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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定下計策

林朗尋來的時候,天官還在循循善誘,畢靈靈已經被他煩得捂著耳朵蹲在了地上,看見林朗,立刻跳了起來,大叫:“林朗師叔,帶我走!”

林朗被她叫得頓住了腳,眸兒冷清的一掃天官,看他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禁心底莞爾,朝著畢靈靈勾勾手指頭,道:“廢料,過來吧,還有以后在外人面前要叫八師叔!”

畢靈靈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一路走過走廊,走過院落,最后停在一小扇木門之前。

“我洗浴換衣服,你要跟來么?”他淡淡地扭頭看畢靈靈,伸手抽開腰間的扣帶,畢靈靈心中狂跳,看他扯開腰帶,似乎要很放蕩的樣子,強壓下狂喜的心情,也很淡定地看了看他,微笑客氣道:“不了,你先死吧……”

她家是江蘇某地的,洗字和死字是同音,一激動鄉音出來,洗就變成了死,平時普通話好的時候不會犯錯,可惜一激動經常會得罪人。

林朗本已經轉過頭去推門了,聽她這么一說,立刻嗯了一聲,驚愕地轉過臉來。

畢靈靈條件反射地繼續道:“你先死,你死了以后我去我屋里繼續死……”

林朗的表情高深莫測,看了她半天以后,突然意味深長的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這下他的笑容全部綻開,眉眼處都是笑意,連眼睛都微微地瞇了起來,整個人看來說不出的俊朗,“小叉,你真是與眾不同,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讓我死的人!”

他似乎很受用的樣子,居然伸手捏了捏畢靈靈的臉,咯吱一聲推開門,又笑了一笑,這才緩緩地走了進去:“你也去死一死,回頭我跟大師兄接你下山!”

“……”畢靈靈被他笑得冷汗淋漓,看他站在門內眸光灼灼地看來,嚇得一溜煙,小跑步回到了仙山上的住處。

她的隔壁住著的就是青蓮師太,她想了想,仍然不放心,順手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青蓮師太的門。

青蓮的嘴巴已經上了藥,抿著嘴巴來開門,一看見是畢靈靈,立刻破功:“你又是來做什么,不跟你師父父慈子孝么?”

“……”畢靈靈對于她文盲的措辭表示了諒解,并且更深一步地關懷她:“師太,你的牙口要不要緊了?”

青蓮終于崩潰了,淚流滿面地問:“夜叉姑娘,請你不要再關懷我的牙口了,自從你關懷它之后,它就沒有好過!”

“……”畢靈靈無言了,安撫地朝她笑了笑,順手遞過去一個蘋果,道:“師太,我師父托我帶來給你的!”

天官喜歡青蓮,她是知道的,現在林朗主動來追求自己,她初次感覺到被人追捧的幸福,不免也想撮合撮合這一對。

只是一想到將天官師父送出去,她的心里就詭異地失落,總覺得自己賴以信任的某樣事物就要失去了。

她不曾細思,只是每每想到天官不再是自己的師父,就覺得好一陣心慌。

青蓮顫抖著腮幫子將蘋果接過去,靠在自己的唇邊,表情泫然欲泣,突然仰天怒吼一聲,將那個蘋果一把擲了出去。

“天官,你就這么羞辱我!明明知道我無法啃……”她的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表情猙獰地咧開漏風的嘴巴,仰天長嘯。

姿態如魔似癲,畢靈靈看了渾身又一陣冷汗,小心翼翼地從她那里退了出來,在心底暗暗決定,從此不再撮合這一對。不禁一陣釋然。

男的天然呆,女的天然癲,這一對如果結合了,將會是多么幻滅的一件事啊。

她深深地為自己剛剛錯誤的一步擦汗,并且挪了挪步子,打算回自己屋子好好沐浴一番,剛一轉身,便看見天官:“師父,你怎么來了?”

“小叉,你怎么不去沐浴,待會就要下山了!”天官換了一身淡淡鵝黃的長袍,發絲隨便一抓,用一根白玉簪別在腦后,剩下的都垂落在肩臂腰間,手里捧著一盆梨,正站在畢靈靈后面淺笑。

純凈的眼神,讓畢靈靈的心不禁跳了跳,憑良心說,如果天官師父不是這么天然呆,倒的確是一個顏佳心好的好男人。

“吃不吃香梨?”他捏起一顆梨遞了過來。

畢靈靈搖搖頭。

天官笑了笑,將梨又放回盆中,叮囑:“帶一些換洗的衣服,這一次不知道要在山下待上多久!”

畢靈靈看著他手里梨,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眼光看向青蓮師太的木門,突然渾身就打了個哆嗦。

“師父,你不是要送梨給師太吧?”

