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帳篷走時,小林正舉著相機對著天空拍,見他們過來,晃了晃手里的設備:“蘇姐,陸總,剛才拍到一群斑嘴鴨,排著隊往湖心島飛,特別整齊!”
蘇晚湊過去看相機屏幕,指尖點著畫面里的鳥群:“這是它們的覓食路線,湖心島那邊水生植物多,剛好能當補給站。”陸承淵也湊過來,視線落在屏幕上,余光卻不經意掃過蘇晚的發頂——她頭發上沾了片細小的蘆葦絮,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著,像顆藏在黑發里的白星。
“先吃早飯吧,粥該涼了。”蘇晚沒察覺,收起相機轉身往帳篷邊的折疊桌走。陸承淵跟在后面,抬手幫她拂掉了那片蘆葦絮,指尖擦過她的發梢時,兩人都頓了下。
蘇晚回頭看他,眼里帶著點疑惑,陸承淵卻已經收回手,指了指折疊桌:“粥碗在那邊,我去拿。”說完便快步走過去,耳尖悄悄泛了點紅——剛才指尖觸到的發絲很軟,比他平時摸過的任何布料都要細膩。
早飯很簡單,白粥配著咸菜和煮雞蛋,還有陸承淵帶來的全麥面包。小林和其他同事圍著桌子坐,跟陸承淵聊起濕地里的趣事,說前幾天夜里監測時,還聽見了貉的叫聲,嚇得新同事差點摔了設備。陸承淵聽得認真,偶爾還會問兩句“貉的活動范圍固定嗎”“會不會影響候鳥棲息”,沒有半分老板的架子。
蘇晚看著他跟同事們聊得投緣,心里忽然覺得踏實。以前總覺得陸承淵是站在云端的人,西裝革履,不茍言笑,可現在看他坐在沾滿露水的草地上,手里拿著半個涼透的面包,聽人說些“糗事”時嘴角彎起的弧度,才發現他也有這樣接地氣的一面。
吃過早飯,設計院的人要去現場標記觀測點,陸承淵原本要跟著去,卻被蘇晚攔了下來:“那邊的路不好走,全是泥,你穿的鞋子會陷進去。我跟他們去就行,回來給你報進度。”
她指了指陸承淵的運動鞋——那鞋子看著干凈,顯然沒走過濕地里的爛泥路。陸承淵低頭看了眼鞋,又看了看蘇晚沾著泥土的帆布鞋,最終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蘇晚跟著設計院的人走后,陸承淵沒回車上,而是沿著湖邊慢慢走。晨霧散盡后的濕地格外清亮,水面倒映著藍天和蘆葦,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