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鑄
- 詭異降臨我能鎮壓詭異
- 取名好難我不會
- 1604字
- 2025-08-30 21:08:35
讀完這本日記后,肆月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翻滾:“這醫院連禽獸不如!”
然而,這沖天的怒火與悲憤之下,竟詭異地滲出一絲冰冷刺骨的慶幸——至少這是在規則怪談里。
他拉開床頭柜,將日記塞入其中,隨后“砰”地一聲合攏。
一陣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第一次服藥已經結束,部分病患癥狀預計出現輕微緩解。
除五樓重癥監控區外,各病室物理隔離層已解除限行
而五樓重癥觀察區病患因‘病情特殊性’及‘潛在行為不可預測性’,門禁維持鎖定。
待稍后,醫院會親自派人護送以‘最大程度保障’診療環境的‘秩序穩定’及‘康復效果’。”
肆月從床上站起,走向那扇在之前磐石般紋絲不動的房門
令人詫異的是,此刻它竟輕若無物——只需輕輕一推,便無聲地向內滑開,仿佛那扇阻擋他的一切從未存在過
“這就是規則扭曲下的力量嗎……”肆月喃喃自語,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消散。
他屏息凝神,探頭向外張望。
走廊里,慘白的燈光如同瀕死的病患絕望地抽搐著,明滅不定。
偶爾還會有幾顆橘紅的小火星從老化、暴露的電線上垂死掙扎般炸開、迸濺,又瞬間熄滅。
各種難以名狀的尖叫聲、抽泣聲、嘶吼聲混雜在一起,如同無數利爪在抓撓著耳膜,在空曠走道扭曲的反射中疊加、扭曲,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永不止歇的地獄序曲。
先前在門外的那株由人臉組成的畸花,仿佛從未存在過,只留下空氣里一絲若有似無、令人作嘔的甜膩腥氣。
肆月站在門檻上,仿佛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線。
身后病房里灑落的“陽光”依舊維持著一種虛偽的正常,甚至透著一絲暖意;
而眼前延伸的走廊卻是一片詭異的黑暗與粘稠噪音攪拌而成的泥沼。
肆月向走廊盡頭走去。
“嘀嗒、嘀嗒”不知哪里的水管漏水,導致不斷有水滴滴落的聲音傳出。
嘀嗒…嘀嗒…”
原本單調的水滴聲在肆月的耳中悄然扭曲,節奏變得越來越急促、粘稠。
“不對……”肆月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這聲音……不是水掉在地上……”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那聲音不再是清晰短暫的“嘀嗒”,更像是某種粘稠膠質物體反復與地面進行沉悶撞擊的“吧唧……噗……吧唧……”
“像……像某種巨大粘液、或者……史萊姆在地上重重地、黏糊糊地蹦跳!”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他的脊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聲音變得越發密集、沉重,每一次“吧唧”都仿佛帶著地面的微弱震動,并且……似乎正在由走廊的某個拐角深處,以一種不緊不慢、卻異常確定的節奏,向他所在的方向挪動、跳躍過來……
肆月沒有用余光去瞟身后,他驟然加速,步伐帶著逃命的倉皇,直撲視野前方那扇如同救命稻草般的電梯門。
但身后那愈發沉重、粘稠的“噗嘰!噗嘰!”跳躍聲,如同追命的地獄沼澤,正試圖將他拖回那片深邃的走廊黑暗之中。
終于到了電梯門前。
肆月按下按鈕。
一陣齒輪摩擦、鏈條生澀轉動的刺耳噪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叮的一聲,電梯門以一種極其緩慢、滯澀的方式向兩側滑開,發出金屬刮擦般的尖叫。
肆月沒有猶豫,一頭沖了進去,拼命的按下了關門的按鍵。
電梯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極其緩慢地開始合攏。
門縫之外,那灘無法形容的膠質聚合體,距離門框僅剩最后幾米。
它的每一次粘稠沉重的彈跳,都像是用人類的殘骸捏合而成的巨大肉漿炮彈,狠狠砸向冰冷的地面。
而構成這“炮彈”恐怖形體的,根本就不是純粹的粘液!
在半透明、散發著腐敗惡臭的膠質表面下,無數被強行包裹、擠壓、融嵌的破碎人體,隨著“史萊姆”每一次“彈跳”和蠕動而痛苦地起伏、翻滾。
這根本不是什么帶著尸體的史萊姆——這本身就是無數死者的殘骸,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強行捏合、溶解、驅動而成的移動血肉煉獄!
又是叮的一聲,電梯門被關閉,肆月背靠著冰冷濕滑的金屬廂壁,身體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
電梯緩緩向下移動,嘀嗒一液體落在了肆月的臉上,一股惡臭味迎面而來,惡臭無比
“這好像是血,不對!血是沒有那么臭的,這好像是尸油!”肆月心中想著
可不知為何肆月感覺他的眼角越發厚重
他咬緊牙關,去一種無力感仍然涌上心頭
一陣古老的鐘聲傳來,廣播中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
“規則權柄——重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