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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合租詭事

我攥著潮濕的租房合同,站在老舊居民樓的鐵門前。七月的暴雨敲打著生銹的雨棚,門牌上“平安里37號”幾個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中介小張說這是市中心性價比最高的合租房,押一付一的價格確實誘人,只是他臨走時欲言又止的神情,讓我心里隱隱不安。

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霉味混著檀香撲面而來。二樓最里面的房間就是我的新住處,房門虛掩著,能看見簡易的單人床和掉漆的衣柜。客廳傳來電視的嘈雜聲,我走出去,看到三個室友坐在褪色的布藝沙發上——戴金絲眼鏡的程序員老陳,扎丸子頭的美妝博主小雯,還有穿著寬松睡衣的中年女人周姐。

“你就是新來的租客吧?”周姐起身給我倒了杯水,她的指甲涂著暗紅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晚上不管聽到什么,千萬別開門。”

我尷尬地笑了笑,只當是老住戶的玩笑。直到第一夜,我被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驚醒。那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像是有人拖著重物緩緩移動。我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十七分,心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快。突然,腳步聲在我房門前停下,緊接著是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

“小蘇,給我開開門……”沙啞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我大氣都不敢出,蜷縮在被子里。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漸漸遠去。第二天一早,我問起其他室友,老陳盯著電腦屏幕頭也不回:“你聽錯了吧?這棟樓隔音差,可能是樓上的動靜?!毙■┱龑χ謾C補妝,漫不經心地說:“周姐經常夢游,不用在意。”

但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接下來的日子里,奇怪的事接二連三地發生。我的護膚品總是莫名減少,衣柜里的衣服上出現不明污漬。最詭異的是,有天半夜我起床上廁所,發現浴室的燈亮著,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水流聲。我推開門,卻看到周姐背對著我站在花灑下,穿著整套紅色嫁衣,長發濕漉漉地垂到腰際。

“小蘇,你看我好看嗎?”她突然轉過頭,臉上的皮膚像融化的蠟油般扭曲變形。

我尖叫著跑回房間,渾身發抖。第二天,周姐卻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織毛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我想退租,卻發現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中途退租押金不退,還要支付兩個月違約金。

更可怕的是,小雯失蹤了。那天她像往常一樣直播化妝,鏡頭外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直播間瞬間黑屏。報警后,警察在儲物間找到了她的尸體,脖頸上有青紫的掐痕,臉上帶著極度驚恐的表情。老陳說那晚他在加班,周姐則聲稱自己一直在房間睡覺。

我開始偷偷調查這棟房子的歷史。在社區檔案室,我查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二十年前,這里曾發生過一樁命案。新娘在婚禮前夜被未婚夫背叛,穿著嫁衣在浴室上吊自殺。后來的租客陸續遭遇不測,有人離奇失蹤,有人精神失常。而現在的房東,正是當年那個負心漢。

當我把這些告訴老陳時,他摘下眼鏡,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睛:“我早就知道了。半年前,我女朋友也在這里失蹤。我留下來,就是為了查出真相。”

就在這時,周姐突然出現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剪刀:“你們知道得太多了?!彼谋砬楠b獰,和我在浴室看到的一模一樣,“當年他拋棄我,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新的新娘……”

老陳猛地撲過去,和周姐扭打在一起?;靵y中,剪刀劃傷了老陳的手臂。我趁機跑向大門,卻發現所有出口都被反鎖。周姐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蕩:“你們逃不掉的,都要留下來陪我……”

千鈞一發之際,警笛聲由遠及近。原來老陳在和我交談時,已經悄悄報了警。警察破門而入,制服了周姐。她被帶走時,還在不停地喊著:“我的新郎,我的新郎……”

事后我才知道,周姐是當年新娘的妹妹,因為受不了姐姐的死,精神逐漸崩潰,成了這棟兇宅的“守護者”。老陳找到了女朋友的遺物,決定離開這個傷心地。而我,在拿到退租的押金后,發誓再也不會住進任何合租房。

現在每當路過平安里37號,我依然會感到脊背發涼。那棟陰森的居民樓依舊矗立在街角,像是一個沉默的見證者,訴說著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恐怖往事。也許,有些房子,注定不適合活人居?。欢行┟孛?,一旦被揭開,就會釋放出難以想象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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