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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預兆(1)

【有一部分人會因某個原因而對具有意識的“造物”產(chǎn)生不必要的期待,并將自身的觀念寄托在對方身上。而其中的佼佼者,則會試著教給對方何為“自我”,并口口聲聲地表明那是理所當然的正確,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么殘酷的一件事。——未知文件,編號2517】

隨著例行會議的結束,接下來才是議員一天工作的開始。

凱洛斯按照前一天收到的信息在最高議會閣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辦公室——位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如果想從這里趕到議會大廳得花費一個8分鐘左右,而一旦發(fā)生緊急會議,集合時間僅有半個小時。更別說四周甚至沒有一個窗口了!

好吧,對于新人來說,也就只能被分配到這樣一個地方。畢竟關于議會的經(jīng)典笑話之一,就是身份越高,辦公室的窗子也越多。

凱洛斯打開辦公臺的操作界面,收件箱提示他還有尚未讀取的信息。他簡單地翻了翻,然后打開了其中一封掃了眼——那是來自月衛(wèi)二號的消息,一份按格式填寫完整的申請書,主要是關于防衛(wèi)軍的預算申請。

還不等他想好應該如何處理時,自動門發(fā)出一聲輕響,一名藍白制服的中年人站在門口。

“凱洛斯議員,”對方對上了他的視線“六個小時之后將會開始第一次內(nèi)部會議,希望您在完成工作的同時,準時出席會議。會議廳的位置將在稍后發(fā)送給您。”

“明白了。”凱洛斯回應道,目送著那人離開。

所謂的內(nèi)部會議,就是派系內(nèi)的議題討論,用于決定第二天在例行會議中提出的議題,由黨派成員提出并展開辯論,最終由黨鞭決定是否作為第二天的主要議案……可以說一個議員的工作就是在處理文書、開會、和分揀自己的電子郵件,從里面找出有用的邀請。

“哈!議‘會’……”他搖了搖頭,莫名覺得有點荒唐。

北部時區(qū)-001023,“原初之城”普里莫狄孔·法布里卡(Primodicum Fabrica),維克托的武術館。

賽勒斯穿過了道場寬敞的前院,沿著長長的游廊走到了后方的屋子。他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不過每次過來,幾乎都是帶著最高統(tǒng)帥密令而來,向早已退隱的老教官提出要求。這或多或少會讓他產(chǎn)生些負罪感。

維克托·阿凱翁·斯特拉托斯(Victor Archaon Stratos),傳說中的受到始源眾神祝福之人。是他教導了曾經(jīng)的最高統(tǒng)帥,甚至創(chuàng)造了“軍隊”這個概念。

是不是真的受到祝福暫且不提,賽勒斯沒看到過他接受延壽治療的記錄,他卻活了少說也有數(shù)千年的歲月,這與“受祝之人永生不死”的傳聞倒是契合。

在穿過走廊的時候,一個紅色的身影和他擦肩而過。賽勒斯本能地看了對方一眼,而后者在注意到視線后,也微微躬身回禮。

那是個容貌談不上驚艷的年輕女性,線條利落的下頜線和略微上揚眼梢顯得她整個人都自帶一種銳氣。紅色的長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盤在腦后,淺褐的雙眼在陽光下泛著近似于熔金的色彩。她穿著武術館弟子的訓練服,看起來似乎是這里的學生。

在與賽勒斯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好像只把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訪客。

“維克托?”賽勒斯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外,伸出手在一旁的門上敲了敲,好讓屋內(nèi)正在進行閱讀的老人能分出一些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對方轉(zhuǎn)頭迎上了他的視線。“真是……稀客。”維克托停頓了片刻,然后將數(shù)據(jù)面板關掉。“看來又有新的要求了,是嗎?”

賽勒斯聳了聳肩,并不否認。“還記得幾年前我們在輻射地區(qū)的邊緣發(fā)掘到的東西嗎?”他自顧自地走了進來,停在維克托跟前“計劃已經(jīng)開始推進了,我是過來把那個東西帶走的。”

維克托收回了視線,一直波瀾不驚的情緒信號里摻雜著一絲微妙感。“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征兆吧?”

“‘征兆’那種東西可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的,”賽勒斯的語氣里帶著些揶揄的意味。“有備無患……更何況,需要讓它發(fā)揮完全的作用,還需要一些‘額外調(diào)試’。”

“好吧……”老人嘆了口氣。雖然對方語焉不詳,但他已經(jīng)明白了對方為了什么而來。“如果這是最高統(tǒng)帥的要求的話……”維克托站起身,示意賽勒斯跟上自己。

穿過一條走廊后,他們停下了腳步,維克托示意賽勒斯看向后院,一個正在與同門練習軍用柔術的紅色身影在一片灰白中格外顯眼。

“這是……等一下,你把‘那玩意’放進了……是人?還是‘奧托克斯’?”賽勒斯認出了那是先前在走廊上遇到過的年輕女性。

“是超越了二者的存在。”維克托說“生命創(chuàng)造者維塔·帕特(Vita Pater)最后的作品……你得承認,這是最好的偽裝,沒人會知道我們把它藏在哪了。”