天官有些不自在,咳嗽一聲,辯解道:“是送梨過來你給你和青蓮。”

畢靈靈想起剛剛青蓮師太如魔似癲的嘶吼,渾身一顫,極為有良心地提醒自家師父:“師父,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青蓮師太估計不喜歡吃梨吧!”

天官微笑,溫和道:“小叉,你不愛吃,但是青蓮卻是愛吃的,你先去整理衣服吧!”

“……”勸誡無效,畢靈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師父羊入虎口,以一種同情的目光,砰的一下關上自己的房門。

調水選衣,挑了一套淡粉的衣服,放于床頭開始沐浴。

剛脫了一半衣服,又有些不放心,于是她敲敲的將門拉開一條縫來,從縫里看去,天官師兄正滿臉笑意從房間里踏了出來,青蓮師太蒙著層細紗,羞怯怯的將他送了出來。

“師兄,青蓮好開心!”她又開始作了,并且還帶著一絲絲的哭腔,“青蓮早些時候罵了師兄,回來以后心里好難受好內疚,覺得天都暗了呢!”她果然揪住胸口,楚楚可憐地看天官。

天官眉頭皺了皺,看了看天色然后又低下頭很關切地對著青蓮道:“師妹可是眼睛不舒服,要是眼睛還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師父,要知道師父無所不能!”

畢靈靈嘴巴抽了一抽,默默地無言。

其實天然呆也有天然呆的好,就比如天官這樣的,他有篤定的信仰,有篤定的偶像,整個人都整天意氣風發的,也挺好的。

下面該輪到矯情女自由發揮了,看慣了歐巴的偶像劇,經歷了TVB的宮斗劇,現在畢靈靈同學已經步入了自編自導的境界。

果然,下一刻青蓮師太果然含羞帶怨的悲泣起來,一邊哭一邊朝著天官靠:“師兄,青蓮摔了牙,破了相,以后該如何是好,如此丑陋不如一輩子戴著面紗好了!”

天官一邊躲一邊手足無措,面紅耳赤地給她出主意:“戴面紗不好,夏天會熱!”

“……”畢靈靈躲在門后,忍笑忍得渾身顫抖。

青蓮愣了愣,回過神來,繼續哭訴:“師兄,青蓮這輩子已經完全毀了,如此樣貌,還有哪個男子會傾心于我!”

她的眸子里始終含著一泡淚,泫然欲泣的樣子,這比嚎啕大哭的她更多一些楚楚可憐之態,畢靈靈在門后嘆口氣,估計自己師父就要舉手投降。

果然,天官糾結了一會兒,一不留神給青蓮扯住了袖子。

他有些羞怯的扯了扯袖子,很真誠很中肯的繼續出主意:“師妹,沒有人因為你缺了門牙就會嫌棄你,就像我,每次看到師妹就覺得開心,并不是因為你的容貌,而是因為你優雅的氣質,并不是因為你的牙齒,而是因為你有雙美麗的眼睛,并不是……”

他一直竭力安撫著青蓮,很認真,很正經。

畢靈靈無力地靠在門上嘆氣。

門外的天官依然在很真誠地安慰青蓮:“師妹,相信大師兄,你不會沒有人要的!”他頓了一頓,酒窩輕淺地露了出來,眸子里都是真誠的神采。

青蓮本來有些倦怠,已經被天官啰里巴嗦的行為刺激得有些暴躁了,聽他這么一說,立刻抖擻精神,含羞帶怨道:“師兄,你要說什么?”

畢靈靈也不禁豎起了耳朵,重點狗血的時刻到了!

天官師父估計是要決定終身了!

天官抿了抿嘴,很認真地看青蓮,許久之后,他再次無比真誠地開口,加重語氣安撫道:“師妹,你看,只要你抿著嘴不笑,還是很端莊美麗的!”

噗嗤……畢靈靈終于忍不住,捶著門抽搐。

我靠,這個時候男主不是都應該甜蜜蜜地接口道:如果沒有人要你,我便娶你!這么簡單天雷的臺詞,為毛從天官口里出來會這么艱難?

畢靈靈華麗麗地囧了。

“天官,我討厭你!”砰的一聲,天官師父又一次被關在了門外。

畢靈靈悄悄地看天官,看他無辜而受傷的表情,突然就覺得其實之前他詛咒自己可能就是無心的。

于是,她決定原諒他了。

等到三人再次下山,這一次依然是所有的人都來相送,唯獨少了一個青蓮師太。

大師兄的眼里明顯地有些失落,伸指御劍時,也比平時無力許多。

“師父,不要氣餒!”畢靈靈跳到他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天官回以畢靈靈安撫一笑。

“嗯,謝謝小叉!”他伸手拍拍畢靈靈的手背,順帶將自己的衣袖又送過去兩寸,讓畢靈靈扯得更加順手些,兩人站在劍身上,劍緩緩升起。

林朗倒是沒有再來搶著載畢靈靈,將速度控制在和天官差不多的速度,一路冷冰冰地跟著。

快到達良民鎮的時候,天官的劍剛一落下,他便默默地追上來,伸出手來:“廢料,過來!”

