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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墨絲網纏上黑衣人腳踝的瞬間,泛著的黑光突然暴漲,像有生命似的順著褲腿往上爬——那是刀疤劉特制的“濃墨絲”,比公館里的墨霧濃度高三倍,沾到皮膚就會滲入肌理,之前趙坤肩膀的墨毒,就是這種絲造成的。黑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手腕的傷口(被陳野弩箭射中)滲出黑血,與墨絲網的黑光纏在一起,在地面上積成一小灘墨池,散發出刺鼻的酸腐味。

“別碰墨池!”蘇晚一把拉住想上前幫忙的陸明宇,同時掏出裝著鎮霧粉的油紙袋,“沈文卿的維修日志說‘鎮霧粉可解淡墨毒’,這濃墨絲得用雙倍劑量!”她快速倒出半袋粉末,朝著墨池撒去——淡藍的粉末落地瞬間,與黑光碰撞出“滋啦”的聲響,墨池像被煮沸的水般冒泡,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最后只剩下一灘普通的墨漬,再無毒性。

刀疤劉見狀,臉色驟沉,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瓷瓶,拔開瓶塞就往佛像左眼的方向扔——瓶里的墨毒潑在石壁上,瞬間化作黑色藤蔓,朝著晨露攀爬,藤蔓上還纏著細碎的殘魂哭喊聲,和公館墨引室的殘魂氣息如出一轍。“你們以為這點鎮霧粉能攔我?墨淵封印就快破了,這佛眼晨露,我今天必須拿到!”

林硯盯著攀爬的墨藤,掌心的“九”字印記突然劇烈發燙——不是之前的灼痛,而是帶著凈化感的暖意。她想起民國鐘表公館里,墨養鐘珍珠激活時的藍光,又看向佛像左眼旁爺爺的“林”字刻痕,突然明白了什么:“蘇晚!把剩下的鎮霧粉給我!還有,青銅鑰的藍光能激活晨露的凈化力!”

她接過油紙袋,快步沖到佛像前,先將鎮霧粉撒在墨藤根部——粉末與藤蔓接觸的瞬間,淡藍光暈擴散,藤蔓的攀爬速度明顯變慢;接著,她舉起掌心的“墟 1”青銅鑰,對準佛眼晨露——鑰身的淡藍光與晨露的微光相撞,竟在空氣中織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膜,像屏障似的擋在墨藤與晨露之間。

“這是……公館珍珠的力量!”陸明宇突然喊道,指著青銅鑰表面——鑰身沾著的珍珠粉(之前做鎮霧粉時蹭到的)正泛著與晨露同源的光,“沈文卿說珍珠能鎮墨霧,青銅鑰吸收了珍珠的光,又和晨露共鳴了!”

陳野抓住機會,弩箭連續射出,兩枚箭分別擊中刀疤劉手里的瓷瓶(剩下的墨毒灑在地上,被蘇晚用鎮霧粉快速驅散)和另一個黑衣人的膝蓋。黑衣人踉蹌倒地,腰間的黑色皮箱摔開,里面滾出幾支裝著墨毒的針管——蘇晚掃了一眼,立刻認出:“是公館墨引室的血墨提煉的!他把墨引的血墨和墨藤混合,想徹底污染佛像,破壞墨淵封印!”

刀疤劉見勢不妙,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信號彈,往地上一摔——濃煙瞬間彌漫主窟,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你們別得意!千佛窟的墨邪不止這點,等我找到舍利子,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濃煙里傳來他的聲音,夾雜著黑衣人撤退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主窟外的通道里。

濃煙散去時,主窟里只剩下倒地的黑衣人(已昏死)和停止攀爬的墨藤。林硯趕緊走到佛像前,青銅鑰的藍光還在與晨露共鳴,光膜下的晨露已不再泛黑,重新恢復晶瑩——辰時的鐘聲剛好停在最后一響,晨露總算保住了。

“還好趕上了。”蘇晚松了口氣,蹲下身檢查昏死的黑衣人,從他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的紙——是千佛窟的半張殘圖,標注著“舍利子藏于西窟壁畫后”,邊緣還沾著公館墨養鐘的墨漬,“刀疤劉果然拿到了殘圖,他下一步肯定去西窟找舍利子。”

