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醫院走廊空曠而寂靜,只有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我避開監控,沿著蘇小小之前告訴我的員工通道快速上行。
蘇晴的聲音從耳機傳來:“小小在七樓VIP病房值班,護士站有內應,小心。”
“收到。”我閃身進入樓梯間,步伐輕捷如貓。
在五樓轉角,我突然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立即貼墻隱蔽,只見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卡刷開安全門。他動作專業,腰間有明顯的凸起——帶槍。
在他進門瞬間,我迅速出手,捂住嘴一記頸擊。他軟倒前,我搜出他的ID卡和手槍——麻醉槍,果然是來綁人的。
“解決一個,七樓還有多少?”我低聲問。
蘇晴回應:“監控顯示還有三個往VIP區去了。保安系統被黑了,我正在恢復。”
我加快速度,在七樓出口小心觀察。走廊盡頭有兩個“醫生”正在護士站前交談,值班護士背對著他們整理藥品——是蘇小小。
她似乎毫無察覺,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兩人交換眼神,慢慢靠近。
我計算著距離和角度。突然,其中一個男人伸手抓向蘇小小——
“小小低頭!”我大喝一聲,同時甩出剛從襲擊者身上搜到的麻醉針。
蘇小小下意識蹲下,麻醉針擦過她頭頂,正中伸手那人的脖頸。他瞪大眼睛,軟倒在地。
另一人立即拔槍,但我已經沖到面前,一記踢腿精準踢飛他手中的武器。他反應極快,反手抽出匕首刺來。
專業級的格斗技巧。我格擋反擊,幾個回合后將他制伏在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蘇小小驚魂未定地看著我:“陳默哥...”
“沒事了。”我拉起她,檢查倒地的兩人,“是職業傭兵。”
她突然指著走廊另一端:“白醫生!”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快步走向安全通道,聽到喊聲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冰冷陌生。
我立即追去,但那女人身手矯健,幾個拐彎就消失不見。只在樓梯間撿到她掉落的工作牌:白潔,心內科主治醫師。
返回護士站,蘇小小正在照顧被麻醉針誤傷的值班護士。那是個年輕女孩,已經陷入昏迷。
“小琳姐替我值的班...”蘇小小哽咽道,“他們本來是沖我來的...”
我查看護士情況:“只是麻醉劑,沒事。”抬頭看她,“你認識白潔醫生嗎?”
蘇小小皺眉:“白醫生?心內科沒有姓白的醫生啊。”
果然如此。我聯系蘇晴:“查一個叫白潔的醫生,可能是暗影的人。”
蘇晴回應迅速:“檔案庫沒有這人。但監控拍到她往地下車庫去了。”
我讓蘇小小照顧傷員,自己追向車庫。剛到地下一層,就聽見引擎轟鳴聲——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出,車窗降下,露出那個假醫生的臉。
她朝我舉槍射擊,我翻滾躲到柱后。子彈擊中停車場警報器,刺耳的鳴響頓時響徹車庫。
等安保人員趕到時,車早已消失無蹤。
回到七樓,警方已經到場。冷月正在詢問蘇小小,看見我時眼神復雜。
“陳先生又是第一時間趕到?”她語氣帶著諷刺,“真是巧合。”
蘇小小急忙解釋:“是我打電話叫陳默哥來的!最近總有人騷擾我...”
冷月打量著她緊緊抓住我胳膊的手,冷哼一聲:“秦璐剛被滅口,這邊就發生襲擊。陳默,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正要回答,突然注意到一個年輕護士正偷偷用手機拍我們。她發現我注意,立即低頭假裝整理藥品。
“那位護士,”我問蘇小小,“你認識嗎?”
蘇小小看去:“是新來的實習護士,叫小雨。怎么了?”
這時我的加密手機震動,收到一條信息:“白潔身份確認,暗影一級傭兵,擅長偽裝。小心身邊人。”
我看向那個叫小雨的護士,她正推著藥品車慢慢靠近我們,手指微微發抖。
“后退!”我突然大喝,一把將蘇小小和冷月拉到身后。
小雨猛地從藥品車下抽出手槍,但我已經沖到面前,擒住她手腕向上一抬。
“砰!”子彈射向天花板,碎屑紛飛。
她反應極快,一個膝頂攻向我腹部,同時另一只手抽出匕首。招式狠辣,完全是專業殺手的路數。
冷月拔槍警告:“放下武器!”
但小雨根本不理會,攻勢更加凌厲。我們過了幾招,我故意賣個破綻,她果然中計,被我反扭手臂按在墻上。
“暗影就這點本事?”我冷聲問。
她突然笑了,嘴角流出黑血——服毒自盡了。
冷月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檢查尸體,從她衣領下摸出暗影的標記:“職業殺手。警方內部有他們的眼線,所以行動屢屢泄露。”
冷月臉色蒼白,終于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處理后事時,蘇小小一直緊緊跟在我身邊,手指拽著我衣角不放。冷月看在眼里,眼神復雜。
天亮時,事件暫時平息。我送蘇小小回休息室,她突然從背后抱住我。
“謝謝你又救了我...”她聲音哽咽,“我真的好害怕...”
我轉身,看到她淚眼朦朧的樣子,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沒事了。”
她卻踮腳吻上我的唇。這個吻生澀而顫抖,帶著淚水的咸味。
我愣了片刻,最終沒有推開她。
一吻結束,她臉紅如霞,低頭小聲道:“我...我喜歡你,陳默哥。”
這時休息室門被推開,冷月站在門口,看到我們曖昧的姿勢,眼神驟冷。
“抱歉打擾。”她語氣冰冷,“陳默,需要你做個筆錄。”
蘇小小慌忙退開,臉紅得更厲害。冷月轉身離開,背影僵硬。
做完筆錄已是清晨。冷月送我出警局時突然問:“你和小護士是認真的?”
