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狼血覺醒從山門跪徒到狼神之主
- 三歲孩童千兩金
- 2396字
- 2025-08-28 18:22:19
我盯著自己右手的指尖,漆黑如砂的指骨暴露在冷風里,像是被毒火從內燒焦。左腿的狼紋還在灼燒,但不再只是痛——它開始傳遞某種節奏,像潮水拍岸,一浪緊過一浪。我咬住齒間的桃木釘,鐵銹味混著血腥在口中炸開,右手抽搐稍稍緩了半息。
碼頭在前方,霧沉如墻。我跛行而入,每一步都壓著斷水刀法的吐納節律,強迫氣息沉入丹田。右臂不聽使喚,但我不再試圖壓制。它現在是活的,會動,會預警。我靠它活著。
地面濕滑,木板縫隙滲著江水,映不出第二道腳印。我停在碼頭中央,環視四周。貨箱堆疊如墻,鹽袋、麻包、鐵錠,陰影交錯。沒有呼吸聲,沒有兵器出鞘的輕響,可狼紋的搏動變了——從規律震顫轉為急促跳動,像在提醒什么即將逼近。
我低頭,看見自己右手指尖的黑砂正微微蠕動,似有感應。我緩緩抬起手,指尖指向三丈外那堆鹽袋后的暗角。那里,投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我故意放慢動作,右腿一沉,裝作失衡踉蹌。隨即低語:“我信你。”
話音落,黑紗曳地,一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眉心朱砂未褪,唇色如尸,長裙無風自動。她停在我五步之外,抬手撩發,指尖微顫。
是柳紅綃的模樣??伤嗉鉀]有蛛。
我喉嚨發緊,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右眼視野開始模糊,像被一層黑膜覆蓋。毒砂在經脈里爬行,第六十六點正往心脈靠攏。我咬破舌尖,腥氣沖腦,視線短暫清晰。
她開口,聲音與柳紅綃一模一樣:“你來了?!?
我未答,只將桃木釘從齒間取下,換到左手。右手垂下,指尖在泥地上輕輕劃了一道弧——正是匕首上第六十六點的位置。我早知道它會動,也早知道,有人在等我交出證據。
“匕首呢?”她問,語氣輕柔,帶著一絲關切。
我冷笑,聲音沙?。骸澳悴皇撬??!?
她一怔。
“柳紅綃從不怕毒?!蔽叶⒅靵淼氖郑侵讣獯髦鴺O薄的蠶絲手套,幾乎看不見,“她敢含蠱,敢舔尸油,敢生吞毒蛇。你不敢碰我一寸血肉,怕的是什么?怕我體內的砂,認出你?”
她沒動,也沒否認。
我咳嗽一聲,黑血從嘴角溢出,順勢單膝跪地,右手撐地。她眼神微變,腳步前移半步,伸手欲扶。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我肩頭的瞬間,我猛然抬頭,右臂暴起,桃木釘脫手而出,直射她面門。
釘尖破空,她偏頭閃避,可終究慢了半拍。桃木釘擦過她左頰,撕開人皮面具的一角。裂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與柳紅綃的尸白截然不同。
她退后一步,手撫面具,冷笑從唇縫里擠出:“陳九,你總能活下來,靠的不是刀,是疑心?!?
面具緩緩剝落,露出一張美得近乎妖異的臉。蕭玉樓。
她站在我面前,黑裙如墨,發絲垂落,脖頸修長。我盯著她,右臂再次抽搐,指尖黑砂蠕動,像是在回應她體內某種東西。
“你早知道我會來?!蔽艺f。
“我知道你會看懂那封信。”她抬手,袖中滑出一枚細鏢,通體漆黑,尖端泛著暗紅,“我也知道,你已經感覺到——砂在動,門在開。”
我未動,只將匕首緩緩抽出,插在身側泥地。刃面朝上,毒砂紋路在霧氣中隱隱發亮。
她目光一凝。
“六十六砂已入體?!蔽业吐暤?,“第七日,最后一砂填脈,門自開。你說得對?!?
