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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西窟入口的墨痕在佛眼凹槽凈化劑的藍光下,泛著細碎的黑泡——那是刀疤劉故意涂抹的“血墨引”,只要活人踏入半尺,地面下埋著的墨藤根須就會瞬間暴起,織成密不透風的絞殺網。馬三的女兒哭聲還在黑暗里回蕩,帶著暗河的潮濕水汽,卻比剛才更模糊,像是被什么東西隔著,不像是從西窟深處傳來,反倒像在入口左側的石壁后。

“哭聲是假的!”林硯突然按住馬三的肩膀,掌心的“九”字印記緊貼著對方的手臂——墨痕溯源的能力順著馬三體內殘留的血墨,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共鳴,“是錄音!刀疤劉把你女兒的哭聲錄在微型喇叭里,藏在石壁縫里,就是為了引你沖動踏入陷阱!”

馬三猛地僵住,哭聲似乎真的在重復同一句“爹救我”,連語調的起伏都一模一樣。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發顫卻堅定:“你說的對,他就是想讓我亂了陣腳。林小姐,你能找到喇叭的位置嗎?還有我女兒……她到底在不在西窟里?”

林硯閉上眼,將掌心貼在左側石壁上——藍光透過指尖滲入石縫,眼前閃過清晰的畫面:刀疤劉的手下將一個銀色喇叭塞進石壁的暗格,旁邊還堆著半罐公館的血墨,喇叭線連接著地面下的墨藤根須,只要有人靠近,血墨就會順著根須流進喇叭,讓哭聲變得更“真實”;而西窟深處的暗室里,馬三的女兒被綁在石柱上,旁邊守著一個黑衣人,手里握著沾了血墨的匕首,正盯著暗室中央的“墨淵裂隙”——裂隙泛著黑色的微光,像一只緊閉的眼睛。

“喇叭在左側石壁離地三尺的暗格里,里面有血墨機關,一碰就會觸發絞殺陣。”林硯睜開眼,指著石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縫,“你女兒在西窟最深處的暗室里,暫時安全,但守著她的黑衣人手里有血墨匕首,我們得盡快進去。”

陸明宇立刻掏出電腦,打開熱成像功能——屏幕上清晰顯示出石壁暗格里的喇叭輪廓,還有地面下縱橫交錯的墨藤根須,根須的末端都連著同一個節點:西窟入口右側的一塊松動青石板。“找到了!根須的控制節點在那塊石板下面,只要撬開石板,切斷根須,絞殺陣就啟動不了!”

陳野從背包里摸出軍用匕首(之前從馬三皮箱里翻出的),蹲在右側青石板旁:“我來撬石板,蘇晚你準備好凈化劑,萬一根須提前暴起,就用凈化劑壓一下。林硯,你和馬三盯著左側暗格,別讓喇叭里的哭聲干擾我們。”

蘇晚將凈化劑擰開半蓋,淡藍的微光在瓶口晃動,與林硯掌心的藍光形成呼應:“放心,只要根須敢冒頭,我這凈化劑能讓它立刻縮回去——這里面混了公館的珍珠粉,比之前的效果強三倍。”

陳野深吸一口氣,匕首插進青石板的縫隙,用力一撬——“咔噠”一聲,石板微微抬起,地面下立刻傳來“簌簌”的根須蠕動聲。陸明宇的熱成像屏幕上,根須正朝著石板的方向快速聚攏,像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

“快!根須要過來了!”陸明宇大喊。

蘇晚立刻將凈化劑往石板縫隙里滴了三滴——淡藍的液體滲入地下,蠕動聲瞬間減弱,熱成像里的根須像是被凍住似的,停在離石板半尺的地方,表面的黑色微光逐漸消退。

陳野趁機發力,將青石板徹底撬開——下面果然藏著一團粗壯的墨藤根須,根須中央纏著一個黑色的控制盒,盒身上刻著刀疤劉團隊的“刀”字符號,盒面的顯示屏上還在跳動著“絞殺陣準備中”的紅色字樣。

