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明磁劫
- 中華第一將門
- 你的念安
- 2162字
- 2025-08-31 00:26:11
王貴的馬蹄踏碎最后一片鎖龍峽的冰棱時,懷里的密約突然發燙。我拽住他的韁繩,鍛錘錘頭的血砂與密約火漆共鳴,竟在月光下拼出三個字:“龍舟劫。”
“折帥,”他扯開封口的西夏紅砂,里面掉出的不是文書,而是塊刻著“四月初八”的磁石令牌,“沈經略使的信鴿在汴京被磁網打下來了,這是種帥綁在鴿腿上的……”
話音未落,身后的湟水突然傳來怪響。沈括的磁石扇從上游漂來,扇面鐵砂聚成斷箭形狀,指向東方官道。種師道的算籌聲從霧中傳來:“折兄!西夏‘磁狼軍’扮成雜耍班子,已混進汴京甕城!”
我抄起扇子砸向馬鞍,血砂瞬間滲進木紋,與千里外的地磁形成共鳴。李橫舉著磁石羅盤踉蹌上前,指針在“金明池”三字上瘋狂畫圈:“不好!聚磁銅錐已沉池底,池水現在能吸住鐵釘!”
寅時的梆子剛響過,汴京朱雀門的晨霧里突然爆出藍火。我帶著折家騎沖過州橋,只見平日賣炊餅的王老漢正用磁石勺舀起金明池水,勺柄吸著的不是面糊,而是半截西夏狼頭箭。
“折帥!”他掀開蒸籠,里面不是饅頭,是盛滿磁石粉的陶罐,“沈經略使讓咱把這倒進水脈口,說聚磁銅遇‘散磁砂’就……”
話未說完,池心突然豎起道銅墻。西夏主將站在龍舟上狂笑,他甲葉上的獬豸紋正吸著池底的鐵砂,拼成“蔡”字大旗:“折仲安!蔡太師早算出你會用散磁砂,這龍舟底焊的是‘逆磁銅’!”
種師道的槍尖突然震顫,算籌上滲出的鐵砂聚成漩渦:“是調虎離山!真正的磁錐在……”他猛地指向御街盡頭的宣德門,門釘上的鎏金竟在剝落,露出里面的聚磁銅芯。
“快護陛下!”我揮錘砸向金明池護欄,暗藏的磁石槽彈出鐵砂,在空中聚成鎖鏈。沈括的聲音從宣德門傳來:“折都部署接扇!”磁石扇穿透晨霧飛來,扇面鐵砂突然暴漲,竟將池心的龍舟捆成粽子。
西夏主將嘶吼著抽出匕首,刃口泛著的銅芒讓我想起鎖龍峽的蝕磁液。他劃破手掌按在龍舟上,整座金明池突然沸騰,水面浮起的不是氣泡,而是無數刻著西夏文的磁釘——正是蔡京密礦里流出的“破脈釘”。
“陛下!快離金鑾殿!”種師道的算籌崩斷在地磚上,“地磁亂流要沖垮殿基了!”我抬頭望向宣德門,只見徽宗皇帝正站在丹陛上,手里攥著的磁石珠突然裂開,濺出的鐵砂竟逆著磁力飛向金明池。
“別怕,”沈括突然出現在我身邊,扇子吸住空中的鐵砂,“看見池邊的老艄公沒?他帶著百姓把磁石粉全倒進了水脈。”我這才發現,金明池周圍擠滿了提水桶的百姓,他們舀起的每一勺水里都閃著磁石粉的光,正一點點中和著聚磁銅的吸力。
西夏主將的甲葉突然“叮叮當當”作響,無數鐵砂從百姓的水桶里飛出,吸住他身上的獬豸紋。他慘叫著跌入池中,濺起的水花里浮出塊燒焦的木牌,上面用漢文刻著“蔡氏賣礦處”。沈括撿起木牌,牌角嵌著半片竹簡——正是《沈括簡》中失落的“地磁護城篇”。
“原來如此……”他用扇子敲了敲木牌,“金明池的‘龍脈’不是磁石,是百姓舀水的木勺。”徽宗皇帝的聲音從宣德門傳來,他手里的磁石珠雖裂,卻在掌心聚成湟水形狀:“折仲安,種師道,沈括……你們可知,朕為何沒動金明池的地磁網?”
種師道將算籌插回腰帶,籌身的朱砂字映著池水:“陛下是想讓西夏人看看,大宋的鐵壁,從來不是帝王家的金磚,是民心聚成的鐵砂。”話音未落,金明池突然涌出鐵砂浪,聚成的“宋”字下面,清清楚楚浮著“民為邦本”四個大字。
老艄公的聲音順著浪頭飄來:“陛下!西夏人沉在池底的磁錐全被磁石粉裹住了,瞧這模樣像……”他舉起的錐子上纏著層層鐵砂,竟拼成永樂城死難將士的名字。我握緊鍛錘,錘頭的血砂與池底的磁石共鳴,這一次,響起的是汴京百姓舂米的節奏。
“都部署,”李橫指著池心漂來的羊皮筏,“羌人說這筏子是從蔡京密礦的暗渠漂來的,上面刻著……”筏子木板上的西夏文在晨光中清晰起來,竟記著蔡京密約的最終毒計:“破金明池地磁,誘汴京禁軍西調,西夏趁機取長安。”沈括突然用扇子敲了敲筏子縫隙,擠出的泥里滾出枚銹蝕的銅印,印文是“蔡氏鐵契”,卻被金明池的鐵砂蝕去了“氏”字,只余下“蔡鐵契”三個殘字——恰如蔡京遺臭萬年的罵名。
徽宗皇帝走下丹陛,撿起塊百姓掉在地上的磁石粉,指尖滲出的鐵砂竟聚成府州城頭的地磁弓。他突然將磁石粉撒向金明池,鐵砂水紋在空中畫出種折兩家的旗號:“傳朕旨意:種折兩家永鎮河湟,沈括簡即刻刻于各州城頭,讓百姓知道,大宋的鐵壁,在人不在磁。”
西夏降兵被押過州橋時,他們甲葉上的獬豸紋已被鐵砂燙成灰燼。我望著金明池里漸漸平息的鐵砂浪,突然明白沈括簡最后一句的深意:“國之鐵脊,不在礦脈,在人。”而我們的仗,從鎖龍峽到金明池,從來不是為了帝王的金牌,而是為了百姓能安心舀起每一勺凈水,為了大宋萬里河山的每一粒鐵砂,都嵌著“民心”二字。
王貴替我收起鍛錘,錘頭的血砂與宣德門的地磁節點共鳴,發出與府州城墻相同的嗡鳴。種師道將新刻的算籌遞給我,籌身刻著汴京與湟水的地磁頻率:“折兄,沈經略使算出西夏殘部退守天都山,咱們……”
“回府州。”我將算籌插進甲葉,鍛錘撞出與金明池銅鐘同頻的聲響,“讓西夏人知道,就算蔡京倒了,金明池的水脈護住了,種折兩家的刀,依舊守著河湟的每一寸土地,和大宋百姓眼里的光。”
晨風吹散金明池的薄霧,池底的鐵砂漸漸聚成新的圖案,那是河湟七州的輪廓,每一道山脊都由百姓的磁石粉和將士的血砂鑄成。我知道,汴京的金闕雖高,卻不如府州城頭的地磁弓實在——因為弓上弦的,從來不是磁石,是千萬顆向著大宋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