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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京城聚,北疆急

漕糧船隊抵京那日,天剛放晴,護城河上的薄冰還沒化盡,卻擋不住城門口的熱鬧。沈知微裹著謝臨舟臨走前留下的披風,站在城門樓的臺階下,指尖攥著那塊拼合完整的玉佩,目光緊緊盯著河面——直到第一艘插著“謝”字旗的漕船出現在視野里,她的心跳才驟然加快。

船隊靠岸時,謝臨舟穿著一身素色錦袍,袖口還沾著些漕水的濕氣。他剛踏上碼頭,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知微,腳步瞬間加快,幾乎是奔著她過去的。周圍的侍衛和漕工識趣地退開,只留兩人在喧鬧的碼頭邊相對而立。

“知微。”謝臨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立刻將其裹進自己的掌心,“怎么不在驛站等?風這么大。”

“我想早點見到你。”沈知微抬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知道他這一路定是沒睡好,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問,“累嗎?”

謝臨舟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物件,遞給她:“在淮河畔的集市上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拆開油布,里面是一只木雕的鴛鴦,翅膀上還刻著細小的“臨”“微”二字。

沈知微接過木雕,指尖輕輕摩挲著刻痕,眼眶又熱了。她把木雕放進衣襟,與玉佩貼在一起,抬頭對謝臨舟笑:“等北疆的戰事平了,我們就帶著它回江南。”

“好。”謝臨舟握緊她的手,正要再說些什么,身后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謝先生,蕭王爺的人來了,說有緊急軍務要見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北疆的戰事,怕是出了變故。

謝臨舟跟著侍衛去了靖王府的偏廳,蕭玦的信使正站在廳中,手里捧著一封染了墨漬的軍報。見謝臨舟進來,信使立刻遞上軍報:“謝先生,北疆急報,敵軍昨夜偷襲了咱們的糧草營,燒了三成糧草,蕭王爺被困在雁門關,急需支援!”

謝臨舟展開軍報,指尖劃過“糧草告急”“雁門關危”幾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抬頭問:“京城的糧草剛到,能立刻調去北疆嗎?”

“賬房先生已經在清點了,可押送糧草需要人手。”信使面露難色,“京中衛所的士兵大多已經派去邊境,剩下的要守著京城,以防周黨余孽作亂。”

謝臨舟沉默片刻,突然開口:“我去。”

“謝先生?”信使愣了一下,“您剛從江南回來,還沒歇著……”

“現在不是歇著的時候。”謝臨舟打斷他,語氣堅定,“我熟悉漕運的水路,也知道北疆的糧草路線,派我去,能最快把糧草送到雁門關。”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給我調二十名精銳侍衛,周黨余孽還沒清干凈,路上怕是會有變數。”

信使連忙點頭:“我這就去稟報陛下,調派侍衛!”

謝臨舟走出偏廳時,看到沈知微正站在廊下等他。她顯然是聽到了里面的對話,眼眶紅紅的,卻沒哭,只是走到他身邊,輕聲問:“你要去北疆?”

“嗯。”謝臨舟握住她的手,語氣放柔,“蕭玦被困在雁門關,糧草是關鍵,我必須去。等我把糧草送到,就立刻回來,到時候咱們就回江南,再也不分開。”

沈知微咬了咬唇,從懷里掏出那塊玉佩,塞進他的衣襟:“這個你帶著,就當我陪著你。還有,我給你縫了件護心衣,里面襯了軟甲,你路上一定要穿上。”

她轉身去偏院取護心衣,小桃跟在她身后,小聲勸:“姑娘,謝先生這一去太危險了,您就不攔著嗎?”

“攔不住的。”沈知微拿起床上疊得整齊的護心衣,指尖劃過上面細密的針腳,“他心里裝著家國,也裝著我,若北疆守不住,江南也不會太平。我能做的,就是給他最好的防備,等他回來。”

當天傍晚,謝臨舟就帶著二十名侍衛和押送糧草的隊伍出發了。沈知微站在城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回了靖王府。剛進府,就看到蕭玦的貼身侍衛匆匆走來:“沈姑娘,王爺從北疆傳來消息,讓您務必小心,周黨還有漏網之魚,最近可能會對您下手。”

沈知微心里一緊:“漏網之魚?是誰?”

“是周尚書的門生,名叫柳成,之前在兵部任職,周尚書倒臺后就失蹤了。”侍衛解釋道,“王爺懷疑他藏在京城,想抓您來要挾謝先生,或者破壞糧草運輸。”

沈知微點了點頭,心里有了主意:“你去告訴賬房,就說我要清點府里的藥材,讓所有管事都來偏院回話。另外,把府里的侍衛調一半到偏院周圍,別聲張。”

侍衛有些疑惑,卻還是照做了。小桃不解地問:“姑娘,您這是要做什么?”