“切斷根須!”林硯喊道。

陸明宇掏出一把微型剪鉗(從電腦包里翻出的),彎腰鉆進石板下,小心翼翼地避開根須,對準控制盒的電源線——“咔嚓”一聲,電源線被剪斷,顯示屏瞬間黑屏,地面下的根須徹底失去動靜,連之前纏在通道兩側的墨藤,都垂落在石壁上,變成了干枯的黑色藤蔓。

“絞殺陣破了!”陸明宇爬出來,擦了擦臉上的灰,“現在可以安全進去了,不過里面肯定還有其他陷阱。”

陳野率先踏入西窟入口,弩箭的光束掃過黑暗——西窟內部比主窟更狹窄,兩側的石壁上畫滿了“墨邪降世”的壁畫:黑色的霧氣從地下裂隙涌出,吞噬著跪拜的信徒,壁畫的顏料里混著公館的血墨,在光束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地面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里沒有墨珠,卻積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粉末,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踩在公館墨養鐘底座的灰塵上。

“跟著我走,別碰壁畫。”馬三走在第二,熟門熟路地避開地面上的松動石板,“刀疤劉在石板下埋了‘墨雷’——就是用公館血墨做的炸藥,一踩就炸,能把人炸成墨霧。”

林硯走在中間,掌心的“九”字印記始終泛著藍光——藍光掃過壁畫時,壁畫上的墨邪圖案會輕微顫動,像是在忌憚這股力量。她突然停在一幅“墨邪入體”的壁畫前,壁畫上的傀儡胸口,畫著一個熟悉的薔薇紋——和民國鐘表公館小鐘、沈瑤旗袍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沈文卿的壁畫!”蘇晚也注意到了,“這薔薇紋的畫法和公館日記本封面上的金線繡紋一模一樣,肯定是沈文卿當年留下的!”

林硯伸手觸碰壁畫上的薔薇紋——藍光滲入顏料的瞬間,眼前閃過沈文卿的記憶:他蹲在西窟壁畫前,用混合了珍珠粉的墨汁畫薔薇紋,嘴里念叨著“瑤,這薔薇紋能鎮墨邪,要是有‘九字墨痕’的人來,看到它就知道是我留下的線索”;壁畫角落,他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西窟深處的暗室,箭頭旁寫著“暗室通風口,可繞開守衛”。

“暗室有通風口!”林硯驚喜地喊道,“在暗室左側的石壁上,沈文卿畫了箭頭,我們可以從通風口進去,繞開守著馬三女兒的黑衣人!”

馬三的眼睛瞬間亮了:“通風口?我之前跟著刀疤劉來西窟時,根本沒注意到!林小姐,你能找到通風口的位置嗎?”

“跟著壁畫上的薔薇紋走。”林硯指著壁畫上的箭頭方向,“沈文卿在每幅壁畫的薔薇紋旁都畫了小箭頭,順著箭頭走,就能找到通風口。”

眾人沿著箭頭指引,往西窟深處走。壁畫上的墨邪圖案越來越猙獰,卻始終被薔薇紋的藍光壓制著,沒有出現異動。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楣上刻著“暗室”二字,門縫里透出黑色的微光——是墨淵裂隙的光。

石門左側的石壁上,果然有一個半人高的通風口,通風口的柵欄上纏著干枯的藤蔓,藤蔓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青銅鈴鐺,鈴鐺上刻著薔薇紋——是沈文卿留下的,用來提醒后來者“此處安全”。

“我先進去看看。”陳野收起弩箭,鉆進通風口,動作輕盈得像貓。過了兩分鐘,通風口傳來他的聲音:“里面沒人,黑衣人在暗室中央盯著裂隙,沒注意這邊。馬三的女兒被綁在右側石柱上,沒受傷。”

