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魔為刃,反戈一擊
- 魔尊他好像有病,總盯著我作死
- 緣來愛生活
- 2399字
- 2025-08-29 11:44:00
凌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抖,在空曠的思過崖上反復回蕩,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頭,清晰得令人心驚。
“冰冷刺骨……如影隨形……無邊地獄……”
她緊緊盯著楚天佑身后那片虛無的空氣,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泛紅,那副驚懼絕望的模樣,完全不似作偽——至少,九分真,一分是豁出去的賭徒般的瘋狂。
楚天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具體無比的“心魔”描述徹底震住了。他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去,云海翻騰,山風凜冽,空無一物。
“薇薇?”他上前一步,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關切,“你冷靜些,慢慢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從何時開始?”
他試圖用溫和的內力安撫她,卻被凌薇薇猛地躲開。
“別過來!”她尖聲叫道,仿佛他的靠近會驚擾到那無形的“魔物”,“它就在那兒!一直看著!看著我……也看著……”她的話語猛地頓住,像是恐懼到了極點,不敢再說下去,但那雙驚恐的眼睛卻“不經意”地掃過楚天佑。
暗示,不言而喻。
楚天佑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沒有察覺凌薇薇近來的反常。從懸崖事件到小比失常,再到方才那番驚人之語……難道,她并非任性妄為,而是真的被什么邪祟之物纏上了?甚至……那東西還可能針對他?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竄起一股寒意。青云宗乃是正道魁首,何來如此詭異的“心魔”?還能讓凌薇薇感知得如此清晰?
而隱藏在暗處的墨炎,周身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在凌薇薇這番聲嘶力竭的“控訴”下,果然驟然一滯。
銀絲面具下,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錯愕之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置信的……玩味?
她竟敢?
竟敢用這種方式,將他的存在定義為“心魔”?還試圖向他的情敵求助?
一股荒謬又新奇的感覺,沖淡了方才因楚天佑而產生的暴戾情緒。他忽然很想看看,這個看似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獵物,還能如何揮舞著她那微不足道的爪牙,進行這場絕望又滑稽的反抗。
他沒有離開,反而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氣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靜靜蟄伏,等待著下一幕。
崖上的凌薇薇,見楚天佑果然被唬住,且暗處的殺意似乎有所收斂,心中稍定,但戲還得做足。
她繼續“演繹”著被心魔折磨的痛苦,身體微微發抖,語無倫次:“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好像每次我……我做了不好的事……或者……或者靠近……”她再次“恐懼”地瞥了楚天佑一眼,迅速移開目光,“它就會出現……冰冷地看著……好像很生氣……要懲罰我……”
她巧妙地將墨炎的注視與“懲戒”她做壞事(維持惡毒人設)聯系起來,既解釋了自已近來的“反常”,又進一步暗示那“心魔”對楚天佑的“敵意”。
楚天佑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再次環顧四周,精神力細細掃過周圍每一寸空間,卻依舊一無所獲。越是查探不到,他心中的疑慮反而越深——能避開他的探查,絕非普通邪祟!
難道是什么厲害的魔物或詛咒潛伏在薇薇身上?甚至可能與近期魔教活動頻繁有關?
他看向凌薇薇的目光多了幾分真正的擔憂和憐憫:“薇薇,別怕。或許是你近期壓力過大,產生了幻覺。我這就稟明師尊,請擅長靜心咒的長老為你……”
“不!不要告訴父親!”凌薇薇急忙打斷他,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它……它會知道的!它會生氣的!會更可怕的!大師兄,求你……別告訴任何人……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她不能把事情鬧大,萬一真引來什么高人,查出不是心魔而是個活生生的大魔頭,那才是真的末日降臨!
她現在只是在刀尖上跳舞,用“心魔”這個借口,暫時安撫住楚天佑,同時……或許也是在變相地向墨炎傳遞一個信息——我知道你在,我很害怕,但我沒有暴露你,我在用我的方式配合你(雖然是被迫的)……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平衡和試探。
楚天佑看著她驚弓之鳥般的模樣,心中疑慮更深,但終究不忍逼迫她,嘆了口氣:“好,我暫且不告知師尊。但你每日來此靜坐,我必須陪同。若再有異常,定要立刻告訴我,不可隱瞞,知道嗎?”
凌薇薇心下叫苦不迭,卻只能做出感激又后怕的樣子,怯怯地點了點頭:“……多謝大師兄。”
接下來的面壁時間,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進行。
凌薇薇“心有余悸”地閉目打坐,身體卻時刻緊繃著,感知著那道似乎變得更加晦澀難明的視線。
楚天佑守在一旁,面色凝重,不再多言,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不時用探究的目光掃過四周和凌薇薇。
而暗處的墨炎,始終沉默。
他沒有再流露出任何情緒,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塊冰冷的石頭。但凌薇薇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從未離開,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煎熬的兩個時辰終于結束。
返回錦云軒的路上,楚天佑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再三叮囑她好生休息,若有不適立刻尋他。
凌薇薇低著頭,乖巧應下,直到回到房間關上門,才虛脫般癱軟在地,大口喘息,里衣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賭對了第一步。暫時穩住了楚天佑,似乎也……沒有立刻激怒墨炎。
但接下來呢?墨炎的沉默,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不安。
她顫抖著手,再次拿出枕頭下那本寫著“墨”字的筆記。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細,試圖從那些瘋狂的碎片中,拼湊出一點關于這個魔頭的信息,找到一絲保命的可能。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段異常潦草、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寫下的字句上:
【……冷……水牢……他們都笑了……那個女人……她說……會來救我……騙子……】
水牢?女人?騙局?
凌薇薇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些模糊的、屬于原主凌薇薇的、被深埋的記憶碎片,仿佛被這幾個關鍵詞觸動,掙扎著想要浮現——
似乎是很多年前,原主還很小的時候,似乎因為頑皮,誤入過宗門后山一處早已廢棄的禁地附近……那里好像……就有一個干涸的……水牢?
當時似乎還發生了什么……她記不清了……只記得很害怕,跑得很快……
難道……
一個荒謬至極、卻又讓她毛骨悚然的猜想,猛地竄入她的腦海!
就在這時,她的窗戶,又一次被叩響了。
凌薇薇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窗外依舊空無一人。
但窗臺上,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桃花,也不是丹藥或書冊。
而是一枚……通體烏黑、樣式古樸的——鈴鐺。
鈴鐺之下,壓著一張新的紙條。
上面的字跡依舊凌厲逼人,卻只寫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