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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陰霾下的沮喪與迷茫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像一顆懸在林風和蘇清鳶心頭的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劉蕓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眶紅腫,時不時抬頭望向搶救室的大門,眼神里滿是焦慮與怨恨。每當她的目光掃過林風,那冰冷的眼神都像針一樣扎在林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蘇清鳶靠在墻上,臉色蒼白,眼淚已經流干了,只剩下無盡的自責。她一遍遍地喃喃自語:“都怪我,要是我沒跟爸爸吵架就好了,要是我早點回家就好了……”林風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在蘇明的病情面前,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終于,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疲憊地說:“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在重癥監護室觀察幾天。他有先天性心臟病,這次是因為情緒激動引發的急性心梗,以后絕對不能再受刺激了。”

劉蕓聽到“脫離危險”,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醫生正要往回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匆匆地將身體停住轉過頭說到:“對了,以后別給病人亂吃東西,如果后續有什么事發生就找護士,護士知道通知我”

劉蕓哽咽地向著醫生說道:“好的醫生,真是太感謝你了”

蘇清鳶也松了一口氣,踉蹌著想去重癥監護室看父親,卻被劉蕓攔住了:“你別去了,你爸爸現在不想見你。你要是還有點孝心,就趕緊跟那個男生斷絕關系,別再讓你爸爸生氣了。”

蘇清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林風,眼神里滿是痛苦和掙扎。林風心里一沉,他知道,劉蕓這是在逼蘇清鳶做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對蘇清鳶說:“清鳶,你先去照顧叔叔吧,我……我先回學校了。”

蘇清鳶看著林風,想說些什么,卻被劉蕓拉走了:“別跟他廢話了,趕緊跟我來,醫生還有事情要跟我們說。”

林風站在原地,看著蘇清鳶被劉蕓拉走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樣。他知道,蘇明的病讓他們之間的感情變得更加艱難。蘇清鳶夾在父母和他之間,肯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而他,除了說“我會努力”,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學校后,林風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公園。清晨練太極的空地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顯得格外冷清。他坐在長椅上,想起和蘇清鳶一起練太極的日子,想起他們在校園里并肩散步的時光,想起蘇清鳶堅定地說“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樣子,心里一陣酸楚。

他掏出手機,想給蘇清鳶發一條信息,問問蘇明的情況,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怕自己的信息會讓蘇清鳶更為難,怕自己的關心會被劉蕓當成別有用心。最終,他只是編輯了一條“叔叔還好嗎?你要照顧好自己”,卻遲遲沒有發送,最后又刪掉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像丟了魂一樣。上課的時候,他盯著黑板,腦子里卻全是蘇清鳶的身影;練太極的時候,他跟著陳天玄的動作比劃,卻總是出錯;晚上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蘇明生病的事情和劉蕓冰冷的眼神。

陳天玄看出了林風的不對勁。這天早上,練完太極后,陳天玄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坐在林風身邊,溫和地說:“林風,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風沉默了很久,才把蘇清鳶父母反對他們在一起,蘇明因為生氣引發心臟病的事情告訴了陳天玄。

陳天玄聽完,嘆了口氣:“我明白了。你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蘇清鳶,覺得自己幫不上她,所以才這么沮喪,對嗎?”

林風點點頭,眼眶泛紅:“陳爺爺,我覺得自己好沒用。蘇清鳶那么好,她的家庭條件那么好,而我只是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給不了她幸福,還讓她因為我跟父母吵架,讓她爸爸生病。我是不是真的應該跟她分開,讓她找一個更好的人?”

“傻孩子,”陳天玄拍了拍林風的肩膀,“感情不是用家境來衡量的。你雖然家境貧寒,但你努力、上進、有擔當,這些都是比金錢更寶貴的東西。蘇清鳶選擇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的家境,而是因為你這個人。你不能因為別人的反對,就否定自己,否定你們之間的感情。”

“可是……”林風還想說什么,卻被陳天玄打斷了。

“沒有什么可是,”陳天玄語氣堅定地說,“蘇清鳶的父母反對你,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你,覺得你給不了蘇清鳶幸福。你要做的不是放棄,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他們看,你能給蘇清鳶幸福。你現在這么沮喪,這么迷茫,不僅幫不了蘇清鳶,還會讓她更擔心。”

林風看著陳天玄,心里漸漸平靜下來。陳天玄的話像一盞燈,照亮了他迷茫的內心。他知道,陳天玄說得對,他不能就這么放棄,他要努力變得更優秀,讓蘇清鳶的父母認可他。

“陳爺爺,謝謝您。”林風擦干眼淚,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努力證明給蘇清鳶的父母看,我能給蘇清鳶幸福。”

陳天玄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遇到困難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面對困難的勇氣。你要記住,太極講究的是持之以恒,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只要你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克服。”

林風點點頭,心里的沮喪和迷茫漸漸消散了。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艱難,但他會帶著這份勇氣和堅持,一直走下去。他拿出手機,給蘇清鳶發了一條信息:“清鳶,叔叔還好嗎?你別太自責,也別太累了,照顧好自己。我會等你,等我們一起面對所有困難。”

發送完信息,林風站起身,看著清晨的陽光灑在空地上,心里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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