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 殷商人皇,開局推演封神
- 云上箋客
- 2629字
- 2025-08-30 21:36:00
朝歌城頭的風,帶著硝煙與鐵銹的味道,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銳氣。帝辛站在最高處,玄色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外巨大的軍營。
那里已非舊日模樣。沒有森嚴的等級壁壘,更多的是按照能力編組的陣列。來自東夷的獵手與來自中原的甲士混編,練習著新式的合擊之術;解放的奴隸手持改進的勁弩,在工匠出身的教官指導下,瞄準數百步外的箭靶;甚至有女子組成的后勤醫護營,穿梭其間,處理著訓練造成的傷患——這是妲己在未被“污染”前,受帝辛暗示而提議設立的,如今雖她本人已成疑陣,這項革新卻被保留并擴大。
一切都蓬勃,躁動,充滿力量,卻也…稚嫩。如同新淬的火刃,鋒銳有余,韌勁未足。
帝辛的推演之力日夜不停地運轉,優化著訓練方案,整合著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流。他能“看”到每一個方陣的優缺點,能預判每一種新式軍械的實戰效果,甚至能模擬出與西岐可能發生的戰斗場景。
但,不夠。
西岐的紫氣華蓋已濃稠如實質,天道的氣運灌注幾乎不加掩飾。姬昌麾下,那些本該在未來“封神”中才大放異彩的名字——姜尚、南宮適、散宜生…乃至其子姬發、姬旦,都已匯聚,其勢力如滾雪球般膨脹。據察事殿密報,西岐軍陣中已隱約出現一種奇特的、帶著天道氣息的符文甲胄,威力遠超尋常。
時間,是最大的敵人。
帝辛轉身,走下城樓,直入王宮最深處的禁苑。這里已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工坊與試驗場,由最忠誠的工匠和從招賢館遴選出的怪才負責,直接聽命于帝辛本人。
空氣中彌漫著熔煉金屬的灼熱氣息和皮革、木材的味道。中央,一架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弩機正在組裝,其結構復雜精密,融入了帝辛推演出的、超越時代的力學原理,弩臂是以百煉新鋼與異獸筋骨復合而成,弩弦則是絞合了金絲與秘法處理過的巨蟒之筋。
“陛下,”負責的老匠師滿頭大汗,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破天弩’主體已成,只是這核心擊發機構,對簧片要求極高,現有材料反復測試,皆承受不住全力一擊之威…”
帝辛走到近前,手指撫過那冰冷沉重的弩身,推演之力瞬間流過每一個部件。
“以新法淬煉的青銅為基,夾入薄鋼片,用水力重錘反復鍛打千次以上,再以烈油淬之。”帝辛的聲音平靜,卻給出了一條完全違背當下匠作常識的工藝路徑——那是推演之力結合異世碎片得出的最優解。
老匠師愣了一下,隨即眼神爆發出狂熱的光芒:“臣…臣立刻去試!”
帝辛頷首,目光又投向另一邊。那里陳列著新制的皮甲,但內襯卻并非尋常的葛麻,而是一種極細的金屬絲網,輕薄而堅韌,也是推演與試驗的產物。
他的腳步最后停在一排密封的陶罐前。里面是他根據異世記憶里關于“黑火藥”的模糊描述,令工匠秘密試驗的產物。目前極不穩定,威力也遠不及預期,但偶爾成功爆炸的那幾次,已展現出恐怖的破壞潛力。負責此處的工匠臉上還帶著灼傷的痕跡,眼神卻如同朝圣。
“謹慎操作,記錄所有配比與反應,哪怕失敗。”帝辛叮囑,聲音凝重,“此物,或將成為決定勝負的鑰匙。”
巡視完畢,帝辛回到偏殿。察事殿的最新密報已在案頭。
除了西岐軍備的異常,還有更多不好的消息:南方幾個原本搖擺的方國,已徹底倒向西岐,提供了大量糧草;北海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諸侯正式叛亂,雖被聞仲太師大軍壓制,但極大地牽制了商軍主力;更隱晦的信息指出,似乎有“海外煉氣士”的身影,開始出現在西岐陣營。
山雨欲來風滿樓。
帝辛閉上眼,推演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意識海中浮現出未來的無數支流,大多黯淡血紅,預示著慘烈的犧牲與艱難的戰局。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
一條極其微弱、卻截然不同的支流在推演中一閃而過!那支流中,并非大規模的軍團決戰,而是數支精悍異常的小股部隊,如同最鋒利的匕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穿插于西岐大軍之間,不斷襲擾其糧道、斬殺其將領、破壞那些散發著天道氣息的符文工坊,最終竟導致西岐大軍攻勢全線潰亂!
