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礁與曙光
- 紅海雄心:科勒小鎮啟示錄
- 龍灣三大爺
- 2588字
- 2025-08-25 12:44:28
達喀爾的雨季來得比預期更早。暴雨如注,敲打著金門社區臨時指揮部的鐵皮屋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許爾凱盯著實時監控屏——工地東側,新澆筑的地基在雨水中泛起詭異的泡沫。
“pH值超標三十倍!”實驗室主任聲音發顫,“混凝土被強酸污染了!”
許智明調出施工日志:“昨晚只有許明哲的實習小組在值班...”
話音未落,門被撞開。許明哲渾身濕透沖進來,手里攥著半截滴水的試管:“爸!我們在排水溝發現這個!”
試管標簽印著法文:BioNet環保組織。瓶底殘留的綠色粘液,正與地基污染物成分吻合。
“栽贓。”許爾凱聲音冰冷,“法國人換打法了。”
果然,次日清晨,“綠色非洲”組織百人圍堵工地。白人環保主義者牽著黑人兒童的手,高舉“中國毒企滾出非洲”的標語。法國記者鏡頭下,雨水沖刷著地基滲出的綠水,宛如毒液。
“金門社區正在毒害達喀爾!”組織領袖蕾雅面對鏡頭控訴,“我們檢測到強酸和重金屬污染!而幕后黑手——”她猛然指向監控探頭,“就是中國企業!”
輿論風暴瞬間席卷全球。塞內加爾環保部下達停工令,歐盟暫停綠色貸款,連許安昌都緊急來電:“爾凱,商會壓力很大!必須立刻自證清白!”
風暴眼中,許爾凱卻帶團隊來到漁村廢墟。暴雨沖刷后的泥地里,散落著幾枚金屬膠囊。
“延時腐蝕彈。”邵杰用鑷子夾起一枚,“法國軍工技術,遇水釋放強酸。昨晚暴雨是完美觸發器。”
“能證明來源嗎?”許明哲急切地問。
邵杰搖頭:“序列號被激光抹除。但...”他調出四維輕云系統的夜視錄像,“凌晨2:17,有人從BioNet的補給車下來埋彈。”
畫面放大,那人反偵察意識極強,全程背對鏡頭。唯有一瞬的閃電,照亮他后頸——刺著一條銜尾蛇紋身。
“潮汐!”馬馬杜脫口而出,“那個走私販的標記!”
線索直指“潮汐”老人。但當眾人趕到他棲身的船屋時,只發現打斗痕跡和半截斷指——戴著銜尾蛇戒指的斷指。
“滅口。”許爾凱撿起戒指,“但滅口前,他留了線索。”
戒指內側刻著坐標:14.6928°N, 17.4467°W。
“大西洋奴隸博物館?”許明哲查定位,“蕾雅明天要在那里開記者會!”
陰謀的網驟然收緊。
次日的博物館庭院,棕櫚樹在咸澀的海風中搖曳。蕾雅正慷慨陳詞:“殖民時代掠奪肉體,今天中國掠奪資源!我們必須...”
“必須正視真正的掠奪者!”許爾凱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庭院。人群嘩然分開,只見他推著全息投影儀走來。
“三百年前,法國船只‘黑公爵號’從這里運走最后一批奴隸。”投影顯現泛黃的船運記錄,“今天,它的后代——”畫面切到蕾雅的銀行流水,“每月接收地中海投資的匯款!”
蕾雅臉色煞白:“這是污蔑!”
“污蔑?”許爾凱點開加密文件,“你瑞士賬戶里的三百萬歐元,來自雷諾阿的離岸公司!而雷諾阿的基因實驗室——”畫面跳轉到魔鬼角游艇的胚胎標本,“正用非洲人的DNA做武器!”
人群炸鍋。法國記者的話筒跌落在地。
“至于工地污染...”許爾凱轉向博物館水族館。在巨型玻璃缸后,邵杰啟動四維輕云系統。全息影像穿透墻壁,清晰顯示:昨夜,兩名“環保志愿者”正將腐蝕彈埋入地基!
“主角是你們的人吧,蕾雅女士?”許爾凱冷聲質問。
蕾雅癱坐在地。警察帶走她時,許明哲突然高喊:“等等!她耳機在閃紅光!”
