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油燈被風吹得噼啪作響,獵靈衛(wèi)的玄鐵甲靴踩在蠱蟲尸體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領頭的是個滿臉刀疤的漢子,手里握著柄染血的長刀,目光掃過四人,最后定格在卜銘霄身上,獰笑一聲:“卜少主,真是巧啊!沒想到你也對靈墟界的破爛玩意兒感興趣?”
卜銘霄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冷聲道:“獵靈衛(wèi)的狗,也敢管卜家的事?”
“卜家?”刀疤臉嗤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后的五個獵靈衛(wèi)立馬散開,把密道入口堵得嚴嚴實實,“現(xiàn)在可不是卜家說了算的時候!我們大人說了,凡是跟靈墟界沾邊的,無論是人還是東西,都得死!”
這話像根刺,扎得云禾心頭一緊。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觸到密道墻壁上殘留的陣法紋路——剛才破困靈陣時,她故意留了一絲狐力在紋路里,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場。
“大人?你們大人是誰?”顧城握著破邪鈴,往前湊了湊,臉上滿是警惕,“我警告你們,別以為人多就了不起!我這破邪鈴可是能克邪祟的,你們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不客氣了!”
刀疤臉根本沒把顧城放在眼里,獰笑著揮刀:“毛頭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裝蒜?給我上!先把那丫頭抓起來,她身上有靈墟界的氣息,大人要活的!”
兩個獵靈衛(wèi)立馬沖上來,手里還拿著鎖靈網,朝著云禾扔過去。顧城眼疾手快,晃起破邪鈴,淡金色的光暈瞬間展開,鎖靈網剛碰到光暈就縮成一團,掉在地上。
“還真有點用!”顧城得意地挑眉,可沒等他高興多久,另一個獵靈衛(wèi)就繞到他身后,一刀朝著他的后背砍過去。
“小心!”云禾厲聲喊道,指尖靈息一動,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顧城身后。獵靈衛(wèi)的刀砍在屏障上,震得他手臂發(fā)麻,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卜銘霄趁機沖上去,短刀劃破空氣,朝著刀疤臉刺過去。刀疤臉連忙舉刀抵擋,兩人的刀刃撞在一起,火星四濺。“卜少主的功夫,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今天你得死在這!”刀疤臉說著,從懷里摸出個黑色的哨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尖銳的哨聲在密道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不好!他在叫幫手!”戰(zhàn)繹臉色一變,手里的銀針瞬間飛出去,精準地扎中刀疤臉的手腕。刀疤臉吃痛,哨子掉在地上,卜銘霄趁機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撞在墻壁上,口吐鮮血。
可就在這時,密道外突然傳來更多的腳步聲,還有南疆蠱師的怪笑:“卜少主,戰(zhàn)公子,我們又見面了!這次,看你們往哪跑!”
云禾心里一凜——是之前躲進密道的那兩個南疆蠱師!他們不僅沒跑,還帶了幫手回來!
“這些人怎么這么陰魂不散啊!”顧城急得跳腳,破邪鈴晃得更急了,可淡金色的光暈已經開始變暗,顯然是靈息快耗盡了。
戰(zhàn)繹拉著顧城躲到石墻后,對著云禾和卜銘霄喊道:“密道盡頭有個通風口,能通到破廟后面的樹林!我們從那里走!”
卜銘霄點點頭,一刀逼退身前的獵靈衛(wèi),朝著密道深處退去。云禾則故意放慢腳步,指尖的狐力悄悄引動墻壁上的陣法紋路——剛才殘留的狐力順著紋路蔓延,碰到地上的蠱蟲尸體時,突然燃起微弱的狐火,雖然不起眼,卻足以擋住后面的追兵。
“著火了!快滅火!”后面的獵靈衛(wèi)驚呼起來,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云禾趁機跟上卜銘霄的腳步,往密道深處跑。戰(zhàn)繹已經找到通風口,正用短刀撬著通風口的鐵柵欄:“快!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
顧城第一個鉆進去,緊接著是卜銘霄。云禾正要鉆,卻聽到身后傳來刀疤臉的怒吼:“別讓他們跑了!給我追!”
