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滿江湖,雪劍風刀。
狼嘯平添夜凄涼。
夜黑入幕,更無月星照!
馬嘶風吼,獒吠破天曉!
……
“沒事兒吧?”天剛破曉小馬哥剛起床,一邊穿衣一邊詢問剛查看完情況進來的老黑。昨夜狼群又來他們牧場上,畜群都進圈了,再加藏獒守護,狼群偷襲不成就隱身群山了……
“沒事兒,二隊那里可能被襲擊了,人頭攢動著看著有點亂?!崩虾诨卮鹬?。
冬季就這樣巖羊群、鹿群都會下到雪線以下,一是避寒,二是采食;所以狼群和雪豹也會跟著下來,這樣襲擊畜群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澳俏胰ザ爢枂柷闆r?!毙●R哥眉頭緊鎖,騎上馬匹朝著二隊牧場奔去。
到達二隊牧場后,只見一片狼藉,羊圈被破壞,幾只死去的羊躺在地上,不遠處他們的母獒“老佛爺”也戰死了,而公獒的左后腿也被狼從膝關節處咬斷了,流出的血液被凍成了紅色的冰塊。
“你們那里沒事兒吧”二隊的牧民問著?!皼]事兒,沒得手就退了。狼群數量也不多,也就來了四、五匹狼。”小馬哥回答著。
“昨晚我們這里來了八、九匹狼,帶頭的狼可能是傳說中的馬狼,我手電不亮詳細沒看清,但體型確實大的出奇,脖頸上有短短的棕毛,僅僅一個回合我們的母獒就掛了?!倍牭牧硪粋€牧民如是說。
祁連山上自古就有著馬狼的傳說,據說身高有一米左右脖頸處有十公分左右的棕毛,狡猾且兇狠,聽說目擊者也不少。
“馬狼?我以前也聽我把兄弟說過,他的阿始蛋牛王就是被馬狼為首的狼群驅趕到冰面上獵殺的?!毙●R哥震驚的問道。
阿始蛋也就是無角牦牛的藏語稱謂。
“現在我們沒獒用了,我們向大隊處反應一下看能不能找幾條,若今年你們有獒崽子了給我們留兩、三條啊!”
“今年守衛任務繁重又加上管家年邁,生不生崽還難說,我先走了,時間不早了,要放牧去了?!毙●R哥說完上馬就走了。
小馬哥回去跟老黑和趙老鍋說完情況,三人吃完早飯就安排趙老鍋放羊去了。而他和老黑二人騎上馬,帶上槍來到二隊處掐著昨晚狼群留下的蹤跡,準備去看看傳說中的馬狼去。二人來到一處山坳中在冰面的雪地上發現了狼蹤,其中一串腳印比其他的狼腳印大了一半,后腳踩前印連成一條線,綿延著向山腰處走去??吹竭@超乎尋常的腳印,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里滿是驚駭,心里同樣也泛起了嘀咕,追還是不追?追,怕兩人難以應付,不追,又想一探究竟。“馬哥,追不?”老黑問道。
“追,看看情況,不要靠近。”決定后兩人兩騎又掐蹤追了好遠。草原上還沒化完的白雪,斑駁錯落著,給兩人的追蹤帶來了些許的幫助。兩人翻過了幾座山丘來到了浩門農場十二隊背后的大咀子時遠遠的看到大東岔口的河灘上有幾只動物的身影,下馬爬在山坡上拿著望遠鏡觀察了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匹狼犬坐于周邊而一匹體型超大的狼正啃食著一只巖羊的內臟,等超級大狼吃飽后退坐在旁,又有幾匹狼上前進食著,較小的幾匹狼還再等待著,可能這幾匹狼是地位最低的幾匹。再定睛一看那匹超級狼舔舐著自己嘴巴上的血跡,整個狼身上毛色發亮,尤其是脖頸上的棕毛隨著它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像驢棕,兩人輪番看了一會兒皆是震驚?!斑@距離超出了五、六半的有效射程,再看這地勢我倆也無法隱蔽的靠近,一旦貿然靠近被發現了就身處險境了。回吧,回去上報大隊處?!毙●R哥計劃著。怕被狼群發現,兩人牽馬悄悄地返回了,走了一段路后上馬向營地奔去。路過二隊營地時看到了畜牧處王干事,兩人打過招呼,應邀進了二隊的房屋。
“馬哥,棕狼是真是假,口傳者多實見者少?”王干事問道。
“以前我也認為是個傳說,但今天我倆真看到了,就在大東岔口上,體大如犢棕長如驢。”
“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啊,也對,綿延幾百公里的祁連山,不可能處處有人,深處藏著不為人知的動植物也是有可能的。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不能眼巴巴的給我們造成損失吧?!?
“山高路險,天寒地凍的圍獵是不可能的。狼群狡猾捕獸夾也會造成人畜誤傷,最好投毒吧!”小馬哥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嗯嗯,我通知別的大隊聯合捕殺,你們把今早的死羊搬進房屋別讓上凍了,我現在就去拿藥叫人,下午埋餌。”王干事一向都是雷厲風行的。
小馬哥兩人回去吃完午飯,就去換崗老黑了。羊群在山腳下的破地上悠然吃草,而他倆也在避風處躺著曬太陽,三條藏獒玩耍嬉戲著,還時不時地把睡覺落后的羊羔驅趕入群,突然小馬哥發現管家兩條后腿步履蹣跚,盡顯老態之姿?!肮芗乙延惺?、四歲了吧?可能熬不過今冬了。”小馬哥悲切的說著?!班培?,十四歲了,老王頭退牧時留下的,霸王的后代?!崩虾诨卮鹬?。
傍晚兩人趕羊回去時,趙老鍋也把下山喝完水的牦牛群正驅趕入圈……
夜深如幕,月殘星稀,獒吠如鼎,寒氣成霜。一陣陣獒吠聲把三人吵醒,等他們出去查看時,三條藏獒在羊圈邊正圍著一只雪豹,手電筒的光芒掃過,雪豹體肥身長,尾如鋼鞭,眼露兇光,犬齒泛白,如深夜索命的厲鬼,又如深山嗜血的幽靈。管家強撐著衰老的軀體,前去掏襠被調頭猛撲的雪豹壓倒鎖喉了,這時在旁的大頭咬住了雪豹的耳朵,低壓著雪豹試圖抬起的頭顱,同時夜叉的掏襠也正好得手……
伴隨著槍口的火光,一聲槍響打破的草原的寧靜同時夜色中一顆7.62毫米的子彈也射進了雪豹的胸腔,吃痛的雪豹猛的甩開了掛耳的大頭,轉身攻向后方的夜叉,夜叉一個側跳躲避了迎面的攻擊,反而咬住了雪豹的脖梗,子彈傳膛的雪豹也是強擼之末,力量的減退和動作的遲緩正好給了夜叉反擊的機會,剛被咬住脖梗的雪豹還沒來得及反擊,大頭的野蠻沖撞就來了,只聽一聲撞擊聲后,雪豹飛出去三、四米之遠,胸部傷口的血液也是一路灑過,落地的雪豹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借勢而來的大頭鎖了喉,夜叉也如風而至壓住并撕咬著雪豹的腹部,這時的雪豹流血過多再加鎖喉窒息,眼神慢慢的暗淡下來,直至消失了最后的一點生命之光。同樣,先前倒地的管家也靜靜地躺在風寒地黃的草原上,把軀體還給了大地……
藏獒管家忠心護主,勤勞放牧的一生也如此落幕了……
在生命的盡頭也沒放棄自身的擔當和責任,這就是草原上最最真實的藏獒,也是大山里最美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