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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冰冷的字跡像淬毒的針,扎進楚垣的視網膜。

“鑰匙”的味道?

她怎么會知道?

血液轟的一聲沖上頭頂,又在瞬間凍結,四肢百骸僵直發冷,連指尖都麻木得失去知覺。那本深藍色的書,愛德華·陳諱莫如深的交易,那個助理冰冷高效的“處理麻煩”……這一切應該被徹底埋葬,絕不該有第二個人知曉!

這個女人……她是誰?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箭矢般射向那個黑裙女人的方向。

卡座依舊,人卻不見了。

只留下空蕩蕩的沙發,和茶幾上半杯殘留的猩紅酒液,在變幻的光線下泛著不詳的光澤。她像一抹幽魂,悄無聲息地出現,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只留下一句足以將他拖入深淵的讖語。

楚垣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張便簽紙,脆弱的紙張在他掌心扭曲變形,那行凌厲的字跡卻仿佛烙鐵般灼燒著他的神經。

冷靜!

必須冷靜!

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腑,壓下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驚悸。這里是“謎夜”,無數雙眼睛在暗處觀察。任何失態都可能被放大,成為致命的破綻。

他緩緩將揉皺的便簽紙展平,折好,動作盡量自然地塞進西裝內袋。指尖觸碰到那張堅硬的瑞士銀行本票卡片,冰涼的觸感帶來一絲虛幻的踏實感。

一千萬。麻煩清除。

但此刻,這巨款帶來的安全感正被一種更深的、未知的寒意迅速侵蝕。

“鑰匙”……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是那本《通論》本身?還是另有所指?愛德華·陳那邊走漏了風聲?不可能,那種老狐貍,絕不可能允許這種失誤。那這個女人……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從原主貧瘠的記憶和穿越后這短暫卻驚心動魄的經歷中抓取任何可能的線索。一無所獲。

“楚先生?”銀裙侍者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出現,臉上帶著完美的微笑,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剛才瞬間的劇烈波動,“還需要為您續水嗎?”

楚垣抬眼看她,試圖從那雙訓練有素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卻只有一片程式化的恭敬。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緊:“不用,謝謝。”

侍者微微躬身,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了一句:“徐先生托我轉告,后巷不安全,建議您從東側VIP通道離開。”

徐昌明?

楚垣的心猛地又是一沉。徐昌明也注意到了?后巷不安全?是指那個消失的女人可能帶來的危險,還是……別的什么?

他不動聲色地頷首:“知道了。”

侍者這才優雅地轉身離去。

楚垣坐在原地,沒有再動面前的任何飲料。體內的警報器拉到了最高級別。這個“謎夜”,就像一個華麗的捕蠅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內里卻布滿致命的陷阱。每一個看似善意的舉動,背后都可能纏繞著無數算計。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信息過載,敵友難辨。那個神秘女人的警告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他看了一眼舞池中央,那個主持人正在熱情洋溢地介紹著下一輪“靈感拍賣”的拍品,人們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過去。

就是現在。

楚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無線頭的西裝下擺,動作看起來從容不迫,仿佛只是隨意起身活動。他沒有走向來時的大門,也沒有立刻尋找所謂的東側VIP通道,而是看似隨意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穿過人群,他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掃過自己,但大多一觸即離。那個紫西裝的“豪哥”正摟著女伴笑得前仰后合,似乎早已忘了他的存在。

洗手間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盡頭。楚垣走進去,冰冷的大理石臺面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他用冷水沖了把臉,試圖讓混亂的大腦清醒一些。

“鑰匙”……“小心保管”……

那個女人警告的意味大于惡意?還是另一種更狡猾的試探?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鏡子里看到身后一個隔間的門打開,一個穿著侍者制服的男人走了出來,低頭在洗手池邊洗手。

楚垣沒有在意,抽出紙巾擦手。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那個低著頭的侍者忽然極快地、用幾乎含在嘴里的聲音說了一句:

“林小姐說,東西她暫時替你保管了。”

楚垣的身體驟然僵住,霍然轉身!

那侍者卻已經直起身,臉上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結,看也沒看楚垣一眼,快步走出了洗手間。

林小姐?保管?東西?!

什么東西?!那本《通論》明明已經交給了愛德華·陳!他身上除了錢和手機,還有什么值得“保管”的?!

