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的夏夜總像被罩在密不透風的紗帳里,連晚風掠過太子宮殿的飛檐時,都帶著股化不開的悶燥。千仞雪立在觀景臺的漢白玉欄桿旁,而她的手中正死死攥著一封信。
“少主,這封信今天晚上就可以幫你送到供奉殿。”殿外傳來佘龍的聲音,語氣中滿是謹慎的敬畏。他跟著千仞雪六年,從未見過少主這般神色,連平日里銳利的眼神,都裹著層說不清的猶豫。
千仞雪沒回頭,聲音比殿外的暮色還冷:“雨澤那邊怎么樣了?我這幾天沒在他身邊,他沒出什么事吧?”
“回少主,他這幾天一直都很安穩,靜靜的修煉。”佘龍回答的干脆,卻忍不住抬眼偷瞄——月光落在千仞雪側臉,能看到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在盤算著什么要緊事。
千仞雪默默的把信封交給了佘龍,隨后抬起頭望向星空,直到腳步聲漸遠,千仞雪才緩緩轉身,一步步回到右側的偏房。珍珠簾幕被她的袖口掃過,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極了此刻她心里翻涌的思緒。偏房的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先看到的是窗邊那個小小的身影——雨澤正趴在桌案上,手里捧著本卷邊的《魂獸知識大全》,月光落在他烏黑的發頂,連睫毛都泛著淺淡的銀。
雨澤剛滿9歲,身形比同齡孩子壯一些,身高也足足有1米6左右了。他大概也知道千仞雪這次喊他過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畢竟之前他從來就沒來過太子宮殿,而且還讓他收拾行李過來。
“雪大哥?”雨澤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手里還捏著書頁的一角,“你今天晚上急急忙忙的叫我過來干什么呀?......是上次關于比比東的事嗎?”
千仞雪走在他旁邊,坐到床上,膝蓋碰到桌腿發出輕響。她望著少年清澈的眼神,心里泛起陣復雜的滋味,她盡量讓聲音平穩些:“雨澤,我找你,確實是跟比比東有關系。”
雨澤立刻坐直身子,小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認真的看著千仞雪:“雪大哥你說,我聽著。”
“接下來,我得派你去供奉殿。”千仞雪沒繞彎子,還把她的魂骨技能給取消了, 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金色長發,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天使降臨人間,帶著不容侵犯的神圣與純潔。她的肌膚勝雪,恰似被初雪精心雕琢而成的羊脂美玉,泛著清冷光輝,透著絲絲涼意,卻又引得人忍不想要靠近。眉如遠黛,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鑲嵌于雙眸之上;那雙眼睛深邃如星辰,恰似幽藍寒潭,眼波流轉間,藏著冰雪聰慧與歷經世事的狡黠,不經意瞥來,便能勾人心魄。鼻梁高挺筆直,如同雪嶺山脈縱貫面龐,為整張臉添了幾分英氣。金色的立領護住了她那雪白而修長的脖頸,一頭金色的長發很隨意地披散在身后,與她那一身整齊的宮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魅力。雨澤的眼睛瞬間增大,眼中充滿疑惑:不是,她怎么直接把身份報出來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其實我是武魂殿的少主,我的真名叫千仞雪,千道流是我的爺爺,他是供奉殿里面的大供奉,我目前還沒有那個實力阻攔比比東帶走你,但是他可以,明天我會用我的私人馬車把你送到供奉殿,他會專門為你訓練的,如你所見,雪清河是我的一層表面身份,我仔細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把這些事隱瞞你給你,我偽裝成太子就是為了爭奪皇位,將天斗帝國歸順于武魂殿,如果你不同意去,我也不會阻攔著你,一切憑你的意愿,有意見嗎?”
“沒,沒,沒有意見,就是那......那我還能回來嗎?”雨澤遲疑說道
“暫時不能,還有你這是舍不得我嗎?”千仞雪打趣說道,卻又突然讓聲音冷了幾分,“至少在你完完全全能夠幫助到我時之前,別回來。”
雨澤小臉猛然一紅,他的確是有點舍不得千仞雪,但他又突然想起了原著中對于千道流的描寫,但還是想問一下千仞雪本人對于千道流的性格描寫:“那個...我去了那邊之后大供奉應該不會故意搞我吧。”千仞雪轉過身,語氣軟了些,“他人很溫和,只要你不故意去惹他,他應該不會對你怎么樣,我私下里已經跟他打過很多次招呼了,你去了只管好好修煉,別的不用管。等你實力夠了,再回來。”
雨澤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堅定:“謝謝雪...姐姐如此費心思幫助我。”
千仞雪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樣子,心里微微一動。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墜,是塊普通的青白玉,上面只刻了簡單的平安紋,遞到雨澤面前:“這個你拿著,戴在身上,圖個平安。”
雨澤雙手接過玉墜,小心翼翼的系在脖子上,指尖輕輕摸了摸冰涼的玉面:“謝謝雪姐姐。”
“收拾一下東西吧,畢竟明天就要去了。”千仞雪轉身走向門口,到了門邊又停住,回頭看了雨澤一眼,“路上有護衛跟著,要是累了或者餓了,跟他們直接說就好。”
雨澤點點頭,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一本《魂獸知識大全》,還有一本《仙草認識百科》,沒錯,他早早開始就惦記上了冰火兩儀眼,其實他也想過要不要用別的穿越者的仙草兌換碼,但覺得還是用更霸道一點的會好一點,還有幾張魂獸圖鑒,上面都是自己總結的適合自己的魂獸。他動作不快,卻格外仔細,每樣東西都疊得整整齊齊,最后放進了他的儲物戒指里面。
這夜晚上后,宮殿外的場上,20個黑甲護衛已經列隊站好。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鎧甲,腰間配著長劍,神色肅穆地站在那里,每一個人身上都透著沉穩的氣場——這些都是雪清河的親衛,最低魂力都在40級以上,專司護衛之職。
雨澤剛出殿外,站在護衛隊前,看到千仞雪走來,立刻迎了上去:“雪大哥。”
千仞雪看向護衛隊隊長撈墨,語氣嚴肅:“撈隊長,雨澤就交給你了。從天斗城到武魂城,路上不太平,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法子,必須把他平安送到。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也就不用回來了。”
撈墨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鎧甲上,聲音鏗鏘:“請太子陛下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拼了性命也要護好雨澤少爺!”
千仞雪點點頭,又看向雨澤:“走吧,路上小心。”
雨澤看著千仞雪,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最后也化作一句:“雪大哥,你也多保重。”
他轉身跟著撈墨走向護衛隊,護衛隊立刻排成整齊的隊列,讓他護在中間,緩緩向馬車走去,雨澤走得很慢,沒走幾步就回頭望一眼,直到正式上了馬車,才慢慢收回目光,握緊了脖子上的玉墜。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著隊伍的身影漸漸遠成一個小點,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她也想明白了,她也要好好完成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