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氏陰云 病榻疑蹤
- 開局欠我一滴心頭血
- 炫彩愛音樂虞姬
- 2188字
- 2025-08-27 13:49:35
徐氏生物科技大廈,頂層,無菌監護病房。
空氣里彌漫著并非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某種更高級的、帶著微涼檀香氣息的復合分子凈化劑的味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金靈城的璀璨星河,室內卻只有儀器指示燈幽微的光芒和生命維持系統近乎無聲的低頻運行音。
徐淼淼靠在可調節的生物力學躺椅上,身上連接著數十條比發絲更細的柔性傳感線與輸液管,它們匯聚成一條主干,接入墻體內隱藏的大型維生系統。他的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薄薄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但那雙眼睛,在濃密微垂的眼睫下,卻異常清明,正專注地看著懸浮在他面前的一面光屏。
光屏上分割成十幾個小窗口,播放著不同角度、經過算法增強和去馬賽克處理的鬼市監控畫面——正是昨夜林沫沫現身又消失的全過程。尤其是她那句經過處理的“月圓之夜,我來取”的宣言,被反復播放。
“少爺。”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無聲地走進病房,他是徐家的管家,陳恪。他手中拿著一個輕薄如紙的透明平板,“這是能搜集到的關于‘鬼醫’的全部信息,很少。第一次出現是在三個月前,南城區的黑市,用一種未知生物凝膠止住了一個差點被砍斷大動脈的幫派分子的血,索要的報酬是對方仇家養了十五年的一條斗犬的脊髓液。第二次,一個月前,西區碼頭,她處理了一種罕見的海洋生物神經毒素,救了一個走私販,要求是……偷拍一張寰宇科技董事長小女兒的近照。”
陳恪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無波,但眼神里有一絲不解:“行為模式毫無邏輯,索要的‘報酬’看似荒謬,但背后似乎又有某種……難以理解的針對性。直到這次……”
徐淼淼的指尖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光屏上的畫面定格在林沫沫消失前那一瞬,光學迷彩與環境融合產生的細微扭曲上。
“不是毫無邏輯。”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久病之人的氣弱,卻異常清晰,“她在測試,也在尋找。”
“測試什么?尋找什么?”陳恪皺眉。
徐淼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家里那邊,什么反應?”
陳恪面色微微一凝:“老爺很震怒,認為這是對徐家的公然挑釁和羞辱。他已經加強了大廈和您所在樓層的安保等級,調用了最新型號的‘壁壘’安保機器人,并命令信息部門全力追蹤這個‘鬼醫’的蹤跡,要求……必要時可采取極端措施。”
徐淼淼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別的什么:“他還是老樣子。認為任何超出控制的人或事,都應該被清除。”
“夫人的意思是……”陳恪遲疑了一下,“她覺得此事蹊蹺,或許是競爭對手的陰謀,想用這種方式擾亂徐家,或者……試探您的……情況。她建議暫緩采取激烈手段,先查明對方底細。”
徐淼淼輕輕咳嗽了幾聲,蒼白的臉頰泛起潮紅,旁邊的監控儀器發出輕微的嘀嘀聲,顯示他心率有所上升。他緩了口氣,才說:“告訴他們,我的事,我自己處理。安保可以加強,但誰也不準動她。我要……親自見她。”
“少爺!”陳恪不贊同地提高了聲音,“這太危險了!對方來歷不明,手段詭異,而且明顯是針對您……”
“按我說的做。”徐淼淼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光屏上那模糊的身影,低聲自語,“十年了……我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陳恪看著自家少爺那深不見底的眼神,最終將勸說的話咽了回去,微微躬身:“是,少爺。那……是否需要主動布置,等待月圓之夜?”
“不必。”徐淼淼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憊,“她會來的。在她想來的時候,自然會來。我們等著就好。”
他揮了揮手,陳恪無聲退下。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儀器規律的運行聲。徐淼淼睜開眼,調出另一份加密文件,權限極高。文件標題是——《藥王谷特殊基因序列及異常表達研究(殘卷)》。
他的指尖劃過屏幕上一個個復雜的基因鏈圖譜,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個被標紅的、顯示為“缺失/未知”的片段上,眼神變得幽深而復雜。
……
與此同時,金靈城地下某處,一個廢棄的地下物流中轉站。
這里被改造得截然不同。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氣,與現代化學藥劑的味道奇異地混合在一起。一側是擺滿了紫砂罐、玉杵臼、小型丹爐的傳統藥臺,另一側則是閃爍著微光的生物培養皿、基因序列分析儀和一臺老舊的3D生物打印機。
林沫沫脫掉了機能外套,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工裝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上面依稀可見幾道舊傷疤。她正將昨夜得到的加密存儲盤插入一個經過改裝的解碼器。
屏幕上數據流飛速滾動。
“磐石Ⅵ型外骨骼設計圖……垃圾。”她輕聲嗤笑,手指飛快操作,很快,真正的隱藏文件被剝離出來——并非什么設計圖,而是一份加密的血液分析報告。
報告指向一個名字:趙天雄(巨力幫二當家)。血液中檢測出多種違禁基因興奮劑殘留,以及一種……極其微弱的、非人工合成的異常蛋白標記。
這種蛋白標記,與她手中那半部以納米技術刻錄在特殊合金片上的《神農毒經》殘卷里,提到的某種古老血脈試驗的描述,有微弱吻合。
林沫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回想起昨夜那漢子聲嘶力竭的哭喊。電漿槍?恐怕只是誘因。真正導致那人突然“死亡”的,是血液里的東西被某種因素激活了。
而索要仇家至親的心頭血,并非真的為了那三滴血,而是一個幌子,一個試探。試探這背后,是否與她追尋的東西有關。
看來,金靈這潭水,比她想得更深。
她的目光轉向旁邊光屏上自動彈出的今日新聞摘要,其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寫著:徐氏生物科技少主病情穩定,發言人否認外界不實傳言。
林沫沫冷笑一聲,指尖劃過徐淼淼的名字。
“病情穩定?……”
“徐淼淼,你最好真的病得要死了。”
“否則,我帶來的,就不止是一根取血的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