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日頭毒得能把石板曬裂,我在鎮國府的庭院里跪了快三個時辰,膝蓋燙得像擱在火爐上,連布料都快粘在骨頭上。
李伯端著冰鎮酸梅湯,在我跟前踱了第四趟,那酸甜的涼氣飄過來,勾得我喉頭直滾。等他再經過時,我猛地攥住他的衣角,擠出兩泡沒什么誠意的眼淚,扯著嗓子嚎:“李伯!我快渴死了!再不給我口湯,我就要曬成人干了!”
李伯低頭瞅我,臉皺成了老樹皮:“小祖宗,將軍在里頭盯著呢,可使不得。”
“我不管!”我往地上一癱,耍無賴的勁兒上來了,“我都跪三個時辰了,再渴下去,回頭小叔該說你苛待我!再說了,我要是渴出個好歹,誰陪他老人家解悶?”
李伯被我纏得沒辦法,探頭往書房瞅了眼,壓低聲音:“等著,我去給你偷舀一碗。”
我剛咧嘴笑,書房里突然炸出一聲怒吼,震得院角的樹葉都掉了兩片:“李伯!敢給他遞一口水,你這個月俸祿就別要了!”
李伯手一抖,酸梅湯差點灑出來,也顧不上我了,端著碗一溜煙跑沒影。我盯著他的背影,又惡狠狠地瞪著書房門,索性往地上一滾,拍著大腿嚎:“蘇衍青你個沒人性的!虐待親侄子啊!我看你就是嫌我礙事,想把我趕出去!”
“砰”的一聲,一塊木疙瘩從窗子里飛出來,正好砸在我額頭上。力道不算重,卻把我的嚎叫聲砸斷了。我捂著額頭坐起來,就聽小叔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冷得像冰:“給我跪好!再敢撒潑,就跪到明天天亮!”
我怕他真氣出個好歹,只能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繼續在日頭底下“反思人生”。沒一會兒,里面又傳來“咔嚓”一聲響,接著是小叔的吩咐:“去叫木匠來,把這書案換了。”
我抬頭望天,心里默默吐槽:得,又掰壞一張書案,這月的家用怕是要被他敗光了。
從日頭正中跪到夕陽西下,再到夜幕降臨,小叔在里面吃了飯,沒叫我;看了三個時辰的兵書,也沒叫我進去陪讀。直到他房里的燈滅了,我才打了個哆嗦,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次他是真動怒了。
上回他這么生氣,還是因為我騙皇太子慕向南去逛勾欄院,結果被他抓了現行。他當場就把我揍得半個月下不了床,更邪門的是,打那以后,我就跟被施了咒似的,十六歲的年紀,身高還停留在十歲,活脫脫一個“矮冬瓜”,走到哪兒都被人笑話。
而這次,還是因為慕向南。
我跟他有婚約這事,全京城都知道。他三不五時就跟著王上往鎮國府跑,美其名曰“視察我成長情況”,實則就是來跟我互坑。今天他們來的時候,我正好在街邊書坊淘了本《江湖秘聞錄》——別誤會,里面全是些男女私會的葷段子。結果剛揣進懷里,就被小叔撞見了。
他拎著馬鞭追了我三條街,我一路跑回府,看見院子里站著王上和慕向南,跟見了救星似的,趕緊躲到他們身后。小叔在王上面前不敢動手,只能憋著氣寒暄。等王上拉著他去書房議事,我立馬拽著慕向南回了我屋,興致勃勃地翻出那本書,拍在他面前:“來來來,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江湖兒女的‘豪情’!”
我正指著其中一頁,跟他講“這個姿勢得注意腰力”,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小叔的怒吼差點震破我的耳膜:“蘇長風!你在干什么!”
慕向南嚇得手一抖,直接把書扔了出去。那本絕版的《江湖秘聞錄》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小叔和王上腳邊,還翻開在最勁爆的那一頁。
空氣瞬間凝固。
王上盯著書,又看看我,深吸一口氣,對小叔說:“此子頑劣至此,愛卿覺得該如何管教?”
小叔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吐出一個字:“打。”
王上搖搖頭:“打怕是管不住了。孤的王叔隱居風華谷,當年向南頑劣,也是他調教好的。不如讓長風去風華谷待一段時日?”
小叔眉頭皺了皺。我趕緊搖著他的胳膊求饒:“小叔我不去!那老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可他最終還是點頭:“全憑王上吩咐。”
等王上走了,小叔一腳踩在那本書上,咬著牙喊我:“蘇長風!滾去跪著!”
我嚇得屁滾尿流,當場就跑到書房外罰跪。
跪到半夜,肚子餓得咕咕叫,風一吹還冷得發抖。我想著幾天后要被送去風華谷,越想越委屈,索性扯著嗓子唱起來:“小白菜啊,地里黃啊,沒爹沒娘,叔狠心啊!要把我送,山溝里啊,我命苦啊,沒人疼啊!”
