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的眼神一點點變冷,她沒有回電話。
而是直接長按“秦斯年”的號碼,選擇了“刪除聯系人”,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你不回嗎?”張悅有些疑惑。
“秦學長對你那么好,上次你生病,他可是守了你一整晚。”
“不用了。”
江蔓轉過身,拿起書桌上的考研錄取通知書。
那是她當年收到的,京北大學金融系碩士錄取通知書。
因為秦斯年的一句“我需要你幫我打理秦氏”,她親手撕了它。
現在,這張泛黃的紙安靜地躺在信封里,像一道重新亮起的光。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洗漱完畢。
江蔓換上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對著鏡子整理衣領時,突然看到抽屜深處,露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她愣了一下,拉開抽屜。
那是她前世用來記錄秦氏集團商業機密的筆記本,封面已經磨損,扉頁上“以血還血,以債抵債”的字跡,是她在臨死前用指甲蘸著血寫的。
沒想到,這個筆記本竟然也跟著她一起回來了。
江蔓拿起筆記本,指尖拂過扉頁上的字跡,眼底的溫度徹底褪去。
她翻開第一頁,上面記錄著秦氏集團,2015年的幾個關鍵項目。
包括即將在,一個月后啟動的,針對江氏集團的第一次惡意收購。
前世的她對此一無所知。
還傻傻地幫秦斯年,整理過這些項目資料。
而這一世,她不僅知道秦氏的每一步計劃。
還知道這些計劃背后,隱藏著秦家和江家的百年恩怨,隱藏著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秦斯年,蘇曼妮,”江蔓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她把筆記本放進背包,又從衣柜深處,翻出一個塵封的盒子。
里面裝著她爺爺留下的,一塊老式手表。
這塊手表看似普通,實則內部藏著一個微型U盤,里面存著江家早年在海外,秘密設立的對沖基金賬戶信息。
前世江蔓直到家破人亡,都不知道這個秘密,還是在臨死前,秦斯年無意間透露的。
江蔓戴上手表,調整好表帶,然后打開電腦,快速登錄了一個,加密的海外郵箱。
她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給基金管理人,發送了一封郵件。
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啟動‘獵鷹計劃’,目標秦氏集團。”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宿舍門再次被敲響。
這一次,門外傳來的是秦斯年溫和的聲音。
“蔓蔓,我在宿舍樓下等你,我們一起去答辯現場吧?”
江蔓關掉電腦,深吸一口氣,拿起背包走到門口。
她透過貓眼看到,秦斯年站在樓下,穿著白色的襯衫。
陽光灑在他身上,看起來干凈又溫柔,和十年后那個,冷酷的復仇者判若兩人。
可只有江蔓知道,這副溫柔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顆蛇蝎心腸。
她打開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用了,秦學長,我自己去就好。”
秦斯年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溫和。
“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昨天我不是故意失約的,實在是公司有急事。”
“我沒有生氣。”
江蔓繞過他,徑直走向樓梯口。
“只是覺得,我們以后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秦斯年的眼神暗了暗,快步跟上她:“蔓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江蔓停下腳步,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清晰地看到,當她提到“保持距離”時,秦斯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掌控欲。
“秦學長,”
江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已經拿到了清北的,考研錄取通知書,九月份就要去,南市上學了。以后,我們可能不會再有交集了。”
說完。
她不再看秦斯年的反應,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在她身后投下長長的影子。
而秦斯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眼底的溫柔徹底被冰冷取代。
江蔓沒有回頭,她知道,秦斯年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個男人習慣了掌控一切,她的突然“叛逆”,只會讓他更加警惕,也更加瘋狂。
但這一次,她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江蔓走到宿舍樓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那是她通過海外基金,聯系到的私家偵探的電話。
“喂,是我。”江蔓的聲音冷靜得像冰。
“幫我查兩個人,秦斯年和蘇曼妮。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行蹤,所有的秘密,包括……秦斯年母親,當年死亡的真相。”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答聲。
江蔓掛斷電話,抬頭看向遠處的秦氏集團總部大樓。
那棟高聳入云的建筑,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前世,她在這里失去了一切。
這一世。
她要親手將這頭巨獸,連同它背后的罪惡,一起拖入地獄。
江蔓握緊了,背包里的黑色筆記本,轉身走向學校的答辯現場。
她的腳步沉穩,眼神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通往復仇的路上。
暴雨夜的死亡倒計時,已經歸零,而屬于她的血色重生,才開始……
答辯教室的空調風帶著涼意。
卻吹不散江蔓掌心的薄汗,不是緊張,是攥著備用U盤的手指太用力。
她剛走進教室,就瞥見蘇曼妮坐在第一排。
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眼神越過人群朝她遞來一個“無害”的笑。
前世就是今天。
蘇曼妮趁著她去洗手間的間隙,把她答辯PPT的核心數據,改得面目全非。
導致她在評委面前出盡洋相,最后還是秦斯年“出面協調”,才勉強拿到及格成績。
那時候,她還以為是蘇曼妮不小心操作失誤,反過來安慰哭紅了眼的閨蜜。
江蔓收回目光,徑直走向講臺旁的電腦,將背包里的備用U盤插進接口。
果然,當她點開桌面上標注“江蔓答辯稿”的文件時,屏幕上跳出的全是亂碼,蘇曼妮還是動手了。
“蔓蔓,怎么了?文件有問題嗎?”
蘇曼妮立刻湊過來,臉上滿是“擔憂”,伸手就要碰鼠標。
“是不是電腦壞了?我幫你看看……”
江蔓側身避開她的手,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隱藏文件夾里的備用文件。
“不用麻煩,我習慣存兩份。”
蘇曼妮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笑著打圓場。
“還是你細心,我上次就因為沒存備份,差點誤了大事。”
周圍同學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江蔓沒再理會,蘇曼妮的假笑,抬頭看向評委席:“老師,我準備就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