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族叛變?噬靈血體
- 踏天:廢柴逆襲成神
- 忘了前生
- 2985字
- 2025-08-29 12:32:51
夜風裹著血味糊在臉上,林玄踩斷一根枯枝,腳沒停。
風從祖宅深處吹出來,混著鐵銹、爛泥,還有一股發甜的腥氣——那是血燒到一半被撲滅的味道。他鼻尖一抽,舌根泛起金屬味,腦子里猛地閃出十八年前那晚:雷火劈開祠堂屋頂,母親被釘在鎮靈碑前,胸口剜了個碗大的洞,懷里死死摟著那枚玉佩。
他翻過墻,貼著屋檐往前溜。青瓦冷得像冰,每一步都踩在過去的裂口上。巡邏的武者三步一崗,腰間符箓泛著幽光,掃過時空氣輕輕顫,像被看不見的網篩了一遍。這些符是新設的,專克隱身,影遁撐不過三丈。但林玄不用那玩意。
左臂底下寒氣一點點往上爬,把雷勁壓進心脈。皮膚結霜,體溫直墜,連呼吸都在喉嚨里凍成薄冰。影子開始拉長、扭曲,最后塌成一團貼地的黑霧——不是法術,是“冰雷雙生”的極限:用寒封脈,用雷鎖魂,把自己壓到半死。活人有氣,死人沒息,他現在,卡在中間。
排水渠的鐵柵還在,銹得厲害,跟十八年前他跪那晚一模一樣。那時才七歲,因為在祠堂外聽見父親和族老說“血祭”,當場被拖出來,掌嘴三十,罰跪渠邊一整夜。雨水混著血往嘴里灌,他拿指甲在石壁上刻下“林玄到此”,像跟天地立誓。
手一擰,鐵條咔地斷了,輕得沒揚起半點灰。
渠底滑膩,臭得熏人,腳下踩著不知多少年的爛葉和碎骨。他貓腰鉆進去,指尖蹭著墻,摸到那道刻痕——小時候用指甲摳出來的“林玄到此”,歪歪扭扭,像句無聲的咒。指腹劃過那道凹,他忽然笑了,沒聲,嘴角扯出一道冷弧。
現在他回來了,不是來認錯,是來算賬。
密道盡頭通向祠堂地底,暗門虛掩。他靠墻站著,耳朵微動,聽見里面傳來嚼東西的聲音,像骨頭在牙縫里碾碎。
門縫透出紅光,墻上影子扭成一團,像一群鬼手在抓空氣。一個年輕男人背對門口,肩背鼓著肉塊,脊椎一節節凸起,像是皮下有東西在爬。他手里攥著族老的腦袋,五根手指插進天靈蓋,血順著指縫滴落,落在地上畫出符陣。陣心那團暗紅血核緩緩轉動,每轉一圈,男人身子就脹一分,皮膚底下浮出密密麻麻的小孩影子,九百個,齊聲哭,又瞬間被吞進去。
林玄瞳孔一縮。
那是林浩,林震南的親兒子,林家年輕一輩的天才,三歲通脈,七歲凝罡,十二歲破境。現在他跪在地上,大口吞血,喉嚨一鼓一鼓,發出野獸似的低吼。背后浮出一道血紋圖騰,形狀跟他懷里玉佩的裂口一模一樣,只是顏色猩紅,像剛從心臟里剜出來。
【警告:高階噬靈血體激活,若強行摧毀,地脈共振,全族覆滅。】
系統彈出來,他手指抖了一下。
這系統不是天生的,是母親死前用最后一絲魂火塞進他識海的殘器,說是“幽冥殿的鑰匙”,也是“唯一的活路”。它不常響,但一響,就是生死關頭。
他本可以一拳砸進去,雷火炸開,冰勁封喉,讓林浩當場變冰尸。但他不能。地脈連著整個林家城,一崩,幾萬人陪葬。他要的是仇,不是殺光。
可就這么看著?
牙咬緊,指甲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掌紋滑下來,滴在門框上。血還沒落地,就被寒氣凍住,凝成一顆紅冰珠,貼在木頭上,像一顆被釘住的心。
玉佩突然震了一下,不是警告,是共鳴。他低頭看,裂痕深處,冰藍和紫金的光流里,竟浮出一絲暗紅,跟林浩背后的圖騰同頻跳動。
同源。
這血體……跟他有關?