眾人依次鉆進通風口——通風道里彌漫著淡淡的珍珠粉香氣,是沈文卿當年留下的,用來掩蓋活人的氣息。鉆出通風口時,正好落在暗室的角落,離馬三女兒的石柱只有三步遠,而那個守著裂隙的黑衣人,正背對著他們,手里的血墨匕首在微光下泛著紅光。

“爹!”馬三的女兒看到父親,眼睛一亮,剛要喊出聲,被蘇晚用手勢制止。

馬三強忍激動,從腰間摸出軍用匕首,悄悄繞到黑衣人身后——黑衣人似乎察覺到動靜,剛要轉身,陳野突然從通風口跳出,一把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的喉嚨上:“別動!再動就抹了你的脖子!”

黑衣人瞬間僵住,手里的血墨匕首“當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響在寂靜的暗室里格外刺耳,竟讓中央的墨淵裂隙突然“嗡”地一聲,黑色的微光暴漲,像是被驚醒的巨獸。

“不好!裂隙被驚動了!”林硯突然喊道,掌心的“九”字印記劇烈發燙,“刀疤劉肯定在裂隙周圍設了‘墨邪喚醒陣’,只要有動靜,就會讓裂隙擴大!”

話音剛落,暗室的石門突然被撞開,刀疤劉提著一把沾了血墨的長刀沖進來,身后跟著兩個黑衣人,手里都拿著裝滿血墨的瓷瓶:“林硯!你們果然找到這里了!不過晚了——墨淵裂隙已經被喚醒,再過一刻鐘,就能打開夠一個人進去的口子,到時候我就能把墨邪引到你們身上,讓你們都變成我的傀儡!”

“你做夢!”陳野將手里的黑衣人推到身前,匕首依舊抵著他的喉嚨,“你要是敢靠近裂隙,我就先殺了你的人!”

刀疤劉的臉色變了變,目光掃過地上的血墨匕首,又看向林硯掌心的藍光:“你們以為贏了?我早就留了后手——民國鐘表公館的墨養鐘,我還留了半罐血墨在底座,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墨養鐘就會爆炸,把整個公館的墨邪都引到千佛窟,到時候別說裂隙,整個千佛窟都會被墨邪淹沒!”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按鈕是紅色的,正泛著微光——遙控器的外殼上,沾著公館墨養鐘底座的灰塵,和林硯之前在公館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硯的心臟猛地一沉——沈文卿日志里提過“墨養鐘若遇劇烈震動,血墨會爆炸”,刀疤劉這是要魚死網破!可她突然想起,離開公館前,她在墨養鐘底座的抽屜里,放了一小包鎮霧粉(混合了大量珍珠粉),當時只是覺得可能有用,沒想到現在成了關鍵。

“你以為公館的血墨還能爆炸?”林硯突然笑了,掌心的藍光更亮,“離開公館前,我在墨養鐘底座放了鎮霧粉,里面混了三倍的珍珠粉——你的血墨早就被鎮霧粉中和了,就算按下按鈕,也只會冒出點墨煙,連火都點不著!”

刀疤劉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按下遙控器的紅色按鈕—— nothing happened.遙控器的顯示屏上,跳出一行“血墨能量不足”的字樣,正是林硯之前在公館用珍珠粉中和血墨的效果。

“不可能!”刀疤劉瘋狂地按著按鈕,顯示屏卻始終顯示著同樣的字樣。暗室中央的墨淵裂隙,黑色微光開始逐漸減弱,像是失去了血墨的支撐。

“該結束了。”陳野突然發力,匕首在黑衣人的喉嚨上劃了一道淺痕,黑血滲出,“刀疤劉,你要是再不退,你的人就沒命了!而且你別忘了,守閣人說過,千佛窟的辰時三刻已過,佛眼晨露的凈化力會越來越強,你就算打開裂隙,也引不出墨邪!”