“當你讓它長腿自己跑的時候,的確不好找,”賽勒斯悻悻地說“你確保它還能發(fā)揮相同的作用嗎?我的意思是……它現(xiàn)在看起來就和普通人完全一致!那玩意被維塔·帕特造出來的理由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我知道。”維克托在沉默了許久后,回答道。

“但現(xiàn)在……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賽勒斯反手指了指院子“你就像是給消耗品以知性,全然不顧這件‘消耗品’最后的結局。”

“……她從誕生了那一刻起就有了自我認知。”維克托沒有看身側(cè)的賽勒斯“我只是告訴她應該怎么做而已。”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維克托,你該讓她忘記所謂的‘認知’。”

“她已經(jīng)擁有了‘自我’,那么我們就不該繼續(xù)將她當做一個工具去看待,我沒有權利去抹殺一個獨立個體的‘自我’。”

“是擁有了名為‘自我’的錯覺……”賽勒斯發(fā)出了近似嘲諷的輕嗤“你真殘忍。”密探停頓了片刻,接著道:“讓她準備好,我會讓精神監(jiān)控委員會的評議心理學家?guī)谌氍F(xiàn)在的埃里奧斯。”

“如果只是‘融入’的話,不需要讓那些給人貼標簽的家伙過來。”少有地,維克托的語氣中有些不善,但賽勒斯并不吃這一套。

“也許吧,但你的老一套已經(jīng)行不通了。”賽勒斯朝著老人笑了笑。“從你離開英佩拉的時候開始,就該知道這一點。”

在一天的工作結束后,凱洛斯將注意力放回了演說上。

那不是凱洛斯的強項,過去的身份讓他對演講文學一無所知,不過,還有誰能比學院派更加擅長這些東西呢?雖然學院派總是在保守派和最高統(tǒng)帥派之間搖擺不定,但西塞羅的立場有些過于鮮明了,至少在公開場合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但沒誰說不準和對方出現(xiàn)在同一場合吧?

凱洛斯這么想著,通過腕部終端激活了植入物的傳感功能。他的義體能力并非天生就專門用于大范圍搜索,但作為曾經(jīng)駐扎在月衛(wèi)的士兵,他在尋找目標方面有自己的心得。很快,他就在一家酒館里鎖定了目標。

凱洛斯沿著高架路前往目的地——特蘭斯穆塔——以始源眾神之一的特蘭斯穆塔·阿爾凱米(Transmuta Alchymi)為名的一間酒館。那是英佩拉的中層公民們在工作之余最喜歡去的地方,據(jù)說在那甚至會經(jīng)常見到一些議員的蹤跡。

不過凱洛斯很少去那,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外環(huán)高架路下方,朋友開的一間酒館,或者地下賽道。在那能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能讓他來場大醉,一場無需被記錄在案的斗毆,或者一些無法從別處得來的消息,甚至違禁品。

那是整個英佩拉最黑暗和混亂的地方,這盞明亮燈塔的陰暗面。每座行省都需要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它們是維系平衡的關鍵。

當凱洛斯踏入特蘭斯穆塔時,恰好趕上了一場演講。主題是關于自由和未來,演講人是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人,讓他意外的是,西塞羅竟然坐在一邊旁聽。

大多埃里奧斯人都沒有集會自由,他們只能來到酒館中來排解心中的煩悶。許多身處中層的埃里奧斯人都將此作為生活習慣——他們用空立方體制作成講臺,每個人都有機會上臺暢所欲言,演說的話題從自由主義到對上司的抱怨。最高議會雖然知道這個“演說角”的存在,但只要演講者不攻擊最高統(tǒng)帥和議會,不做出煽動性的行為,那么他們也不會進行干涉。

凱洛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最后一排,不動聲色地融入了旁聽者之中。但就在這時,不知是誰撞了他一下,凱洛斯猝不及防,撞上了一旁吧臺上放著的空罐子。

金屬罐掉在地上叮當作響,所有人聞聲轉(zhuǎn)過頭來,對于這位新來的聽眾感到好奇。不過他們很快就轉(zhuǎn)了回去,繼續(xù)聆聽著關于臺上的演說。西塞羅看了凱洛斯一眼,能感覺到,他非常驚訝。

“對……對不起……對不起……”撞到自己的人小聲道歉,“我……我不是有意的……我……”道歉聲停頓了片刻,轉(zhuǎn)為了訝異。“您……您是……”

凱洛斯看了對方一眼,認出了對方是早上那個見了一面的提米安。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對方不要繼續(xù)喋喋不休地道歉了。提米安立刻低下頭誠惶誠恐地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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