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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精巢穴與染血的純白

時間在林恩近乎嚴苛的規劃和領民們疲憊不堪的勞作中過去了半個月。

灰燼荒原的哨站周圍,模樣稍稍改觀。一道淺窄卻聊勝于無的壕溝被挖掘出來,溝底插滿了削尖的木刺。一道歪歪扭扭、以粗木和石塊壘砌的矮墻取代了原本不堪一擊的籬笆。窩棚重新修繕,那處小泉眼被重點保護起來。每日兩頓稀薄的“領主濃湯”和硬面包維持著生存的最低底線。

然而,林恩眉頭越皺越緊。庫存的糧食飛速減少,五十枚金幣換來的只是最基本的生存物資。被動等待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目光,暫時從東南方大哥的富庶領地收回。當前的首要目標,是清理周邊威脅,并獲取即時補給。

根據巴頓和幾個老獵戶的信息,林恩將第一個目標鎖定在了東南方向一天路程外的一個小型地精部落。它們盤踞在一個廢棄礦坑,近期活動頻繁,偷竊哨站物資。

“大人,地精數量占優,礦坑易守難攻…”巴頓擔憂道。

“我知道。”林恩打斷他,眼神冰冷,“所以不能強攻,要智取,要偷襲?!?

他攤開簡陋的地圖,指著礦坑后方一處裂縫:“老獵戶說這里可能通向深處。地精嗅覺靈敏,但夜視力差。我們夜晚行動。”

“巴頓,挑五個最機敏狠辣的兄弟。格萊姆,準備干糞、濕柴和最后那點黑油?!?

“大人,您要親自去?”巴頓一驚。

“我不去,你們認得哪個是值錢的東西?”林恩語氣平淡。他必須親自去甄別任何潛在價值,尤其是…不同尋常的俘虜。

是夜,月黑風高。

林恩、巴頓和五名士兵悄無聲息地摸到裂縫處。惡臭撲面而來。

裂縫狹窄,林恩第一個側身鉆入。礦坑內部昏暗潮濕,岔路眾多,地精的喧嘩和鼾聲是指引。它們剛舉行過“盛宴”,大多正在沉睡。

林恩打個手勢,殺戮在寂靜中展開。

林恩的目光銳利掃視。角落里堆著搶來的雜物…還有幾個簡陋的木籠!里面關著幾個奄奄一息的俘虜。

而其中一個籠子…

里面蜷縮著一個身影。與其他俘虜的絕望麻木不同,她似乎還保持著某種奇異的清醒。盡管渾身污垢,但依稀能看出身上穿著的是某種早已破爛不堪、顏色難辨的粗布長袍,式樣與他見過的任何衣物都不同,更簡單,更…古樸?她的頭深深埋著,但裸露出的脖頸和手腕皮膚,在污跡下竟顯得異常白皙,與地精巢穴的骯臟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她雖然虛弱,但身體似乎并未受到太多摧殘,一種難以言喻的、與周圍環境極端沖突的潔凈感和脆弱感撲面而來。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一個地精發現同伴尸體,發出尖銳警報!

“Waaagh!!!”

礦巢炸鍋!剩余地精紅著眼撲上!

“結陣!保護大人!”巴頓狂吼,帶兵護住林恩。

戰斗激烈殘酷!地精數量眾多,瘋狂撲擊。一個士兵胳膊被砸斷,陣型出現缺口!一只地精從陰影中竄出,揮刀撲向林恩!

林恩瞳孔一縮,本能閃避,同時將手中那包干糞混合物砸向地精的臉!地精一愣,巴頓反手一刀劈碎其頭顱!

“點火!扔黑油!”林恩嘶吼。

火焰竄起,地精陣腳大亂!

“殺!”巴頓帶人反沖鋒。

林恩心跳如鼓,目光再次投向木籠。

戰斗的喧囂驚動了籠中的女孩。她猛地抬起頭!

污垢無法完全掩蓋她的面容,看上去非常年輕,大約十六七歲,五官精致得不像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碧藍色的眼眸因驚恐而睜大,卻奇異地帶有一種未被世俗污染的清澈與懵懂。長期的囚禁和營養不良讓她臉色蒼白瘦削,卻更凸顯出一種惹人憐惜的脆弱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氣質,哪怕身處這糞坑般的牢籠,依舊帶著一種難以玷污的寧靜與純粹,仿佛一朵誤墮泥沼的白花。

就在這時,一只被火焰逼瘋的地精,嚎叫著沖向她的木籠!

女孩發出一聲短促驚叫,充滿了絕望。

幾乎是同時,異變陡生!

以女孩為中心,空氣似乎產生了一陣無形的劇烈波動!數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淡青色的弧形鋒刃憑空閃現,發出細微卻銳利的破空聲!

嗤嗤嗤!

那只沖向她籠子的地精,及旁邊兩只,動作猛地一僵,身上憑空出現多處深可見骨的切割傷口,鮮血噴濺,瞬間斃命!

這詭異一幕讓混戰雙方都頓了一下。

“那是…什么?”林恩眼中爆發出驚疑與極度好奇的光芒,脫口而出。這不是他理解的任何已知力量!

戰斗很快結束。地精或被屠殺或逃竄。

礦坑內彌漫血腥與焦臭。

巴頓拄刀喘息,看向籠子方向充滿敬畏后怕。士兵們眼神復雜。

林恩快步走到籠子前,砍斷鎖鏈。他仔細檢查昏迷的女孩。她呼吸微弱但平穩,只是脫力。近距離看,她驚人的美貌和那種空靈純潔的氣質更加凸顯,即便昏迷中也下意識地蜷縮著,帶著明顯的自我保護意味。她身上的粗布袍雖然破爛,但依稀能辨認出簡單的十字紋樣和收束的腰身——這是林恩記憶中這個世界某種偏遠地區苦修教會的修女服飾特征。一個修女?怎么會出現在地精巢穴?還擁有這種詭異的力量?

“有趣的發現…”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探究與占有的光芒。不僅僅是因為她可能擁有的奇異力量,更因為她本身代表的獨特性和那種極易激起征服欲的純潔。

清點戰利品:糧食、肉干、破爛鐵器、毛皮、一小袋沙金和礦石碎屑。

解救了幾個人類俘虜。

而最大的意外收獲,就是這個昏迷的、身份特殊、擁有詭異力量的女孩。

“巴頓,清理戰場,全部搬走!俘虜帶上!”林恩下令,“天亮前撤離!”

返程隊伍沉默卻亢奮。士兵們看著林恩更加敬畏。巴頓時不時看向被擔架抬著的女孩。

林恩走在最前面,心中盤算。資源危機暫緩,人口+6,+1個極具潛力的特殊單位。這次掠奪驗證了他的領導,提振了士氣。

回到哨站,引起轟動。糧食物資展示時,領民眼中冒出狂熱的光。而當那個被清洗干凈、換上干凈衣物(仍是樸素的粗布衣)、昏迷中的女孩被單獨安置時,流言四起。

“領主大人帶回了一個圣潔的女孩…”

“地精巢穴里的…修女?”

“她…她一下子殺了好多地精!用奇怪的力量!”

林恩沒有阻止流言。他站在哨塔上,看著營地,看著那間單獨的房子。

種田需要時間。

而掠奪,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修女…”他低聲念著這個陌生的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探究欲的弧度,“你會給我帶來什么驚喜呢?”

內部初步穩定,外部首次掠奪成功。黑心領主的戰車,加足馬力,駛向更廣闊的荒原。他的目光,已投向下一個目標。而這個意外獲得的修女,將成為他計劃中一個重要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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