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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室友林默

  • 鬼獄神經
  • 楊沁緣
  • 3598字
  • 2025-08-23 20:44:26

“老王,先扶他回病房休息,密切觀察。”劉醫生最終做了決定,暫時沒有讓護士拿鎮靜劑,“林默情況緊急,先處理他。給楊峰巔加一次常規口服安定,如果半小時內不能平靜下來,再考慮注射。”

楊峰巔幾乎虛脫,任由老王和另一名護工將他架起來。他不敢再看林默的方向,只用眼角的余光瞥到,那暗紫色的鬼卒似乎暫時滿足于林默提供的“養分”,觸手蠕動的節奏放緩,但那個孔洞狀的“視線”依舊若有若無地鎖定著他,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回到他那間狹窄、只有一張鐵床和一個固定小桌的隔離病房(因為之前的“攻擊性”行為,他享有“單間待遇”),老王看著他服下額外的一片安定。

“好好躺著,別瞎想。”老王嘆了口氣,關上了厚重的鐵門,外面傳來上鎖的“咔噠”聲。

門一關上,楊峰巔立刻沖到角落的塑料桶邊,劇烈地干嘔起來。安定片的效力開始緩慢作用,試圖再次給他的感知裹上那層粘稠的油污。但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那暗紫色鬼卒的形象依舊頑固地烙印在他的腦海里,空氣中腐敗的“絮狀物”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變得模糊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病號服。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但另一種情緒也在滋生——一種被壓抑了十年的、冰冷的憤怒。

他看到了!他看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楚!那不是他的病!那是真實存在的恐怖!那個叫林默的少年,正在被一個怪物一點點吃掉!而這里的所有人,醫生、護工,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那絕望的父母,都認為那只是“癔癥”或“癲癇”!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藥物已經靠不住。他必須弄清楚,那鬼卒到底是什么?它為什么要附在林默身上?更重要的是,它最后對他說的“加入或者被吞噬”是什么意思?這僅僅是個例,還是……某種更可怕的開端?

楊峰巔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上。剛才,在劇痛和恐懼達到頂峰時,他似乎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在體內涌動,一種想要“推開”的本能。

那是什么?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那種感覺。不是憤怒,不是蠻力,而是一種……集中?一種將全部意念凝聚于一點,試圖干擾外部存在的嘗試?

他嘗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墻角一團模糊的、散發著微弱怨氣的灰影上。集中精神…想象一股力量…推出去…

墻角那團灰影,似乎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像水面的漣漪。

楊峰巔猛地睜開眼,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卻異常堅定的光芒——不再是茫然和恐懼,而是混雜著震驚、痛苦和一絲絕境中誕生的決絕。

他看到了真相。

他被囚禁于此。

而他,或許……并非完全無能為力?

林默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自己被更強的藥物壓制、或者被那鬼卒徹底“標記”之前,搞清楚這一切。精神病院的圍墻,此刻不僅關住了他的身體,更像一個巨大的、充滿未知恐怖的狩獵場。

此刻的楊巔峰,已經感覺自己像一片被狂風撕扯的枯葉,在病床上劇烈地翻滾、抽搐。每一次神經的尖嘯都伴隨著天花板上那團暗紫色鬼卒的“注視”——那由無數痛苦人面與掙扎肢體構成的聚合體,正貪婪地汲取著林默的生命力。林默的臉色已從蒼白轉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敗,每一次抽搐都微弱一分,仿佛靈魂正被那怪物從軀殼里一點點抽走。

“不…不要…”

楊峰巔嘶啞地低吼,并非為林默,而是源于自身被徹底暴露在“真實”之下的極致恐懼。那層藥物的“毛玻璃”徹底碎了,空氣中漂浮的腐敗絮狀物、墻壁滲出的暗紅血漬、角落里怨毒的灰影……一切都清晰得令人窒息。而最刺目的,就是那頭正在“進食”的鬼卒!

“按住他!別讓他咬舌頭!”劉醫生冷靜的命令穿透楊峰巔混亂的聽覺。幾雙有力的手死死壓住他的四肢和肩膀,冰冷的觸感讓他更加絕望。鎮靜劑的威脅懸在頭頂,比鬼卒的注視更讓他膽寒。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病床上,一直劇烈抽搐的林默,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繩索驟然勒緊。他喉嚨里持續不斷的“嗬嗬”怪響瞬間停止,整個活動室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壓制楊峰巔的護工,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林默的眼皮,緩緩掀開了。

沒有焦距,沒有迷茫,甚至沒有痛苦。那雙眼睛,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然而,就在這空洞的中心,一點極其微弱、卻又異常詭異的幽藍色光芒,如同深埋地底的磷火,驟然亮起!它并非均勻分布在瞳孔,而是凝聚在瞳仁最深處的一點,冰冷、死寂,帶著一種非人的、純粹觀察的意味。