林硯撫摸著佛像旁爺爺的“林”字刻痕,掌心的墨痕印記與刻痕的藍光徹底融合——這次沒有碎片化的畫面,只有一段清晰的聲音,是爺爺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硯硯,若你看到這道刻痕,說明你已到千佛窟。佛眼晨露需與‘九字墨痕’共鳴,才能凈化墨邪;公館的墨養鐘已穩,沈瑤的魂會護你一程,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聲音消散時,刻痕的藍光緩緩褪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林”字,像是從未發光過。林硯眼眶發熱,握緊青銅鑰——爺爺的線索終于清晰,他不僅知道她會來,還提前用刻痕留下了指引,而公館的墨養鐘、沈瑤的珍珠,都是爺爺布下的“保護網”。

“我們得趕緊處理剩下的墨藤,還有這個黑衣人。”陳野將弩箭收好,指了指佛像旁的墨藤,“墨藤的根部還在石壁里,要是不徹底清除,等會兒還會冒出來。”

陸明宇打開電腦,掃描石壁上的墨藤痕跡:“電腦顯示,墨藤的根系連著主窟的地下暗河,刀疤劉應該是從暗河運進來的墨毒。我們可以用晨露混合鎮霧粉,做成‘凈化劑’,順著根系倒進去,就能徹底殺死墨藤。”

蘇晚從白大褂里掏出幾個空的玻璃管,小心地從佛眼接了半管晨露(不敢多接,怕影響后續封印),再加入適量鎮霧粉——混合后的液體泛著淡藍微光,倒在墨藤根部時,藤蔓瞬間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順著石壁縫隙掉進暗河,再無動靜。

處理完墨藤,眾人將昏死的黑衣人綁在主窟的石柱上(留著后續問刀疤劉的計劃),然后圍在佛像前,整理民國鐘表公館的所有線索:沈文卿的維修日志、羊皮紙地圖、墨毒樣本、剩余的鎮霧粉,還有那本記錄著沈瑤與墨養鐘悲劇的日記本。

“公館的事,算是徹底結束了。”林硯輕輕摩挲日記本的封面,上面“沈公館”三個字的金線,在晨露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沈文卿與沈瑤的意識,在確認他們已安全度過第一重危機,“墨養鐘穩定了,沈瑤的魂解脫了,連趙坤身上的墨毒樣本,都成了我們的武器。”

蘇晚將墨毒樣本和凈化劑放在一起,形成對比:“公館的墨邪是‘殘魂墨’,源于沈瑤的執念;千佛窟的墨邪是‘封印墨’,源于墨淵,比公館危險十倍。刀疤劉想利用兩者的共性污染封印,我們接下來不僅要找舍利子,還要保護好晨露,不能讓他再有機可乘。”

陳野看了一眼主窟外的通道,天色(通過石壁縫隙透進的微光判斷)已漸亮:“離守閣人說的‘千佛窟試煉正式開始’還有兩個小時,我們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把凈化劑分裝好,再計劃去西窟找舍利子。刀疤劉雖然暫時退了,但他肯定在通道里設了陷阱,不能大意。”

陸明宇將半張殘圖與羊皮紙地圖對比,標出西窟的大致方向:“西窟離主窟有三公里,通道里有三道岔路,刀疤劉的殘圖上標著‘岔路二有墨藤陷阱’,我們可以走岔路一,繞開陷阱,還能節省時間。”

林硯最后看了一眼佛像的佛眼晨露——晨露在光膜的保護下,晶瑩剔透,映出主窟里四人的身影,也映出她掌心的“九”字印記。她想起民國鐘表公館里,第一次觸發墨痕溯源時的慌亂,第一次面對沈瑤殘魂時的恐懼,再看現在的自己,已能冷靜應對刀疤劉的突襲,熟練運用墨痕的力量——這趟公館之旅,不僅是找到線索,更是她的成長。

“走吧。”她收起日記本,將青銅鑰握在掌心,“民國鐘表公館的故事結束了,千佛窟的挑戰,才剛剛開始。爺爺在等著我們,墨淵的封印,也等著我們去加固。”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主窟的通道里,只留下綁在石柱上的黑衣人,和佛像前那道淺淺的“林”字刻痕。佛眼晨露的微光透過主窟的縫隙,灑在通道的石壁上,與公館殘留的淡藍微光(青銅鑰、鎮霧粉)交織,像是一條連接過去與未來的光帶——一端系著民國鐘表公館的悲歡,一端連著千佛窟的未知,而林硯與伙伴們的腳步,正沿著這條光帶,堅定地走向下一段旅程。

至此,墟境 1?民國鐘表公館的劇情徹底收尾:墨養鐘穩定、沈瑤魂歸、禁則破解、獵鑰者陰謀初顯、爺爺線索明確,所有伏筆均指向千佛窟的墨淵封印與舍利子,為墟境 2的試煉埋下完整且緊密的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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