驚雷炸響,瞬間一片空白。
原來,那所謂的“初代的秘血”,根本就是個幌子!
真正的鑰匙,是他衛宮玄的血!
“他們用你的血做成了鑰匙……”體內,影騎士的殘念發出低沉而冰冷的嘶語,那聲音里充滿了被愚弄的暴怒與嘲諷,“你以為自己是承載英靈的容器?真是可笑……你從一開始,就是用來開啟這場儀式的祭品!”
祭品……
這兩個字如最惡毒的詛咒,在他靈魂深處回響。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被植入的英靈殘念、體內異常的魔力回路、老周那語焉不詳的警告,以及遠坂時臣那看似器重實則利用的眼神!
他不是被選中的幸運兒,他只是一塊被精心準備、隨時可以獻祭掉的血肉!
怒火與殺意如火山般在胸中噴涌,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衛宮玄猛地從回溯中掙脫,重重地喘息著,眼底已是一片猩紅。
他必須知道更多!他要知道這盤棋的全貌,要知道所有棋手的臉!
夜色如墨,衛宮玄的身影鬼魅般融入其中。
憑借著影騎士自帶的“氣息遮斷”能力,他如一縷微風,悄無聲息地繞過了間桐家宅邸外圍那些繁復的庭院結界。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目標明確——書房。
根據零星的記憶碎片,他知道這里藏著間桐家參與此次計劃的部分資料。
書房內,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清冷。
衛宮玄熟練地避開每一個可能觸發的陷阱,最終在一個書架的暗格中,翻出了一份用德語寫成的殘缺實驗報告。
報告的標題觸目驚心——《關于caster(水無月蓮)與憑依英靈“斯巴達克斯”殘魂融合穩定性的觀察記錄》。
“……實驗體‘蓮’,已成功植入反叛之英雄‘斯巴達克斯’殘魂37.2%,但靈基排異反應依舊強烈,需通過持續的生命力獻祭來維持憑依狀態的穩定……”
“……根據遠坂家的最新提案,若作為備用方案的‘第七素體’能夠提前覺醒,其特殊的靈魂本質,或許可以完美兼容‘斯巴達克斯’的殘魂,甚至替代原定的最終計劃,成為更完美的‘圣杯之器’……”
備用方案?第七素體?
衛宮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原來,他不僅是祭品,一開始甚至只是個備胎!
一個在水無月蓮這個主要實驗體失敗后,才會被啟用的替代品!
何等的可悲,何等的諷刺!
他曾經是獵物,是棋子,是隨時可以被舍棄的備胎。但現在……
“我是獵手?!彼弥挥凶约耗苈犚姷穆曇?,一字一頓地說道。
正當他準備將報告收起撤離時,一股極致的危機感陡然從脊背竄起!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化作粘稠的沼澤,將他死死禁錮!
不好!
來不及多想,衛宮玄在無數戰斗中磨練出的本能發出尖叫。
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身體,純粹憑借肌肉記憶做出反應。
嗖——!
一道閃爍著幽暗光芒的十字架形魔力鎖鏈,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破空襲來,凌厲的勁風割得他臉頰生疼!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鎖鏈的邊緣依舊狠狠劃過他的左臂,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滴落在昂貴的地板上,發出“滴答”的輕響。
陰影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出。
黑色神父袍,面容冷峻,眼神空洞得宛如深淵。
正是圣堂教會的代行者——言峰綺禮。
他手中握著數柄黑鍵,其中一柄的末端還殘留著衛宮玄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能避開‘審判之鎖’的第一擊,你不是普通人?!毖苑寰_禮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說吧,是誰派你來監視caster的?”
劇痛從手臂傳來,但衛宮玄的心卻愈發冷靜。
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冬木市最危險的男人之一。
他低下頭,劇烈地喘息著,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因“恐懼”而發抖:“我……我不知道什么caster……我只是餓壞了,想進來偷點……偷點藥……換錢活下去……”
他將一個底層小偷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言峰綺禮的目光卻落在他滴血的手臂上,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異色。
“是嗎?”他緩緩逼近一步,壓迫感如山岳般襲來,“可是你的傷口……正在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愈合?!?
