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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生軌跡

那個時期我迷上了電影,我的手機再沒有初一二的應用鎖,所以我經常去研究電影劇情,拍攝手法角度,以及情節隱喻等等……我第一部看的是萊昂納多主演的《血鉆》,接著我便如饑似渴地去翻看豆瓣top250的影片,那段時間使我的價值觀,藝術觀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我經常與魏婷聊起電影,她喜歡看哈利波特,但我喜歡現實題材,所以我們的話題總是無疾而終。

雖然共同話題少,但好在相對他人我倆還是比較熟的,所以我們一直堅持聊天知道中考。

從那時開始,我開始思緒不集中,上課睡覺,題目不會做,成績一落千丈。在老師眼里,可能是認為我旁邊的同學影響了我,我便被換座位坐到了靠窗第一排,并從此實行單人單桌。我到現在也還是認為這是我班主任三年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單人單桌政策的實行,對于每個人來說,這個緊張的時期就是拼大家的意志力和自制力。我們以前是一周輪換一次座位,但在初三取消了。所以我在壓力大的時候總會望著窗外的學弟學妹們,看著他們回憶著過往,嗯對,我是個念舊的人。

我沉陷進電影愛好中,每次放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經典,而且一看就是一兩點。

有一部印象很深的外國電影,關于愛情主題的,名字忘記了。講的是一個文藝青年同時向兩個關系好的女生告白,結果這一時沖動竟真讓他與其中一位女生最終結婚,不過是一個be結局,雙方在一起不到一年,因女生工作不順而沖動地將通訊錄里所有的人刪掉了,也包括那個文藝青年,最終男生離開了他們在一起的城市,哦對了,他的名字好像是約翰維克。這個故事在當時確實給我的震撼不小。

在離中考還有五十天的時候,有一件影響我備考的事發生了。魏婷在與我聊天的間隙去接了杯牛奶就被她的母親看到我們的聊天記錄,誤以為我們在談戀愛,她極力辯解也沒用。以至于我知道這件事還是我媽問我是不是在學校有喜歡的女生了,我當時的小臉蛋紅的像猴屁股。我說她是我的一個朋友,僅僅是聊天的朋友而已,可是我媽硬是把我的手機再次交給我爸上鎖。

“我兒子這么小就談上了?比我當年有出息啊!”

我爸從小就喜歡這么說話,所以我很討厭我爸直到我長大。

我沒接我爸的話,我只是惱羞成怒地跑進我的房間反鎖房間門,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那莫須有的罪名讓我憋得慌,可是我已經沒有手機玩了,想要找魏婷傾訴也得等周末過去。

我只記得當時兩天,我賭氣似的一口氣得讀完了《四世同堂》,《吶喊》。

“要不我們別聯系了,省的誤會!”

魏婷在周一先找的我,我一愣,靠著欄桿沒說話,眼神渙散的看著陰云盤旋在頭頂。

“要不我想想辦法。”

在當時她是我唯一能夠傾訴的對象,而我在現實生活中又不敢去找她說話。

“就這樣吧!初三是該好好備考了!你也別放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她這幾句話好像點起了我的斗志,但沒完全點燃……

我起碼在接下來的倒計時日子里不會睡覺了,但還是會發著呆,想著畢業就向她表白。或許這個情愫該有個盡頭了,但不是現在,你可能會問那何慧怎么辦呢?在當時我就一個傻小子,再聰明也顧不了那么多呀!那是我最意氣用事的青春,而在高中我再沒有像初中這樣絢爛的經歷了。

化學老師是胖胖的女老師,她經常找我去辦公室,詢問我上課經常發呆是不是聽不懂,我幾次解釋還是無濟于事,就只得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聽不懂啊!”

我突然鼻子一酸,想起曾經我好歹是全校第三的人啊,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為什么會被冠以早戀的名號!眼角泛起點滴水花,那是第一次為我自己的青春流下的淚。化學老師沒說什么,她或許看出我的心酸,給我搬來凳子讓我坐,我拒絕了,飛一般地跑出辦公室,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日子,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因為很久沒聽課,沒跟上老師的教學節奏,我就自己一個人不管上課下課都在預習學習復盤,偶爾還是會想起曾經沒那么貪玩的日子,那個疫情假期,我是多么的春風得意,但還是被我強行克制住緬懷之意,全力復習!