除非……

楚垣猛地摸向西裝內袋——錢包、黑色卡片、新手機……都在。

但當他下意識摸向另一個暗袋時,手指觸到的卻不是預想中那張硬質的名片。

徐昌明給的那張素白色名片,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冰冷、堅硬、小小的金屬物體。

他迅速掏出來。

掌心里躺著的,是一枚造型極其古樸的黃銅鑰匙。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鑰匙齒卻異常復雜精密,表面有著經年累月摩挲留下的溫潤光澤,尾部還刻著一個極小、極詭異的符號——∞(無窮大)。

這是什么時候被調包的?!他竟然毫無察覺!

是那個侍者?還是更早……那個黑裙女人與他目光交匯的瞬間?抑或是徐昌明與他握手的時候?!

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的后背。

他被玩弄于股掌之間。從他踏入“謎夜”的那一刻起,或許更早,從他接到那張請柬開始,他就已經落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網中。

愛德華·陳、徐昌明、黑裙女人(林小姐?)、還有這個神出鬼沒的侍者……他們是一伙的?還是不同的勢力?

這枚鑰匙又是什么?有什么用?為什么用徐昌明的名片來換?

無數的疑問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來,幾乎讓他窒息。

不能再猶豫了!

楚垣將那枚黃銅鑰匙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硌得掌骨生疼。他大步走出洗手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走廊。東側VIP通道……在哪里?

他沿著走廊向前,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道不起眼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暗色金屬門。門口站著一位同樣穿著黑色西裝、但氣質明顯更加冷硬的守衛。

守衛看到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露出了身后的指紋識別器。

楚垣遲疑了一瞬,將右手拇指按了上去。

“嘀”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金屬門無聲地向側面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燈光更加昏暗的狹窄通道。一股帶著淡淡消毒水味的冷風從通道深處吹來。

沒有回頭路了。

楚垣一步踏入了通道。

門在身后無聲閉合,將“謎夜”的喧囂與光影徹底隔絕。

通道很長,向下傾斜,只有墻壁底部微弱的藍色指示燈提供照明。空氣冰冷,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的搏動。

他握緊那枚鑰匙,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走了大約兩三分鐘,前方出現另一個出口。同樣是一道金屬門。

他推開。

門外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不是預想中的后街小巷,也不是什么秘密車庫。

而是一個……極其寬敞、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電梯廳。四壁是光滑如鏡的金屬材質,頭頂是柔和的漫射光源,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臭氧味。電梯門是啞光黑色的,沒有任何樓層按鈕,只有一個虹膜掃描器。

這是哪里?“謎夜”的地下還有這種地方?

他正疑惑間,身后通道的金屬門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自動鎖死了。

退路已斷。

楚垣深吸一口氣,走到那部詭異的電梯前。他剛站定,虹膜掃描器就亮起一道柔和的紅光,掃過他的眼睛。

“身份確認。楚垣先生。歡迎使用‘方舟’直達通道。”一個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方舟?那是什么?

沒等他想明白,啞光黑的電梯門無聲滑開。

電梯內部同樣是極簡的未來風格,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面占據整個轎廂內壁的巨大屏幕,此刻顯示著深邃的星空圖景。

楚垣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后閉合。

失重感瞬間傳來,電梯不是向上,而是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下!

屏幕上的星空圖景變幻,出現一行不斷跳動的、代表深度的數字,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100米…-500米…-1000米…-2000米……

楚垣的心臟隨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越沉越低。這電梯要把他帶去哪里?地心嗎?

就在深度顯示超過-3000米時,電梯速度開始減緩,最終穩穩停住。

“叮——”

電梯門再次滑開。

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某種未知能量源的、冰冷而龐大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外,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穹頂高聳,看不到盡頭,遠處是密密麻麻、如同鋼鐵森林般的巨大服務器機柜,指示燈如同繁星般閃爍不停。更遠處,隱約可見巨型機械臂在無聲地運作。

這里根本不是什么俱樂部下層,這是一個隱藏在城市地底深處的、規模駭人的秘密基地!

而就在電梯正前方,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制服、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者。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低頭看著上面的數據。

聽到電梯聲,他抬起頭,看向楚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好奇、審視和一絲……迫不及待的狂熱。

“楚垣先生?”老者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我是‘方舟’基地的首席技術官,代號‘博士’。”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上下掃視著楚垣,最終落在他那只緊緊攥著鑰匙的手上。

“我們監測到‘鑰匙’的能量簽名被激活了。”博士的嘴角扯開一個古怪的笑容,“很好……比預計的提前了整整72小時。”

他向前一步,伸出布滿老人斑的手。

“現在,請把它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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