剛唱兩句,一個硯臺“嗖”地從房里飛出來,“咚”的一聲砸在我腳邊,砸出個小坑。
我縮了縮脖子:“叔,你這是謀殺親侄子啊!”
房里傳來小叔沒好氣的聲音:“滾回房睡覺!”
我立馬爬起來,溜到廚房啃了五個肉包子,回房后從床板底下翻出另一本《風月傳》,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困得睜不開眼才睡。
第二天一早,小叔就來拎我起床。他每天都要親自給我梳頭發,明明是個常年征戰的糙漢子,早年把我頭發梳得跟雞窩似的,現在倒也有模有樣了。
我揉著眼睛坐在銅鏡前,把桌上的玉冠遞過去:“我要束發,戴那個青龍玉冠。”
小叔瞥了我一眼,伸手把我的頭發分成兩束,熟練地扎成了雙馬尾。
我看著鏡里的自己,氣得差點跳起來:“小叔!我都十六了!你給我扎雙馬尾像話嗎?”
小叔放下梳子,面無表情:“有話就說。”
“我要換個會梳頭發的小廝!”我梗著脖子,“還有,我不去風華谷!”
“第一個,妄想。第二個,沒的商量。”小叔拒絕得干脆利落。
我委屈地晃了晃馬尾,剛想再撒嬌,他的手突然伸過來,我以為他要彈我額頭,下意識閉了眼,卻只感覺到他的掌心輕輕撫過我的頭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點:“三日后啟程,至多半年,我就去接你。在風華谷好好待著,別惹事。”
我埋著頭不說話。
他又補充道:“記住,你是鎮國府蘇家的人,在外面沒人能欺負你。誰敢動你,不用客氣,打了再說。”
我被他這護短的話噎住,一時間忘了反駁。等反應過來,小叔已經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叔要么去王宮,要么跟副將蘇涵關在房里議事,我幾次去找他,都被李伯攔了回來。
出發那天,小叔沒來送行。我坐在馬車上,撩開車簾往后看,只見朱紅大門后,露出一角黑色繡銀紋的衣擺——那是小叔常穿的戰袍。
后來李伯才告訴我,小叔其實舍不得我,只是王命難違,加上邊關有戰事,他很快要出征,怕沒人照顧我,才同意把我送去風華谷,這些他都沒跟我說,是怕我擔心。
我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昂著頭說:“我早猜到了!所以我把你那道保平安的符,偷偷塞到小叔的戰衣里了。”
李伯愣了愣,哭笑不得:“小祖宗,你要是我兒子,我早把你揍得滿地找牙了。”
馬車一路往風華谷走,李伯跟我念叨,九王爺常年臥病在床,讓我說話注意點,別亂開玩笑。
我點頭:“我懂,不該說的話……小聲說。”
李伯一口氣沒上來,愣是三個時辰沒理我。后來看我又要掏懷里的禁書,才無奈地奪過去,跟我講起九王爺的事:“當年太子去風華谷前比你還混,回來后乖得跟變了個人似的。九王爺雖不管朝政,但連王上都敬他三分,你可別惹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覺得前路渺茫。
“那我得送點見面禮啊。”我摸著下巴琢磨,“李伯,你說把我那本《閨房秘術》送給他補身體,怎么樣?”
李伯聽完,捂著胸口,半天沒喘過氣來。
撈尸人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這是一本傳統靈異小說。
夜無疆
那一天太陽落下再也沒有升起…………………
沒錢修什么仙?
老者:“你想報仇?”少年:“我被強者反復侮辱,被師尊視為垃圾,我怎么可能不想報仇?”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嘆道:“好孩子,我來傳功給你吧。”少年驚道:“前輩!這怎么行?”老者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少年看著手機上的變化,震驚道:“前輩!這哪里來的百年功力?”老者微微一笑:“好孩子,這是你在天庭的備用功力,以后急用的時候隨用隨取,別再被人侮辱了。”少年皺眉:“這不是法力貸嗎?我怕……”老者:“天庭是大平臺,新用戶借百年功力有30天免息,日息最低半天功力,還沒你吐納一周天多。”……張羽冷哼一聲,關掉了上面的廣告。
吞噬星空2起源大陸
這是番茄的第12本小說。也是《吞噬星空》后續的第二部小說。**羅峰帶著界獸摩羅撒闖過輪回,來到了起源大陸……
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
呂陽穿越修仙界,卻成了魔門初圣宗的弟子。幸得異寶【百世書】,死后可以重開一世,讓一切從頭再來,還能帶回前世的寶物,修為,壽命,甚至覺醒特殊的天賦。奈何次數有限,并非真的不死不滅。眼見修仙界亂世將至,呂陽原本決定先在魔門茍住,一世世苦修,不成仙不出山,奈何魔門兇險異常,遍地都是人材。第一世,呂陽慘遭師姐暗算。第二世,好不容易反殺師姐,又遭師兄毒手。第三世,第四世……直到百世之后,再回首,呂陽才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一代魔道巨擘,初圣宗里最畜生的那一個。“魔門個個都是人材,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