“柳成想抓我,定會派人盯著靖王府。我故意讓管事們來偏院,就是要引他上鉤。”沈知微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以為我是軟肋,可我偏要讓他知道,他的算計,只會害了自己。”

果然,當天夜里,偏院的墻外傳來了輕微的響動。沈知微早已讓侍衛埋伏在暗處,等黑衣人翻進院墻,立刻圍了上去。為首的黑衣人正是柳成,他見勢不妙,拔出刀就要沖去沈知微的房間,卻被侍衛一劍刺穿了肩膀,當場制服。

柳成被押到沈知微面前時,還在嘶吼:“沈知微!你別得意!我已經派人去截殺謝臨舟了,他走的那條糧草路,有我們的人埋伏,他必死無疑!”

沈知微臉色一變,立刻讓侍衛去給謝臨舟送信,又轉身對柳成冷笑道:“你以為你的人能得逞?臨舟身邊有蕭王爺派的精銳侍衛,還有暗衛跟著,你的埋伏,不過是自尋死路。”

柳成愣住了,隨即癱倒在地,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而此時的北疆路上,謝臨舟正帶著糧草隊行至一片山谷。突然,山谷兩側傳來箭雨聲,十幾個蒙面人從樹林里沖了出來,正是柳成派來的人。侍衛們立刻舉起盾牌,護住糧草車,謝臨舟拔出腰間的長刀,冷聲道:“早就知道你們會來,動手!”

話音剛落,山谷后方突然沖出來一隊騎兵——是蕭玦提前派來的暗衛!蒙面人腹背受敵,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全部拿下。

謝臨舟看著被押上來的蒙面人,冷笑道:“柳成派你們來的?他還真是不死心。”

蒙面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招認:“是……是柳大人讓我們來的,他說只要殺了您,截了糧草,就能為周尚書報仇……”

謝臨舟沒再追問,讓侍衛把蒙面人綁起來,押去京城受審。他抬頭望向雁門關的方向,心里松了口氣——還好,沒讓知微擔心。

三日后,糧草隊終于抵達雁門關。謝臨舟剛到關下,就看到蕭玦穿著一身染血的鎧甲,站在城門樓上。看到他來,蕭玦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你倒是來得快。”

“王爺被困,我自然不敢耽擱。”謝臨舟拱手道,“糧草已經送到,隨時可以分發下去。”

蕭玦點了點頭,讓人去清點糧草,自己則帶著謝臨舟去了中軍帳。帳內的輿圖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紅圈,都是敵軍的駐扎地。蕭玦指著輿圖上的一處,道:“敵軍的主力就在這里,只要我們斷了他們的水源,就能一舉擊潰他們。”

“我有辦法。”謝臨舟看著輿圖,突然開口,“我在來的路上,看到附近有一條暗河,直通敵軍的水源地。我們可以派一隊士兵,從暗河過去,把水源堵住,再派主力從正面進攻,定能取勝。”

蕭玦眼睛一亮:“好!就按你說的辦!”

當晚,蕭玦和謝臨舟兵分兩路,蕭玦帶著主力部隊在正面牽制敵軍,謝臨舟則帶著一隊精銳,從暗河潛入敵軍的水源地。等謝臨舟的人把水源堵住,蕭玦立刻下令進攻,敵軍沒了水源,軍心大亂,很快就敗下陣來。

雁門關的危機終于解除,士兵們在關下歡呼雀躍,蕭玦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星空,心里卻想著京城的方向——不知道沈知微在京城,是否安好。

而謝臨舟則坐在帳中,給沈知微寫了一封信,信里說北疆的戰事已平,他不日就能回京城,等他回去,就兌現承諾,帶她回江南。他把信交給暗衛,看著暗衛騎馬離去,心里滿是期待——這場風波,終于要結束了。

可他不知道,京城的皇宮里,皇帝正拿著一份密報,眉頭緊鎖。密報上寫著,周尚書雖死,卻留下了一份賬本,上面記著朝中多位官員與他勾結的證據,其中甚至包括幾位皇子。一場關乎朝堂格局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沈知微在京城收到謝臨舟的信時,還不知道這份密報的存在。她拿著信,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梅花漸漸綻放,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小桃在一旁笑著說:“姑娘,等謝先生回來,你們就能回江南了,到時候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沈知微點了點頭,心里滿是憧憬。可她沒料到,這場看似即將結束的風波,只是另一場更大風暴的開始。朝堂的暗流,皇子的爭斗,都將把他們再次卷入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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