他猛地攥緊玉佩,壓住那股拉扯感。不是時候。不能亂。
“多虧你逃了。”林浩忽然開口,沒回頭,聲音像砂紙磨骨頭,“那天你被趕出去,老頭子才肯把血種給我。他說你是廢體,不配拿幽冥殿的恩賜。”
他慢慢站起來,甩掉手里干癟的頭顱,轉身盯著暗門,嘴角咧開,露出白牙:“可你猜怎么著?血種進體那刻,我聽見了——九百個孩子在喊你名字。他們在怨你,林玄。怨你活著,怨你跑了,怨你沒替他們死。”
林玄不動。
他知道那九百個孩子是誰。
三年前,林家打著“祭天祈福”的幌子,偷偷獻祭九百個七歲以下的族童,抽精血煉魂,做“血引子”,就為了喚醒地底的幽冥殿。那晚他偷偷回來,想查母親的死因,撞見這一幕。他想救,可才十六歲,連凝罡都沒成。只能看著那些孩子被拖進祠堂,聽著哭聲一點點變成低語,再變成死寂。
他跑了。滿身血,滿心恨,翻山越嶺,摔下懸崖,被玄塵撿回去。
“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苦?”林浩一步步走近,腳下血陣亮起,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我每天夜里煉他們的魂,聽他們在腦子里哭。你以為我瘋了?不,我清醒得很。我知道誰該死。”
他猛地撞向暗門,整扇門炸成碎片。
林玄退半步,任木屑擦過臉,劃出一道血口。血珠滑下來,被寒氣一激,凝成冰線,掛在下巴上,像淚。
“你來了。”林浩獰笑,“那就別走。我正缺一副好皮囊,煉成血傀,替我守門。”
林玄冷笑:“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我是林家少主!是幽冥殿選中的血體!”林浩咆哮,雙臂張開,背后九百孩子虛影齊聲尖叫,血氣沖天,“你呢?你就是個被扔出去的垃圾,連玉佩都是偷的!”
林玄抬手,雷光在指尖跳,冰紋順著胳膊爬。
“偷?”他聲音低,字字像釘子,“那玉佩是從我娘尸體上挖出來的。你爹親手殺的她,就因為她想毀它。”
林浩一愣,隨即狂笑:“所以呢?你回來報仇?可你連動手都不敢!你怕死人多,怕背罪名,怕自己也成怪物——可你早就是了!”
他撲上來,一掌拍向林玄胸口,掌心血紋炸開,空氣扭曲,整條胳膊像化成了血矛。
林玄不退,也不擋。
他在等。
掌風擦過肋骨,帶起一串血珠。他借力轉身,直沖祠堂外。
他知道,林浩的血體雖強,但還沒融合,每用一次,反噬就深一分。他等的就是那一刻——血核過載,經脈炸裂。
“想跑?”林浩怒吼,血體催動,速度暴增,幾步追上,一掌轟向后心。
林玄猛地躍起,撞向演武場方向。他早算好了——鎮靈碑在演武場中央,地底埋著上古符柱,能鎮邪。玄塵只說了三個字:“去碑前。”
他不信人,但這一次,他信那盞魂燈。
魂燈是母親留下的執念,藏在玉佩里。它一亮,就意味著真相近了。
身后風聲再起,林浩已到。
林玄落地未穩,右肩一沉,血掌印在衣服上,寒意直透骨髓。他悶哼一聲,強行催動冰雷雙生,寒氣逆沖經脈,凍住血毒,雷勁炸開,逼出毒素。
沒回頭,一腳踹向石碑底座。
轟——
石碑碎裂,地底符文亮起,青光沖天。光柱里浮出半截殘碑,刻著“鎮靈”二字,字跡模糊,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浩沖勢猛地剎住,身體一僵。
背后九百孩子虛影慘叫,血核狂震,像被巨手攥緊。血紋圖騰裂開,血從七竅流下,在地上匯成小溪。
“這……是鎮靈碑?!”他嘶吼,“不可能!它早毀了!”
林玄喘著氣站直,右臂雷光未散,左臂覆著冰層,指尖結霜。他盯著林浩,聲音啞:“你爹毀不掉的,我來替他做完。”
林浩掙扎著爬起,眼神發抖:“你……你怎么知道這兒?誰告訴你的?”
林玄不答。
他低頭看掌心,冰雷紋深處,一道暗紅符文閃了一下,跟林浩血核里的紋路,一模一樣。
【檢測到宿主血脈異常波動,疑似“噬靈同源體”】
他猛地攥拳,掌心滲血,紅冰珠再次凝結,落在碑前,裂開一道細縫。
原來血種不止一顆。
原來他和林浩,都是容器。
當年母親臨死前說:“血種若雙生,必有一真一偽。真者承殿,偽者祭殿。”她拼死護玉佩,就是怕血種落進林震南手里。可她不知道,林震南早就在林浩體內埋了第二顆種子,只等九百童魂煉成,引爆血核,開幽冥殿。
而林玄,才是真正的“主容器”——
因為他的血,來自幽冥殿最后一位守殿人。
風卷碎石,吹散殘血。
林玄站在殘碑前,背上傷口慢慢滲血,染黑衣袍。腳下,林浩蜷著抽搐,血體被壓回去,臉色白得像紙。
遠處傳來腳步聲,族中高手快到了。
他知道,這場反,才剛開始。
但他不逃了。
他抬起手,掌心紅冰珠緩緩化開,暗紅符文順著指尖流進碑縫。
鎮靈碑輕輕一震,青光里浮出一行古字:
“守殿者歸,血門將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