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記
- 詭異降臨我能鎮(zhèn)壓詭異
- 取名好難我不會
- 1392字
- 2025-08-28 16:33:10
柜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本書和一個褪了色的布娃娃,相依在一處。
湊近了,能嗅到一絲混合著陳舊紙張、灰塵以及隱約消毒水的氣息。
日期: 9月26日字跡潦草。
(開頭字跡還算工整,但越寫越歪斜)
媽媽緊緊捂住我的嘴,直到推車開過去的聲音消失了才松開。她的手好涼,一直在抖。
爸爸抱著我跑得飛快,我縮在他懷里,只能看見燈管的光飛快地在爸爸下巴上劃過,像一道道傷痕。
終于,在爸爸跑進一個房間時,我終于可以歇歇了。
這個房間很暗,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個小燈泡,亮得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空氣里有木頭腐爛和……一種醫(yī)院里才有的味道。
有點像擦完手的那張紙……媽媽說那叫“消毒水”。
(此處有大滴墨水暈開,像淚痕)
爸爸媽媽蹲在地上抱著我。爸爸眼睛里有紅血絲,像蜘蛛網(wǎng)。
他說:“慷慷,記住,絕對不能出去!絕對不能開門!任何人敲門都不行!尤其是……尤其是穿白衣服的人!”
媽媽的眼淚掉進我脖子里,燙燙的,她說:“慷慷乖,等我們回來……很快,很快的……為了……保護慷慷。
”保護?保護我什么?為什么要躲白衣服的叔叔阿姨?王叔叔就是穿白衣服的醫(yī)生,他還給我吃過糖……
(字跡開始不穩(wěn),句子斷斷續(xù)續(xù))
他們走了。
門鎖“咔噠”一聲,像怪獸合上了嘴巴。
我的心也跟著那聲音猛地一跳。好安靜……比晚上偷偷溜下床聽冰箱聲音的時候還要安靜一萬倍。
可是……為什么我的耳朵里好像有聲音?沙……沙沙……是老鼠嗎?還是走廊上穿著軟底鞋走路的醫(yī)生?
(字跡突然變得很小,蜷縮在紙頁一角,有幾個地方被手指蹭糊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軟軟的。
爸爸說,壞人醫(yī)生想要這里面的東西……是我的“心”?還是“肝”?它們長什么樣?會不會像玩具小熊肚子里的棉花?拿出來……是不是就死了?像樓下那只被車壓過的小貓?
想到這里,我的肚子突然好痛!是真的痛嗎?
還是因為害怕?我不敢動,縮在墻角舊衣服堆成的窩里。
那個小燈泡的光照在斑駁的墻上,影子動來動去……那個影子,好像一個拿著刀的人彎著腰。
(突然的筆畫,筆好像戳破了紙)
門口……有腳步聲???很輕!就停在門外!
啊——!(這一行字完全劃爛,看不清內(nèi)容,大塊墨水污漬)
(過了幾行,字跡顫抖虛弱)
對不起,我不小心叫出來了……我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牙齒咬到舌頭,咸咸的,有血的味道……我是不是被聽到了?
門把手……門把手在動!在轉(zhuǎn)!!它在轉(zhuǎn)!我沒聽錯!那個圓圓的金屬東西……它在動!
(字跡凌亂扭曲,幾乎不成形)
(極致的靜默后,新的起段,字跡像用盡力氣刻出來的)
沒有開……門把手不動了。腳步……走遠(yuǎn)了?也許……也許是爸爸媽媽回來了?
但我知道不是,他們說‘很快’但已經(jīng)過了……好久……好久是多久?
我喘不過氣。這個房間的空氣是不是有毒?
消毒水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濃得我想吐。
爸爸媽媽是不是放了一種讓慷慷睡著,然后好進來拿東西的氣體?
日期:9月27日
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找到了慷慷,說要給慷慷打針。
慷慷不想去,可是他們不讓。
在去的路上,一個戴著大檐帽叔叔攔下了他們。
這位善良的大叔還讓我在保安室住下了,還安慰我說,明早就去找我的父母。
(最后幾行,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意義不明的短句,字體極其鮮紅,可能是極度恐懼下的囈語)
慷慷好冷……比掉進冬天的池塘還冷。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里?
慷慷好怕……白衣服……刀子……棉花……慷慷肚子空了……影子在長高……墻在向我擠過來……那個消毒水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嗎?
救……救我……(筆跡中斷在一片空白中,可能是筆沒水了,或者徹底崩潰無法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