“工作需要。”我淡淡回答。
她冷笑:“又是這套說辭。那你和蘇晴呢?秦璐呢?還有你那個'鄰居妹妹'?”
我停下腳步:“冷隊長這么關心我的私生活?”
她逼近一步,警服勾勒出飽滿的胸部曲線:“我只關心你是否在利用這些女人達到目的。”
我們對視片刻,我忽然輕笑:“你吃醋了?”
她耳根瞬間通紅,怒道:“自作多情!”轉身大步離開。
回到出租樓,林薇薇果然守在門口。看見我,她立即跑過來:“整晚沒回來...沒事吧?”
“沒事。”我揉揉她頭發,“去休息吧。”
她卻搖頭,拉我進門:“燉了雞湯,一定要喝。”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莫名柔軟。這種家常的溫暖,是我在槍林彈雨中最渴望的東西。
下午接到蘇晴電話:“白潔的身份查清了,真名李娜,前特種部隊軍醫,三年前加入暗影。”
“軍醫?”我皺眉。這解釋了她專業的格斗技巧和醫學知識。
“更麻煩的是,她可能已經潛入醫院系統。”蘇晴語氣嚴肅,“小小的安全交給你了。必要時,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明白。”
掛斷電話,我沉思片刻,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老鷹,幫我查個人——李娜,前軍醫,可能涉及暗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后是一個沙啞的聲音:“龍焱之狼?你終于出現了。”
“閑話少說,有情報嗎?”
“李娜是毒蛇的人。小心點,那女人專門對付你這種'叛徒'。”
毒蛇。暗影的王牌殺手之一,專門處理組織叛徒和高價值目標。
“謝了。”我準備掛電話。
“等等,”老鷹突然說,“你姐姐在找你。”
我手指猛然收緊:“她還好嗎?”
“不太好。醫療費不夠了,你知道的。”
我沉默片刻:“打給你賬戶了。”
掛斷電話,我站在窗前久久不動。林薇薇悄悄走來,從背后抱住我:“怎么了?”
“沒什么。”我轉身微笑,“今天陪你吃飯。”
她眼睛頓時亮了:“真的?那我去買菜!”
看著她歡快離去的背影,我心里卻蒙上一層陰影。暗影的行動越來越大膽,我必須加快速度。
晚上陪林薇薇吃飯時,我心不在焉。她似乎察覺到什么,輕聲問:“是不是...又要去冒險了?”
我看著她擔憂的眼神,突然問:“薇薇,如果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她立即抓住我的手:“要去哪?危險嗎?”
“還不確定。”
她咬咬唇,突然堅定地說:“帶我一起!我可以幫忙的!”
我揉揉她頭發:“傻瓜,好好上班。”
她眼眶紅了,撲進我懷里:“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我等你...”
軟玉溫香在懷,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個單純的女孩,讓我想起自己曾經守護的一切。
第二天到醫院看望蘇小小時,發現她情緒低落。
“怎么了?”我問。
她眼睛紅腫:“小琳姐醒了,但說不想再和我做朋友...說都是因為我她才遇到危險...”
我輕輕拍拍她肩膀:“不是你的錯。”
她突然投入我懷抱:“陳默哥,我是不是很惹人麻煩...”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這里是醫院,請注意影響。”
我們分開,看見白潔——或者說李娜——正站在走廊盡頭,白大褂一絲不茍,眼神冰冷。
蘇小小下意識抓緊我的手。李娜微微一笑:“蘇護士,304病房需要換藥。”
她轉身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讓蘇小小去工作,自己跟蹤李娜。她走進一間診室,我悄無聲息地跟進。
門關上的瞬間,她突然轉身,手中針筒直刺我脖頸!
我擒住她手腕,針尖離皮膚只有幾厘米。她另一只手抽出手術刀攻來,招式狠辣。
我們在狹小的診室內過招,她身手比之前表現的還要好,顯然是專業殺手。
“龍焱之狼,果然名不虛傳。”她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我眼神一凝:“你認識我?”
她輕笑:“組織里誰不認識叛徒陳默?”
手術刀劃過我手臂,帶出一道血痕。我趁機反扭她手腕,將她按在墻上。
“暗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冷聲問。
她突然側頭,露出脖頸后的微型炸彈:“猜猜我還有幾秒?”
我立即后撤,她趁機破窗而出。爆炸聲響起,但威力不大——只是煙霧彈。
煙霧散去后,她早已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張字條:“游戲才剛剛開始。”
回到護士站,蘇小小焦急地跑來:“剛才的爆炸聲...”
“沒事。”我拉起她手臂,“這幾天請假,別來醫院了。”
她正想說什么,突然看著我手臂驚呼:“你受傷了!”
只是皮肉傷,但她堅持要幫我處理。在處置室里,她小心地清洗傷口,動作輕柔專業。
“那個白醫生...是不是有問題?”她小聲問。
我點頭:“離她遠點。”
包扎好后,她突然低頭在我傷口處輕輕一吻:“這樣就不痛了...”
她抬頭時臉很紅,眼神卻大膽。我看著她水潤的眼睛,緩緩低頭...
“陳默!”冷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怒氣,“能解釋一下為什么爆炸現場有你的指紋嗎?”
蘇小小慌忙退開。我看著冷月冰冷的眼神,知道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但當我走出處置室時,突然注意到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林薇薇正站在那里,手中提著保溫桶,臉色蒼白地看著我和蘇小小。
她轉身就跑。
“薇薇!”我追上去,卻在樓梯口被冷月攔住。
“先解釋爆炸案,陳先生。”她冷冷道,“或者我該叫你...龍焱之狼?”
我看著林薇薇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暗影的游戲,已經開始波及我在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