她嘴角微揚,似勝券在握。
可就在這剎那,左腿狼紋猛然灼痛,不是持續的燒灼,而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針扎了一下。我立刻明白:有人在調整位置,準備合圍。
我右手指尖在泥地上劃出一道短痕,與匕首第六十七點位置吻合。下一瞬,碼頭四角火把驟然點燃,十二具弓弩手從貨箱后現身,箭尖對準我咽喉、心口、雙膝。
蕭玉樓立于船頭,袖手而立:“交出匕首,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
我沒答,只將匕首從泥中拔起,以左手握緊。右臂肌肉一塊塊隆起,指尖黑砂蠕動,掌心紋路發燙。我盯著她,忽然笑了。
“你戴面具,是因為不敢見我。”我說,“不是怕我殺你,是怕我看出你眼里的恐懼?!?
她臉色微變。
“你說門開。”我緩緩舉起匕首,刃面毒砂紋流動如活物,“可你知道我師父為何讓我喝下那口血?”
她沒說話,可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是要我報仇?!蔽衣曇舻统?,“他是要把‘鑰匙’傳下去。血不可逆,砂可煉,釘可熔——可血,是唯一認主的東西。你不敢碰我,因為你不是‘狼’,你只是它的狗。”
她猛然抬手,三枚毒砂鏢自袖中射出,直取我七竅。
我左腿猛蹬地面,借跛疾重心偏移之勢反向翻滾。毒砂鏢擦頸而過,血珠飛濺。我未起身,反手將匕首插入地面,以掌心血引動刃面毒砂紋。
剎那間,左腿狼紋劇痛加劇,可我也因此感知到右側弩手換位的節奏——他們動了,提前半拍。
我暴起撲向最近的木箱,一腳踹開箱蓋。一篷鹽粒沖天而起,彌漫在霧中。兩名弩手視線受阻,下意識抬臂遮擋。
我甩出兩根桃木釘,釘死兩側持火把之手?;鸸怏E滅,碼頭一角陷入黑暗?;靵y中,我盯住船頭。
蕭玉樓轉身欲逃,衣領微掀,露出半枚刺青——狼頭盤踞脖頸后,線條精致,與賀九狼耳后標記同源,卻更顯嫡系。
我記下了。
她躍上船舷,冷笑道:“砂已入體,你離‘門開’不過七日。你逃不掉的?!?
我立于陰影,右手指尖黑砂蠕動,卻平靜道:“你不是等我來,是怕我不來。你怕的不是我失控,是你控制不了我?!?
她臉色一沉。
“你設局,要我交出匕首?!蔽揖従徍笸?,一步步融入江霧,“可你真正想要的,是我體內最后一砂入脈時的共鳴。你在等那一刻,好用你的血去‘認門’?!?
她瞳孔微縮。
“可惜?!蔽依湫?,“你不是鑰匙,你只是鎖匠。而我——”
我轉身,跛行躍入江霧。
身后,她怒喝:“陳九!你逃不掉的!”
我沒回頭,只將匕首緊握在手。右臂抽搐未止,掌心紋路發燙,可我知道,它現在不只是詛咒。
它是預警,是感應,是刀鋒前的風。
江霧濃重,我踩上一艘廢棄渡船,船板吱呀作響。我伏低身子,右手撐地,指尖黑砂在船板上劃出一道細痕——與匕首第六十七點完全吻合。
毒砂還在動。
第六十七砂,正在入體。
我盯著指尖,黑砂如活物般緩緩爬向指節根部。右眼視野再度模糊,可左眼卻看得清楚——船艙角落,有一塊木板被人動過,邊緣沾著未干的鹽粒。
我緩緩抬起匕首,刃面毒砂紋流動不息。六十六點紅光穩定,第六十七點正由微亮轉深。
就在此時,指尖黑砂突然劇烈蠕動,像是感應到什么。
我猛地抬頭。
船艙深處,那塊松動的木板下,緩緩伸出一只戴著手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