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焚情燼,致命博弈
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死亡倒計時與血色重生
暴雨像無數把鋒利的冰錐。
砸在保時捷911的擋風玻璃上,雨刮器瘋狂擺動,卻刮不散眼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江蔓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紅,儀表盤上的時速指針還停在120公里,可剎車早已失靈。
從她十分鐘前,發現腳下踏板紋絲不動時,就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死局。
副駕駛座上的秦斯年側臉,浸在昏黃的車燈里,昂貴的定制西裝沾染了雨水,卻依舊維持著矜貴的姿態。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鉑金婚戒。
那枚戒指還是江蔓,三年前親手為他戴上的,此時卻像冰冷的嘲諷,硌得她眼睛疼。
“江蔓,別掙扎了。”秦斯年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暴雨的轟鳴。
“剎車油管是我換的,你逃不掉。”
江蔓的心臟猛地一縮,不是因為死亡的恐懼,而是這平靜語氣里的殘忍。
她偏過頭,想看清這個愛了十年,恨了三年的男人,眼底是否還有一絲溫度。
卻在他抬眼的瞬間,被那片毫無波瀾的冰冷徹底凍結。
“為什么?”她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秦家已經吞了江家所有資產,我爸媽的命也……你到底還想要什么?”
秦斯年沒回答,只是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扔在她腿上。
江蔓用顫抖的手展開,那是一份慢性毒藥檢測報告。
送檢人是秦斯年,而被檢測人,則是江蔓。
報告末尾的診斷結論清晰明了,體內毒素已累積至臨界值,最多還有三個月壽命。
原來她的日漸消瘦、頻繁眩暈,從來都不是工作太累。
而是有人在她每天喝的蜂蜜水里,一點一點地投下了死亡的劑量。
記憶突然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腦海……
三年前。
她在秦斯年辦公室的沙發縫里,撿到了閨蜜蘇曼妮,常戴的珍珠耳環,當時秦斯年笑著解釋“是合作方落下的”,她信了。
三個月前。
秦氏集團收購江氏,殘余資產的關鍵節點,核心報價數據突然泄露。
導致江家徹底失去談判籌碼,江蔓還傻傻地,以為是自己工作失誤,哭著向秦斯年道歉。
三小時前。
她在醫院拿到體檢報告,剛想告訴秦斯年“我們或許還有時間”。
卻看到秦斯年和蘇曼妮在醫院走廊擁抱,蘇曼妮小腹微隆,臉上是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假象,所有的信任都是利刃,江蔓像個跳梁小丑。
在秦斯年精心設計的劇本里,親手把自己和江家推向了地獄。
“秦斯年……”江蔓的眼淚混著雨水砸在方向盤上。
“你有沒有哪怕一秒,真心愛過我?”
秦斯年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可那波動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
“江蔓,你和你爸一樣天真,江家當年逼死我母親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母親?江家逼死他母親?
江蔓還沒來得及追問,刺耳的喇叭聲突然從側面傳來。
一輛重型卡車失控般,朝他們沖來,刺眼的遠光燈,讓她瞬間睜不開眼。
秦斯年猛地撲過來,似乎想護住她,可江蔓卻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砰——”
劇烈的撞擊聲震碎了耳膜,車身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旋轉、翻滾,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江蔓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是秦斯年被變形的車門卡住的手臂,和他婚戒上折射出的、如同死神眼眸般的冷光。
恨嗎?
恨。
恨自己識人不清,恨他狼心狗肺,更恨這場連復仇都來不及的死亡。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她要讓秦斯年、蘇曼妮,還有所有傷害過江家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
“蔓蔓!江蔓!快醒醒!再不起床,畢業答辯就要遲到了!”
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室友張悅的喊聲,像一把錘子,敲碎了無邊的黑暗。
江蔓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空氣中彌漫著洗衣粉的檸檬香,還有……書架上那本《2015年考研英語真題》?
她僵硬地轉動脖子,環顧四周。
上床下桌的宿舍格局,墻上貼著當紅男星的海報。
書桌上堆著還沒寫完的畢業論文,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日期:2015年6月15日。
2015年?
江蔓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是一雙纖細、白皙,沒有任何老繭和傷疤的手。
不是那雙在商戰中敲了十年鍵盤、在絕望中攥過毒藥檢測報告的手。
她掀開被子,沖到宿舍的穿衣鏡前,鏡中的女孩穿著淺藍色睡衣,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懵懂,眼底沒有一絲經歷過地獄的滄桑。
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年前,她大學畢業前夕,還沒有放棄名校,考研錄取通知書,還沒有踏入秦斯年設下的陷阱,江家還完好無損的時候。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交織在一起,讓她雙腿一軟,扶住梳妝臺才勉強站穩。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這一次,是慶幸的淚,是重生的淚。
“蔓蔓?你沒事吧?哭什么呢?”張悅推門進來,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嚇了一跳。
“是不是太緊張答辯了?沒事的,你準備得那么充分,肯定能過。”
江蔓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對了,答辯是幾點來著?”
“九點啊!現在都七點半了,你趕緊洗漱!”張悅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對了,剛才秦學長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醒了記得回一下,他好像有急事找你。”
秦學長?
聽到這三個字,江蔓的心臟驟然一緊,指尖劃過手機屏幕上“秦斯年”三個字時,如同觸碰到了燒紅的烙鐵。
屏幕上顯示的通話記錄,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就是這一天,秦斯年打電話讓她去秦氏集團總部。
說有“重要的合作機會”要介紹給她,也是從那一天起,她一步步放棄了自己的人生,走進了他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