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氣脈醫途:從急診數據到陰陽平衡
- 岐黃盤龍手
- 2174字
- 2025-08-31 01:23:35
第十二章濕郁擾肝證
急診室的候診椅剛被陽光曬暖,張桂蘭就扶著個穿米色風衣的阿姨走進來,風衣領口別著枚舊校徽,邊緣有些磨損。“沈醫生,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王阿姨,王春燕(58歲,退休語文教師,近1年常因學生調皮生氣,近3個月月經推遲、量少,伴胸悶腹脹)。”張桂蘭笑著介紹,“阿姨聽說我胸悶好了,特意請假過來的。”
王春燕坐下時,手不自覺地攥緊風衣下擺,語氣帶著點急切:“沈醫生,我這毛病跟張桂蘭有點像,也胸悶腹脹,可我還愛發火,一點小事就忍不住,學生作業沒交我都能氣半天,晚上睡不著,月經也總推遲,量少得可憐,去婦科查了激素,說沒問題,讓我吃調經藥,吃了也沒用。”
沈知夏伸手摸脈,指尖傳來的脈像被什么東西裹著,沉而弦——沉是脾濕,弦是肝郁,比張桂蘭的脈更復雜。再看舌苔,白膩苔鋪在舌中,舌尖卻泛著淡紫,是濕裹著肝氣瘀在里面的樣子。她心里咯噔一下:這是“脾濕犯肝”,比之前的單一脾濕、單一肝郁都難調,既要祛濕,又要疏肝,還得防祛濕傷肝、疏肝傷濕。
“你平時是不是總吃油膩的菜?比如紅燒肉、油炸丸子?”沈知夏問,想起爺爺《醫理極簡錄》里“濕郁生濁,濁擾肝”的批注。
“是啊!”王春燕愣了一下,“我老伴愛吃肉,每天都做,我也跟著吃,有時候剩了怕浪費,第二天熱了還吃。”
沈知夏心里有了譜,卻沒立刻說方案,而是翻開筆記本,翻到張桂蘭的調理記錄,又看了看趙麗“津虛夾濕”的病例——張桂蘭用茯苓黃芪粥祛濕,趙麗用山藥百合粥生津,王阿姨是“濕+肝”,得兩者兼顧。她想起爺爺手稿里殘缺的繪圖:脾的位置畫著水滴,肝的位置畫著波紋,中間用虛線連著,旁邊寫著“濕郁則肝滯”,卻沒寫治法。
“阿姨,你這是‘濕郁擾肝’——吃太多油膩的,脾濕重了,像給肝裹了層保鮮膜,肝沒法正常‘疏泄’,就愛發火、月經推遲。”沈知夏盡量用通俗的比喻,“你可以每天喝茯苓郁金粥,茯苓能祛濕,郁金能疏肝,像給肝‘撕保鮮膜’,同時給脾‘擦水’,兩者一起調。”
她頓了頓,手指在筆記本上劃著,心里有點沒底:郁金是疏肝的,會不會像之前給張桂蘭用陳皮那樣傷濕?茯苓祛濕,會不會又傷肝陰?她趕緊補充:“再加點少量枸杞,枸杞能補肝陰,像給肝‘澆水’,避免疏肝太猛傷了肝。”
“這個方案靠譜嗎?”王春燕有點猶豫,“我之前吃了好多藥都沒好,怕又白折騰。”
沈知夏坦誠地看著她:“阿姨,我沒法保證一定能好,因為‘濕郁擾肝’比張桂蘭的脾濕復雜,既要祛濕又要疏肝,平衡起來不容易。但根據張桂蘭祛濕用茯苓、趙麗補津用枸杞的經驗,我推測這個粥能緩解你的癥狀。而且茯苓、郁金、枸杞都是常見的,就算沒效果,也不會有副作用,你可以先試3天。”
旁邊的高明醫生正好拿著病歷路過,聽見這話停下腳步:“沈醫生,‘濕郁擾肝’?我之前遇到個類似的患者,用了疏肝藥反而加重腹脹,你這粥里的茯苓真能兼顧?”他語氣里沒了之前的調侃,多了點請教的意味。
沈知夏心里一暖,這是高明第一次主動問中醫方案。她指著筆記本上的病例:“高醫生,你看張桂蘭之前脾濕,用茯苓黃芪粥祛濕沒傷津;王阿姨的濕裹著肝,茯苓能先把濕運走,郁金再疏肝,就不會像單純用疏肝藥那樣傷濕。就像先擦桌子上的水,再整理東西,比直接整理東西更利索。”
高明點點頭,掏出手機拍了下來:“我記下了,下次遇到類似患者,也試試這個思路。”
李娟這時也來了,手里拎著剛煮的茯苓山藥粥:“沈醫生,我來送粥給張阿姨,順便聽聽王阿姨的調理方法,以后我也能幫鄰居們看看。”她看到王春燕,笑著說,“阿姨,你別著急,沈醫生調得很細,我之前腹瀉那么久都好了,你這肯定也能好。”
王春燕接過沈知夏寫的方案,臉色放松了些:“那我今天就去買材料,明天煮了試試,有效果我就來告訴你。”
接下來的3天,沈知夏每天都收到王春燕的微信:第一天,“腹脹輕了點,沒那么容易發火了”;第二天,“胸悶緩解了,晚上能睡5個小時了”;第三天早上,王春燕直接來了急診室,手里拎著一袋自家種的枸杞:“沈醫生,太謝謝你了!我昨天月經來了,量比之前多,也不那么黑了,胸悶腹脹基本都沒了!”
沈知夏看著她的笑容,心里滿是成就感——這是她第一次獨立調理“濕郁擾肝”的復雜病例,沒求助程硯山,還得到了高明的認可。她接過枸杞,笑著說:“阿姨,你再喝4天鞏固一下,以后少吃油膩的,別總生氣,肝舒服了,身體就都舒服了。”
高明這時又路過,看見王春燕的狀態,笑著說:“沈醫生,你這‘喝粥治病’還真有一套,下次科室病例討論,你給我們講講中醫調理的思路唄?”
沈知夏愣了一下,隨即答應:“好啊,我整理整理病例,到時候跟大家分享。”
正說著,王春燕突然想起什么:“沈醫生,我鄰居李姐跟我情況有點像,也是愛發火、月經不調,可她還總覺得口干、眼睛干,你說她是不是也能喝這個粥?”
沈知夏心里一動——口干、眼睛干是津虛,加上愛發火、月經不調,是“濕郁化熱+肝陰不足”,比王春燕的“濕郁擾肝”更復雜,爺爺的手稿里也沒提過這種情況。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醫理極簡錄》,想起里面“濕郁久則化熱”的半句批注,心里琢磨:這種情況該怎么調?是先清熱還是先補陰?祛濕和補陰會不會沖突?
急診室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王春燕帶來的枸杞上,沈知夏看著那些鮮紅的枸杞,突然覺得爺爺留下的手稿像一張未完成的地圖,每解決一個病例,就多點亮一塊區域,而“濕郁化熱+肝陰不足”,就是下一塊需要點亮的未知區域——她既期待又緊張,不知道這次又要面臨怎樣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