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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舊樓里的秘密

林野推開單元樓鐵門時,銹跡斑斑的合頁發(fā)出“吱呀”一聲悶響,像老人沉重的嘆息。傍晚的夕陽把樓道里的灰塵染成暖黃色,卻驅(qū)不散空氣中那股潮濕的霉味——這是他第三次來這片即將拆遷的老小區(qū),為了找到父親失蹤前最后留下的線索。

上周整理父親書房時,他在一本泛黃的《工程力學》里發(fā)現(xiàn)了張夾著的紙條,上面只寫了兩行字:“明霞里3棟502,找老陳,他知道箱子的事”。父親是建筑設(shè)計院的老工程師,一輩子嚴謹細致,從未用這種潦草的字跡寫過東西,更沒提過“老陳”這個名字。林野拿著紙條跑遍了明霞里,才從居委會退休的張阿姨口中得知,3棟502確實住過一個姓陳的老人,不過半年前就搬走了,據(jù)說搬去了城郊的養(yǎng)老院,但具體哪家沒人說得清。

“小伙子,又來啦?”一樓小賣部的王大爺探出頭,手里還拿著沒算完的賬本,“那棟樓都快空了,502早沒人住了,你再找也沒用啊。”

林野笑著點點頭,沒多解釋。他知道王大爺是好意,但父親留下的線索只有這一條,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放棄。順著斑駁的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能感覺到腳下的水泥地在輕微震動,墻面上貼滿了各種早已失效的小廣告,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更深的斑駁。走到4樓和5樓之間的轉(zhuǎn)角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角的墻面上,有一塊新刷的白漆,和周圍陳舊的墻面格格不入,而且白漆的邊緣,隱約能看到幾個模糊的數(shù)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湊過去仔細看,手指輕輕拂過墻面,白漆還帶著一絲未完全干透的黏膩。數(shù)字被涂得很隱蔽,只露出“20”“15”“箱”幾個殘缺的字眼。2015年?還是20號15室?林野皺著眉,掏出手機拍下墻面,又對著數(shù)字反復(fù)比對。父親失蹤是在三個月前,這白漆看起來最多刷了一個月,顯然不是父親留下的,那會是誰?難道還有別人在找502的線索?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嗒、嗒、嗒”,節(jié)奏很慢,像是有人拖著腳步在走。林野心里一緊,這棟樓除了他和一樓的王大爺,按理說不該有其他人。他下意識地躲到轉(zhuǎn)角的陰影里,屏住呼吸,看著腳步聲的方向——5樓的樓道口,慢慢出現(xiàn)了一個佝僂的身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外套,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布包,低著頭,看不清臉。

那人走到502門口,從布包里掏出一串鑰匙,在鎖孔里試了好幾次,才“咔嗒”一聲打開門。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人推門進去,門只關(guān)了一半,留了一道縫隙。

是老陳嗎?還是別人?林野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躡手躡腳地往上走。走到502門口時,他能聽到屋里傳來翻東西的聲音,還有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那道縫隙,往里看——屋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的桌椅,墻角堆著幾個裝滿雜物的紙箱,剛才進來的人正蹲在紙箱前,手里拿著一個翻開的筆記本,看得很入神。

“請問,你是老陳嗎?”林野輕聲問。

那人猛地回頭,林野這才看清他的臉——是個大概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左眼下方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顴骨。老人的眼神很警惕,看到林野時,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筆記本,聲音沙啞地問:“你是誰?怎么會來這兒?”

“我叫林野,我找老陳,是我父親讓我來的。”林野說著,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條,遞了過去,“我父親叫林建國,他失蹤前留下這張紙條,說老陳知道‘箱子’的事。”

老人接過紙條,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夕陽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林建國……我認識他,我們是老同事。我不是老陳,老陳是我表哥,半年前去世了。”

林野愣住了,“去世了?那……那他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關(guān)于一個箱子的事?”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野,聲音低沉:“老陳走之前,確實跟我提過一個箱子,說是他和你父親年輕時一起藏的,里面裝的是……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他還說,如果有一天林建國的家人來找,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著,他從布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遞給林野。

鐵盒是老式的餅干盒,表面銹跡斑斑,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銅鎖,沒有鑰匙。林野接過鐵盒,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覺到里面裝的不是紙張,更像是金屬制品。“這里面裝的是什么?為什么老陳不直接交給我父親?”

老人嘆了口氣,“你父親失蹤前,其實來找過老陳一次,那時候老陳已經(jīng)病重了,他跟你父親說,箱子不能動,動了會惹麻煩。你父親當時沒說什么,只是留下了一張紙條,就是你手里的這張。后來老陳去世,我整理他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了這個鐵盒,還有一張字條,說如果林家人來,就把鐵盒給你們,但千萬不能打開,除非……”

“除非什么?”林野追問。

老人突然停住了話,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林野手里的鐵盒,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3棟!就在3棟!快!”

老人臉色一變,拉著林野就往陽臺跑,“有人來了,你先從這兒走!順著水管下去,別回頭!”

林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老人推到了陽臺。陽臺的護欄銹得厲害,下面是二樓的平臺,距離不算太高。“那些人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們?”

“別問了!拿著鐵盒快走!記住,千萬別打開鐵盒,也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盒子!”老人說完,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跑,還不忘把陽臺的門從里面鎖上。

林野趴在護欄上,能聽到屋里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還有男人的吼聲:“開門!我們是派出所的!例行檢查!”緊接著,就是門被撞開的聲音,還有老人的爭吵聲。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手里的鐵盒,雙手抓住水管,慢慢往下滑。

剛落到二樓平臺,他就聽到5樓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打倒了。他不敢回頭,順著平臺跑到單元樓后面的小巷里,一路往前跑,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后的聲音,才停下來,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手里的鐵盒還在,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林野看著鐵盒上的銅鎖,心里滿是疑惑:父親和老陳到底藏了什么?為什么會有人要搶這個鐵盒?剛才那些人真的是派出所的嗎?還有老人沒說完的話,“除非”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正想再仔細看看鐵盒,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林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說:“林野,把鐵盒交出來,你父親還活著。”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你是誰?我父親在哪兒?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詭異的寒意:“你不用管我是誰,想見到你父親,明天晚上八點,去明霞里的拆遷工地,只許你一個人來,帶著鐵盒。記住,別耍花樣,也別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永遠都見不到你父親了。”

電話掛斷了,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林野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鐵盒,看著遠處明霞里的方向,心里一片混亂。去,還是不去?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知道他有鐵盒,甚至知道他父親的下落。可如果不去,他就永遠找不到父親了。

他低頭看了看鐵盒,銅鎖在路燈下泛著微弱的光,像是在無聲地提醒他老人的話——千萬別打開鐵盒。可現(xiàn)在,這個鐵盒不僅是找到父親的線索,更是威脅他的武器。明天晚上的拆遷工地,等待他的會是什么?父親真的還活著嗎?還有那個沒打開的鐵盒里,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能讓這么多人不顧一切地爭奪?

林野握緊了鐵盒,轉(zhuǎn)身往家的方向走,夜色越來越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跟著,車燈熄滅在夜色里,像一雙窺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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