劉醫生離得最近,他正在檢查林默的脈搏。就在林默睜眼的剎那,劉醫生伸出的手指猛地頓住。他臉上職業性的冷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困惑和本能警覺的僵硬。他死死盯著林默那雙泛起幽藍的眼眸,仿佛看到了某種完全超出醫學認知范疇的恐怖。

“林默?”劉醫生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默沒有任何反應。他的頭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生銹齒輪般的滯澀感,轉向了劉醫生。空洞的、閃爍著幽藍光點的眼睛,直勾勾地對上了劉醫生的視線。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任何屬于人類的情緒。只有一種冰冷的、純粹物質的觀察。

“瞳孔…對光反應…”劉醫生下意識地想檢查,但他的手僵在半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他。眼前這個少年的狀態,絕不僅僅是癲癇或癔癥!那眼神…那眼神讓他后背的寒毛瞬間倒豎起來!他仿佛不是在看著一個病人,而是在凝視著某種…披著人皮的、空洞的容器?

“嘶…嘎…”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指甲刮過朽木的怪響,從林默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這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

劉醫生臉色驟變,猛地后退一步:“離他遠點!情況不對!”

他的警告遲了。

林默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擊中,猛地從病床上彈起!那動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個剛剛還在瀕死抽搐的病人,充滿了非人的爆發力。他慘白枯瘦的手閃電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固定在床頭柜上那盞沉重的、老式鐵皮臺燈的燈罩!

“攔住他!”劉醫生厲聲大吼,聲音都變了調。

但林默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他手臂以一種扭曲的角度掄起,沉重的鐵皮燈罩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離他最近、正試圖上前的一名護士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輕微“咔嚓”聲和女護士凄厲的短促尖叫。護士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墻壁上,軟軟滑落,額頭瞬間血流如注,生死不知。

活動室里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那個對著墻壁指揮交響樂的中年男人嚇得抱頭蹲下,發出無意義的尖叫;抱著布娃娃的老婦人把娃娃死死按在臉上,渾身篩糠般抖動;圍著桌子轉圈的年輕人“嘀嘀”聲變得尖銳而狂亂,速度更快地繞著圈。

“保安!保安!快來人!病人暴力發作!極度危險!”劉醫生一邊嘶吼著后退,一邊試圖尋找掩體。他臉上的金絲眼鏡歪斜著,鏡片后的眼神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這力量!這速度!這毫無人性的攻擊性!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精神病人能擁有的!

林默,或者說占據著林默軀殼的“東西”,似乎被這混亂和鮮血刺激得更加“興奮”。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那雙閃爍著幽藍光點的眼睛掃視著混亂的眾人,如同在挑選下一個獵物。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剛剛被護工扶起來、正靠著墻壁試圖穩住身形的楊峰巔身上。

楊峰巔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鐵手攥緊。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默體內,那個暗紫色的鬼卒已經不再懸浮在外,而是像一團濃稠的、不斷蠕動的污血,徹底融入了林默的四肢百骸!林默的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那鬼卒觸須在肌肉骨骼間攪動的虛影!那雙幽藍的眼睛,正是鬼卒核心意識的映射!它在看著他!那個在它“進食”時唯一能“看見”它、并試圖反抗的小蟲子!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楊峰巔。他想逃,但雙腿如同灌了鉛,身體因之前的掙扎和藥物副作用而虛弱不堪。他試圖再次凝聚起之前推開灰影的那一絲微弱力量,但混亂和恐懼讓他的意念根本無法集中。

“吼!”林默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手臂再次掄起,沉重的燈罩帶著殘留的血跡和碎屑,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這一次,目標直指靠在墻邊的楊峰巔!

楊峰巔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一聲爆喝響起。一個穿著保安制服、身材魁梧的身影猛地從門口沖了進來,正是聽到動靜趕來的保安隊長老張。他反應極快,看到燈罩砸向楊峰巔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試圖用身體推開楊峰巔。

然而,林默(鬼卒)的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預料。燈罩呼嘯而至,并未完全被老張的身體擋住。

“砰!”

又是一聲沉重的悶響。

楊峰巔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的左肩和側腦,伴隨著骨頭碎裂般的劇痛和一股灼熱的液體噴濺到臉上的感覺。世界在他眼前瞬間旋轉、扭曲、變暗。他聽到了老張痛苦的悶哼,看到了林默那張扭曲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又急速遠離,看到了劉醫生驚恐的臉,看到了護工們慌亂的身影……

所有聲音都迅速遠去,被一種巨大的、持續不斷的嗡鳴所取代。眼前的光線迅速被濃稠的黑暗吞噬,如同墜入無底的深淵。

那最后的一瞥中,他仿佛“看”到林默體內,那暗紫色的鬼卒核心,對著他倒下的方向,裂開了一個無聲的、充滿嘲弄與貪婪的“笑容”。

“小囚徒…看見…代價…了…嗎…”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這句滑膩的低語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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