倒計時僅剩十多天!

我當時最差的就是物理化學,因為都是新學科,所以我把大量時間都花在這兩門上面,剩下的學科就靠吃我兩年前的老本了。何慧在全班第一第二中來回,江琳則是她的亦敵亦友。說句好笑又不好笑的,我們的全班第一第二就是全校第一第二,那你能想象到我們學校生源的質量了。

倒計時還剩一天!

我們照了最后一張照片,那是個炎熱的夏天。風扇的吱呀吱呀配著窗外的蟬鳴叫聲格外好聽,那是最后一天在這所我呆了九年的地方。一切那么熟悉又陌生。

“你說考完后我們還會再見嗎?”

我向魏婷說著,沒想到那是我們的最后一句話。

“再見。”

魏婷走在校門口,身影越來越小,而我想著回去就向她表白,我們一定能有一個圓滿結局的!

要不還是說聲吧!反正她應該聽不到!

“我喜歡……”

我話還未畢,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突然回頭沖我喊道:

“加油!”

我確實嚇得不輕,話說都已經畢業了,我還是說不出口嗎?我是個內向的人,我就要內向一輩子嗎!我快步向她跑去,可是她已經快上校車了。

魏婷好像是看到我跑過來,特意停在校車的臺階上等我。

這一下我的的確確趕上了,我喘著粗氣說道。

“我喜……”

我這一抬頭說話就看到全車的學生都看著我,頓時我就冷汗直冒,心里打哆嗦。

“我希望你考到一所好高中!”

我只得改口,希望這樣能減緩我當時的尷尬癥。

她笑了笑,沒說話,只記得那笑容在夕陽下特耀眼,在背光下我都還沒看清出她的全身,她就已然消失在煙塵中去。

……

我著急地向家里跑去,也顧不得口渴了,就著急向我爸要手機。

“等你媽回來再說!沒看我在忙嗎!”

他明顯不知道當時情況下我有多急躁,生怕晚了一秒,魏婷就已經消失在我的人生中。

“哎呀我手機呢!快給我!我有事!”

“不是你能有啥急事!”

“哎呀你先給我!”

那天的我渾身直冒汗,應該是我印象里最熱的一天了,心力交瘁的感覺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你今天不說我就不給!”

我爸的脾氣很臭,我知道再要求就要胖揍我一頓了,我再次懦弱地退縮到獨屬于我的房間,蜷縮在書堆里,汗已經把大多數書浸濕,但我仍一動不動,因為我的心好像涼了半截。

再一睜眼,父親給我遞來手機。

“啥事趕快解決,弄完來吃飯!”

我急忙地接過手機,找到魏婷的聊天框。

“我喜歡你!”

我顫顫巍巍地打出這幾個字,就好像用盡了我所有力氣,我直接癱坐在客廳里。

突然校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考哪了?”

“常楠高中。”

“我也是!”

“你看到我給你發的信息了嗎?”

魏婷沒說話,只是抱著我,時間仿佛永遠停滯住了,但忽然掛起大風,我頓時感到黃沙漫天,睜不開眼,魏婷也不知到哪去了,我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醒醒!醒醒!你看看你兒子又睡著了,渾身是汗,還不電扇,這不要中暑”

是母親的聲音?我努力睜開朦朧的眼角,原來我剛才是夢?

“哎呀我為什么要醒啊!”

我氣沖沖地朝我爸走去。

“給我手機!”

后來的過程我不記得了,聽我媽說當時我和我爸打了一架,起初聽起來不可置信,但那熟悉的感覺又確實在我腦海里發生過。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我在通訊錄里一遍又一遍地翻找著她的名字,但事實就是如此,她把我刪了。或許是考差了,或許是心情不好,是的,魏婷不在屬于我的世界了。

悲傷的事總是發生在夏天,酷熱的天氣使人沖動,易怒,狂躁。但該說不說,所有的故事的開始都發生在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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