刀疤劉看著逐漸減弱的裂隙微光,又看了看被控制的手下,終于咬了咬牙,將遙控器扔在地上:“算你們狠!不過你們別得意——千佛窟只是開始,下一個墟境‘深海郵輪’,那里的墨邪比公館和千佛窟加起來還重,我在那里等著你們!”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信號彈,往地上一摔——濃煙瞬間彌漫暗室,等濃煙散去時,刀疤劉和他的手下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上的血墨匕首和瓷瓶。

“別追了。”林硯攔住想要追出去的陳野,“他已經知道我們的實力,短時間內不敢再來,而且我們得先救馬三的女兒,處理裂隙的墨邪。”

馬三趕緊跑過去,解開女兒身上的綁繩,父女倆緊緊抱在一起,眼淚止不住地流。蘇晚走到裂隙旁,將剩余的凈化劑全部倒進裂隙——淡藍的液體滲入黑色微光中,微光瞬間消散,裂隙重新閉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從未打開過。

陸明宇撿起地上的遙控器,破解后發現里面存著刀疤劉的計劃——他原本想在千佛窟用墨邪制造十個傀儡,帶到深海郵輪去打開“墨淵主裂隙”,卻沒想到被林硯用公館的珍珠粉打亂了計劃。

“民國鐘表公館的線索,終于都用上了。”林硯看著手里的維修日志,封面的“墨養鐘維修錄”幾個字,在暗室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從墨養鐘的珍珠,到血墨的中和,再到沈文卿留下的壁畫線索,公館的每一條線索,都成了他們破局的關鍵。

眾人收拾好東西,帶著馬三和他的女兒,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主窟。西窟的壁畫上,薔薇紋的藍光逐漸消退,像是完成了使命;通道里的墨藤,已經徹底干枯,變成了黑色的粉末,被風吹散在青石板上。

回到主窟時,石壁縫隙透進的微光已經變成了金色——辰時已過,千佛窟的試煉正式開始。守閣人的身影出現在主窟入口,還是戴著青銅面具,穿著黑色長袍:“民國鐘表公館的試煉,你們已圓滿完成。馬三父女,因非候選者,將被送回現實世界;林硯、陳野、蘇晚、陸明宇,休息三個時辰后,開啟千佛窟正式試煉。”

馬三拉著女兒,對著林硯四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兒,要是以后還能遇到,我一定報答你們。”

父女倆的身影在守閣人的藍光下逐漸透明,最終消失在主窟入口。主窟里,只剩下林硯四人,還有那尊九米高的釋迦牟尼佛像,佛像的左眼晨露,依舊晶瑩剔透,映著他們的身影。

林硯握緊手里的“墟 1”青銅鑰,掌心的“九”字印記不再發燙,卻像是與鑰身的珍珠粉微光融為一體。她抬頭看向佛像旁爺爺的“林”字刻痕,突然明白:民國鐘表公館的故事,不僅是找到線索,更是讓她學會了“用過去的線索,解現在的局”——而這,正是爺爺想要教她的。

“休息三個時辰后,就要開始千佛窟的試煉了。”陳野靠在石柱上,揉了揉肩膀,“刀疤劉在深海郵輪等著我們,我們得好好準備。”

蘇晚將剩余的鎮霧粉和凈化劑分裝好,遞給每人一份:“公館的珍珠粉還有剩,我們可以在千佛窟再做一些凈化劑,以防萬一。”

陸明宇打開電腦,調出千佛窟的完整地圖:“西窟的壁畫后,還有沈文卿留下的‘舍利子位置圖’,我們休息完就去拿,舍利子應該能幫我們應對千佛窟的墨邪。”

林硯看著主窟外的金色微光,心里充滿了堅定——民國鐘表公館的故事已經結束,但她的旅程,才剛剛開始。爺爺的線索,墨淵的秘密,還有刀疤劉的陰謀,都在等著她去揭開。而她知道,只要帶著公館留下的勇氣和智慧,無論接下來遇到什么危險,她和伙伴們都能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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