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接過身份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盯著老鬼和杜木看了半天,最終哼了一聲:“身份證留下,你們只能在資料室待一小時,不準碰別的東西,更不準上樓!”
林溪松了口氣,接過保安遞來的資料室鑰匙:“謝謝張師傅,我們一定遵守規定。”
等保安走后,王鵬才癱靠在墻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當成騙子抓起來。林溪,你剛才太冷靜了,要是我,早就慌了。”
林溪沒理他,轉頭看向杜木和老鬼,眼神一沉:“李浩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杜木的心情瞬間低落下來,他把錄像廳的事說了一遍。
林溪聽完,臉色蒼白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在地上:“真的……真的會死?我還以為老鬼是在嚇唬我們……”
王鵬更是嚇得腿軟,扶著墻才能站穩:“那、那我們別找什么枯井了,待在醫院里行不行?等七天過去,我們就能回去了……”
“不行。”老鬼斬釘截鐵地拒絕,“待在醫院只能躲一時,躲不了七天。貞子的怨念會隨著時間增強,最后會找到安全屋,到時候我們一個都跑不了。只有找到枯井,平息她的怨念,我們才有活路。”
他指了指林溪手里的文件夾:“資料室里有收獲嗎?找到廢棄學校的位置了嗎?”
林溪點點頭,翻開文件夾,里面是幾張復印的舊地圖:“找到了。廢棄學校在鎮北的山腳下,以前是‘環海鎮中心小學’,2001年因為學生接連失蹤,就關閉了。地圖上標著,學校后面有一口‘古井’,應該就是貞子被埋的地方。”
杜木湊過去看地圖,廢棄學校的位置用紅色圓圈標著,旁邊寫著“古井”,箭頭指向學校后面的樹林。
他的指尖碰到地圖上“古井”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這口井……怨念很重。”杜木抬起手,指尖的刺痛還在,“比錄像廳的怨念還強,我們過去的時候,要更小心。”
老鬼收起地圖:“先回資料室,把廢棄學校和古井的詳細資料查清楚,比如學校的布局、古井的具體位置、附近有沒有能躲避怨念的地方。王鵬,你別想著躲,跟我們一起查,多個人多份力。”
王鵬臉色發白地點點頭,不敢再提“待在醫院”的事。
四人走進鎮政府的資料室,房間不大,堆滿了老舊的文件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束里飛舞。
林溪打開電腦,調出環海鎮的歷史檔案,老鬼和杜木翻找文件柜里的舊資料,王鵬則坐在旁邊,幫忙整理復印的地圖。
“找到了!”林溪突然叫了一聲,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份2001年的“學校關閉報告”,里面寫著:“環海鎮中心小學,因‘不明原因學生失蹤’,經鎮政府研究決定,予以關閉。失蹤學生共5名,均在放學后途經學校后山古井附近時失聯,搜救無果。”
報告下面附著幾張照片,教學樓破舊,窗戶破碎,操場長滿雜草,后山的古井被鐵絲網圍著,網上面掛著“禁止靠近”的牌子,牌子已經銹跡斑斑。
杜木盯著照片里的古井,突然覺得眼熟。
“怎么了?”老鬼注意到杜木的異樣,湊過來看照片,“你認識這口井?”
杜木搖搖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認識,就是覺得……有點眼熟。可能以前在別的地方見過類似的井。”
老鬼沒多問,繼續看報告:“報告里沒說貞子的事,看來鎮上把真相掩蓋了。我們只能自己去探查,后天早上出發去廢棄學校,明天先回醫院,準備裝備,再跟蘇曉說一下李浩的事。”
林溪關掉電腦,把資料存進U盤:“我還查到,學校后山的樹林里有個‘土地廟’,雖然破了,但里面的神像還在,或許能暫時抵擋怨念。我們可以把那里作為臨時據點,再從據點向古井靠近。”
王鵬整理好地圖,小聲說:“我……我剛才在資料室門口,看到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走廊盡頭,頭發很長,看不清臉。我以為是工作人員,想跟她問路,結果她突然不見了。”
杜木心里一緊,摸向口袋里的預警符,符紙并沒有發燙,說明女人已經離開。但王鵬描述的“白衣長發”,和錄像廳里的殘影一模一樣。
“她在試探我們。”老鬼臉色凝重,“知道我們在查古井,開始主動找過來了。我們得盡快離開鎮政府,回醫院。”
四人收拾好資料,快步走出鎮政府。陽光已經偏西,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些,風也變得涼了,吹在身上,帶著海腥味的寒意。
往醫院走的路上,杜木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們,回頭卻什么都沒有。
快到衛生院時,杜木的“死命手表”突然震動,彈出一條新提示:
【團隊成員“李浩”怨念殘魂生成,當前位置:錄像廳附近,怨念等級:低】
【提示:殘魂無理智,會攻擊活物,請注意規避】
杜木停下腳步,看向鎮西的方向。錄像廳就在那邊,李浩的殘魂已經生成,變成了只會攻擊活物的怨念。
“別多想。”
老鬼拍了拍杜木的肩膀,“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我們能做的,就是找到古井,平息怨念,活著回去。”
杜木點點頭,跟著老鬼走進衛生院。103病房的門虛掩著,蘇曉聽到腳步聲,連忙打開門,臉上滿是期待:“你們回來了!李浩呢?他沒跟你們一起嗎?”
杜木和林溪對視一眼,都沒說話。蘇曉看到他們的表情,臉色慢慢變白,抱著布偶的手攥得更緊:“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老鬼嘆了口氣,走進病房,把李浩的事又簡單說了一遍。
蘇曉的眼淚瞬間掉下來,抱著布偶蹲在地上,肩膀不停發抖:“我就知道……我早上就勸他別出去,他不聽……他還說,要幫我找能播放錄像帶的設備,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杜木蹲下來,遞給蘇曉一張紙巾:“別自責,不是你的錯。我們會找到古井,平息怨念,不讓更多人出事。”
蘇曉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小聲說:“我……我剛才在病房里,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很輕,像女人的高跟鞋聲。我以為是護士,開門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只有地上有幾滴黑色的水漬,像……像錄像帶里的磁帶油。”
杜木心里一沉。黑色水漬,是怨念殘留的痕跡,那道白衣殘影,已經追到醫院來了。
他看向老鬼,對方的臉色也很凝重,從背包里掏出幾張符箓,貼在病房的門窗上:“今晚輪流守夜,別睡太死。從現在起,我們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窗外的太陽漸漸落下,天色暗了下來。病房里的燈光很暗,映著墻上的符箓,泛著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