話音未落,蕾雅頸間突然爆出電火花!女人抽搐倒地,耳內流出黑血——微型炸彈滅口。
混亂中,許爾凱瞥見二樓窗口閃過人影:迪奧普部長正放下望遠鏡,嘴角噙著冷笑。
危機暫解,風暴卻轉向政治深海。
三天后,塞內加爾總統府。許爾凱剛結束匯報,迪奧普突然發難:“許先生,貴方擅自使用偵查設備,侵犯我國主權!”
他推過一份法案草案:“為保障國家安全,政府決定:外資項目必須采用塞方指定監理。金門社區,由法國BV集團接管質檢。”
會議室死寂。BV集團,正是地中海投資的子公司。
“這是變相沒收!”回程車上,許智明憤然,“BV的質檢費是市場價三倍,還會無限期拖延!”
許爾凱沉默望向窗外。法國人的反擊狠辣精準——用國家主權包裝商業掠奪。
深夜指揮部,團隊陷入困局。許明哲突然舉手:“或許...不需要對抗?”
他調出BV集團數據庫(王文宇的“戰利品”):“他們的質檢標準有致命漏洞...”少年眼中閃著光,“混凝土抗壓測試只取表層樣本,我們可以在核心區做文章!”
“造假?”許順發拍桌,“科勒的招牌不能砸!”
“不是造假。”許明哲點開分子結構圖,“用納米氣泡技術,讓混凝土內部形成蜂巢結構。表層檢測強度不變,核心實際強度翻倍!”
邵杰瞬間領悟:“就像珊瑚礁!外表多孔,內里堅韌!”
“但納米技術成本...”財務總監猶豫。
“比法國人的勒索便宜。”許爾凱一錘定音,“明哲,你全權負責。”
少年怔住。這是父親第一次交付重任。
納米混凝土攻關夜以繼日。第三日凌晨,實驗室爆出歡呼:樣本抗壓強度超過BV最高標準!許明哲掛著黑眼圈,將報告放在父親桌前。
許爾凱掃過數據,卻問:“為什么選奴隸博物館破局?”
許明哲愣住:“因為...那是殖民傷疤最痛的地方。在那里揭穿法國人,最有說服力。”
“那你該明白,”許爾凱直視兒子,“在非洲,真正的工程不是造房子,是縫合歷史創傷。”
他推開窗戶。晨光中,漁民正修補風暴損壞的漁船。祖孫三代跪在沙灘上,用棕櫚纖維編織破損的網。
“納米混凝土再先進,不如他們補網的智慧。”許爾凱聲音低沉,“金門社區缺的不是技術,是根。”
許明哲醍醐灌頂。他沖向資料室,徹夜翻閱漁村檔案。黎明時分,少年拍出驚世方案:取消地下車庫!用預應力支柱撐起社區,地面還原為潮汐灘涂!車輛通過智能塔樓垂直運輸。
“這樣既保留漁民趕海傳統,又解決停車問題!”許明哲激動演示全息模型,“BV的質檢標準針對常規建筑,對這種創新結構無效!”
方案震驚團隊。更震驚的是迪奧普——當BV質檢官帶著全套設備進駐時,面對懸在空中的社區,法式質檢手冊淪為廢紙。
“這...這不符合規范!”質檢官擦著汗。
“符合塞內加爾未來規范。”許爾凱遞過總統令——在許明哲游說下,塞內加爾頒布全球首部“生態文化建筑標準”,金門社區成為首例認證項目!
法國人再次潰敗。慶功宴上,許明哲卻不見蹤影。
許爾凱在海邊找到兒子。少年正與漁民孩子用沙堆復原漁村,月光下的沙堡閃著貝殼鑲嵌的窗。
“爸,我錯了。”許明哲低頭,“以前我只想保護老建筑,現在明白...真正的保護是讓文化活著。”
許爾凱將珊瑚石按在沙堡尖頂:“知道嗎?你爺爺建的第一座橋,是用抗戰炸毀的鐵軌熔鑄的。”
他望向深海:“廢墟上長出的新生命,才是最好的紀念碑。”
父子并肩而立。潮水漫過沙堡,托起一片貝殼窗,隨波漂向大西洋深處。那微光,如暗夜燈塔,刺破殖民遺毒的重重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