“特種作戰…敵后穿插…”來自異世的碎片詞匯自然而然涌現。
帝辛眼中精光爆射!
是了!正面決戰,無論裝備如何改進,新軍訓練時日尚短,面對天道加持的西岐主力,必然損失慘重。唯有出奇兵!以質量勝數量,以精準勝蠻力,攻其必救,亂其根基!
“傳惡來、飛廉,及新軍中各兵團最精銳者,立刻來見孤!”
不多時,二十余名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的軍官齊聚偏殿。他們中有出身奴隸的神射手,有來自東夷的叢林追蹤大師,有精通爆破的工匠,甚至有擅長偽裝刺探的察事殿好手。他們是新軍中最鋒利的刀刃。
帝辛沒有廢話,直接以推演之力,將腦海中那閃過的未來片段、戰術要點,以及西岐后勤路線、重要節點等信息,化作無形的意念,直接灌輸給眾人!
眾人身軀劇震,臉上瞬間閃過驚愕、茫然,隨即化為極度興奮與明悟!仿佛困擾許久的迷霧被驟然劈開!
“爾等,將成為孤手中的‘牙’!”帝辛聲音沉如金鐵,“孤不要你們正面沖陣,孤要你們化作幽靈,鉆入西岐的心腹之地!燒其糧草,斷其輜重,誅其巫祝,毀其符甲工坊!可能辦到?”
“愿為陛下效死!”怒吼聲震徹殿宇,帶著被賦予重任的激動與無盡殺意。
“很好。”帝辛取出一枚枚特制的玄鐵令牌,其上以人道氣運銘刻著簡易陣法,能遠距離傳遞簡易訊息,也能在關鍵時刻爆開,混淆天機探查。“以此令牌聯系,行動絕密,直接對孤負責。去吧,讓西岐,讓那蒼天,嘗嘗我人皇麾下利齒的滋味!”
“喏!”
眾人領命,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散去。
數日后,西岐境內。
原本安穩的大后方,開始出現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意外”。
重要的糧倉在深夜莫名起火,火勢兇猛異常,難以撲滅;運送符文甲胄的車隊在山澗遭遇“塌方”,全軍覆沒,甲胄不翼而飛;好幾名負責給軍械加持天道符文的巫祝,被發現死于非命,現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甚至西伯侯姬昌的一次外出巡營,座駕馬匹突然集體驚厥,險些釀成大禍…
一開始,西岐高層以為是意外或是小股流寇作祟。但事件越發頻繁、精準,明顯是有組織的破壞,而且對方行動如風,手段詭異,根本抓不到尾巴。軍心開始浮動,后勤壓力陡增,前線攻勢也不得不稍稍放緩。
西岐皇宮深處,姬昌看著各地雪片般飛來的噩耗,眉頭緊鎖,指尖快速掐算,卻只覺得天機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強橫而陌生的人道力量所干擾。
他抬頭望向窗外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紫色華蓋,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疑慮。
九天之上,那冰冷的意志似乎也波動了一瞬,傳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愕然與惱怒。
朝歌城中,帝辛通過玄鐵令牌傳來的零星訊息,感知著西岐后方的混亂,嘴角終于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第一局,扳回一城。
但他的目光依舊凝重,望向遠方。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天道與西岐的反撲,很快就會到來。
而且,必將更加猛烈。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再次沉入推演。
下一張牌,該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