衛宮玄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的自愈能力暴露了!
再偽裝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決斷!
言峰綺禮話音未落,衛宮玄猛地抬起受傷的左臂,將那枚一直緊握在掌心、已經浸透了他鮮血的遠坂家紋符石,用盡全力擲向遠處屋頂的另一側!
“爆!”
符石在半空中轟然炸裂,狂暴的魔力混合著煙塵與火光,瞬間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視覺屏障!
言峰綺禮下意識地瞇起眼睛,而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衛宮玄發動了影騎士的另一項能力——“暗影步”!
他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沒有絲毫聲音,直接融入了地面那片最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冰冷的河風吹過,衛宮玄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河岸邊。
他捂著已經止血但依舊劇痛的左臂,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剛才與言峰綺禮的短暫交鋒,消耗了他巨大的心神。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而擔憂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你受傷了!”
衛宮玄猛然抬頭,只見在不遠處的橋欄邊,梅宮紗織正提著一個保溫便當盒,驚愕地望著他。
月光下,她臉上的擔憂與心疼是如此真切。
看到她的一瞬間,衛宮玄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體內的影騎士殘念在他腦中瘋狂地低吼:“殺了她!她看到了你的狼狽!滅口,是保證秘密最安全的方法!”
那股源自英靈的嗜血沖動,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理智。
“呃啊……”衛宮玄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劇痛與血腥味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用盡全身的自制力,壓下那翻涌的殺意,聲音沙啞而冰冷地喝道:“別靠近我……我現在很危險!”
然而,梅宮紗織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上前了一步。
她沒有看他猙獰的表情,只是將手中一直捂著的一杯熱茶,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的右手中。
“茶都涼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你就該早點回來的?!?
溫熱的觸感從紙杯傳來,驅散了些許掌心的寒意。
衛宮玄握緊了那杯熱茶,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那股在他體內肆虐的殺戮欲望,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燙了一下,竟緩緩平息了下去。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女孩的眼睛,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謝謝。”
深夜,廢棄的教堂原址。
這里是曾經圣杯戰爭的見證之地,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衛宮玄盤膝坐在殘破的祭壇中央,雙目緊閉。
他體內的魔力如沸騰的江河,那來自多位英靈的殘念在他精神世界中交織、低語、嘶吼,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瘋狂的詛咒。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空氣中,光粒子開始匯聚。
一把完整的、閃爍著璀璨光芒的劍,在他的掌心憑空凝聚而成。
劍身之上,流轉著金紅色的戰意與輝光,神圣而威嚴,與他此刻陰郁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他第一次,不依靠任何媒介,僅憑自己的意志與魔力,便完整地投影出了寶具!
他凝視著手中的光劍,眼中的猩紅與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冰冷。
“我不是祭品……”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對那些殘念低語,又像是在對這個世界宣告。
“我是獵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仿佛是某種古老契約的達成,遠方,城市的中心,一座古老的鐘樓,突然響起了沉重而悠遠的鐘聲。
當!當!當!……
不多不少,整整十二下。
這是圣杯戰爭正式拉開序幕的預兆之鐘!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樓屋頂上,老周迎風而立,他叼著煙,目光深邃地望著廢棄教堂的方向,那鐘聲仿佛也響徹在他的耳邊。
他吐出一口煙圈,任由其被夜風吹散,喃喃自語。
“鐘響了……游戲開始?!?
“第七人,被所有人當做棋子的你,真能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嗎?”
廢棄教堂中,衛宮玄緩緩站起身,手中的光劍化作光點消散。
他抬起頭,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映照出冰冷的月光。
那鐘聲,正是從言峰綺禮所在的圣堂教會傳來。
監督者……么?
衛宮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獵人,總是要先從獵犬的巢穴開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