她回頭一看,刀疤臉正捂著肚子,帶著兩個獵靈衛(wèi)沖過來。云禾眼底冷光一閃,指尖凝聚起一縷靈息,朝著通風口的鐵柵欄扔過去——靈息帶著狐火,瞬間燒斷了柵欄的插銷。等刀疤臉沖過來時,她已經鉆進通風口,反手將鐵柵欄推回去,正好卡住刀疤臉的手。
“啊!我的手!”刀疤臉痛呼一聲,用力抽回手,掌心已經被柵欄燙出了血泡。
通風口里又窄又黑,只能匍匐前進。顧城在前面帶路,嘴里還不停抱怨:“這破地方怎么這么擠啊!我的腰都要斷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跟過來了,在客棧里吃糖醋魚多好……”
“閉嘴。”卜銘霄冷聲道,“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顧城立馬閉上嘴,只敢小聲嘟囔:“兇什么嘛……”
戰(zhàn)繹跟在云禾后面,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她靈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云禾姑娘剛才那招,倒是挺利落。沒想到你不僅懂陣法,還會用靈息控火?”
云禾心里一緊,故意喘著氣,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我……我就是運氣好,剛才情急之下,不知道怎么就做到了……”
戰(zhàn)繹沒再多問,可眼底的探究卻更深了——他剛才明明看到那火帶著一絲狐族的靈息,這姑娘,藏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爬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面終于傳來光亮。顧城興奮地喊道:“到了!前面有出口!”
四人鉆出通風口,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破廟后面的樹林里。夜色正濃,樹林里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風聲。
“終于出來了!”顧城癱坐在地上,揉著腰,“那些獵靈衛(wèi)和蠱師,應該不會追來了吧?”
卜銘霄站在樹林邊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一定,他們肯定會搜這片樹林。我們得盡快回客棧,收拾東西離開青陽城。”
“離開?”顧城愣了一下,“可我們還沒查到靈墟界的線索呢!還有那玉佩……”
“玉佩在我這,線索不會斷。”卜銘霄摸了摸懷里的玉佩,冷聲道,“現(xiàn)在情況危險,留在這里只會送死。”
云禾垂眸,心里卻在盤算——刀疤臉提到的“大人”,肯定和靈墟界的滅族有關。如果現(xiàn)在離開青陽城,就斷了線索。她必須想辦法留下,或者找到“大人”的下落。
就在這時,戰(zhàn)繹突然從地上撿起一枚令牌——是剛才從通風口鉆出來時,從獵靈衛(wèi)身上掉下來的。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一個復雜的“玄”字,還泛著淡淡的邪氣。
“這是玄陰教的令牌。”戰(zhàn)繹看著令牌,臉色沉了沉,“玄陰教一直和獵靈衛(wèi)勾結,專門抓捕靈墟界的人。看來,刀疤臉嘴里的‘大人’,就是玄陰教的人。”
云禾心里一動——玄陰教!她在靈墟界的殘卷里看到過這個教派,據說他們修煉的功法需要吸食靈物的靈息,當年靈墟界被滅族,玄陰教很可能參與其中!
“玄陰教?那是什么東西?”顧城湊過來,看著令牌上的“玄”字,“很厲害嗎?”
“比獵靈衛(wèi)和南疆蠱師加起來還厲害。”戰(zhàn)繹把令牌遞給卜銘霄,“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要離開了吧?玄陰教的人既然來了青陽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卜銘霄接過令牌,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眉頭皺得更緊:“這令牌上有追蹤咒,我們剛才帶著它,恐怕已經被玄陰教的人盯上了。”
云禾心里一凜——難怪刀疤臉敢追得那么緊,原來有追蹤咒!
“那怎么辦?我們總不能一直被他們盯著吧?”顧城急道,“我這破邪鈴能破咒嗎?”
“破不了。”卜銘霄把令牌扔在地上,用腳踩碎,“只能盡快離開青陽城,找個地方解開追蹤咒。”
四人不再多言,趁著夜色,朝著客棧的方向跑去。樹林里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背后盯著他們。云禾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似乎有一道黑影閃過,她心里一緊——看來,這場圍繞著靈墟界的追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