畢靈靈看看天官,看他微微皺了皺眉頭,調轉開眼光,將手伸給林朗,林朗愣了一下,稍稍拉了一下畢靈靈的袖子,將她從天官的劍身上拉了下來。

“進鎮以后不要離我們多遠的,否則出了什么事,我不會保護你!”林朗看了一眼畢靈靈插在腰里的桃木劍,撇了撇嘴角。

畢靈靈不聲不吭地跟了上去。

良民鎮比前一天更加蕭瑟,連巡街的捕快都套了盔甲,僵直著身體,看見他們三人,都驚喜萬分,很遠的就打招呼道:“天官師父,林朗師父,小叉姑娘,總算你們回來了!”

天官提著劍,走過去,問道:“可是事情有變?”

捕快苦著臉道:“總捕頭一直在撞柴門,快到中午的時候,將自己的一小截手指給吞食下去了,現在又恢復了點神志,正在摳脖子準備接斷指呢!”

“最可怕的是,他現在看到東西食物就會刨坑藏起來!”

“……”大家沉思中。

“還有一個,大家發現,凡是被擄走的姑娘,之前都去過鎮外的姻緣庵求過姻緣!”

天官驚喜了,摸著下巴,道:“是么,小叉,要不你和林師弟也去姻緣庵求個姻緣什么的,順帶探探虛實?”

林朗抱著臂,鄙夷他:“廢料,無聊!”

畢靈靈看他一眼,看他冷漠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郁悶,從兩人曖昧一吻以后,她就對他的冷漠有莫名的怨氣,于是賭氣道:“師父,不要叫他,要去我們兩個去!”

天官有些尷尬,露出一絲干笑道:“小叉,這樣不妥吧?”

畢靈靈仰起頭來,挑釁地看一臉淡漠的林朗,道:“有何不妥,你我君子坦蕩蕩,難道會怕人非議!”

天官看林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訕訕笑了笑,此話題就此告一段落。

晚間就餐的時候,氣壓無比低落,林朗甚至沒有入席,縣令大人喚了婢女,將飯食送去了他的屋里,一餐下來,大家都是寡然無味,各自轉回了屋子,早早入睡。

這是畢靈靈在這里第一個在山腳下獨睡的夜晚,有些輾轉反側。

柴房那里不停的傳來刨土的聲音,還有總捕頭嘶嘶沙啞的吶喊聲,她覺得萬分煩躁,打開窗戶,窗外冷風凄凄,一輪幽月陰森無比的掛在林梢上,整個院子顯得更加冷瑟。

夜風襲來,卷著葉子沙沙響。

院子里面站著紫衣玉冠的林朗,正抬頭看月,愣愣出神,聽見畢靈靈推窗的聲音,緩緩轉過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副夢游的樣子。

“你在看什么?”畢靈靈忍不住還是先開了口。

林朗眸子動了動,放下背在身后的手,緩緩地朝她走近,隔著窗戶看她,默默不語。

畢靈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要關窗,林朗條件反射的一撐手,將窗戶又推開幾尺,眸兒黑亮,直勾勾地盯著畢靈靈。

“你明日和大師兄去求姻緣?”他的語氣冷淡,表情冷漠,似乎此事與他毫無干系,“還要跪在一張蒲墊上拜佛?”

畢靈靈沒有拜過姻緣,有些遲疑:“步驟是這樣的么?”

林朗有些郁悶,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有求過!”

兩人又悶悶地對視,許久之后,林朗咳嗽一聲,道:“明天我也要去!”

他看畢靈靈驚奇地看他,有些惱羞成怒道:“我是看求姻緣的步驟!”

畢靈靈哦了一聲,對于他的回答很是失望,手上使勁,又要關窗。

林朗的手撐在窗戶之上,暗暗地使勁,撐著不讓她關窗。

兩人暗中較勁,窗格晃來晃去,畢靈靈終于怒了,一把松開窗戶,怒道:“八師叔,你還有什么事情?”

她是對林朗有好感,可是并不代表要用自尊去做犧牲,林朗的冷淡,已經給她造成一種難堪的局面。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有必要再獨立一些,不要去胡思亂想她和林朗的關系。

“喂,那個!”林朗終于開口,臉上有些薄薄的桃紅之色,別過臉去,看向窗戶外的某處,“明天不必要扮著那么逼真,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他還是有些介意了。

畢靈靈面無表情地瞪他。

他被瞪得有些毛,轉過臉來,皺著眉頭,探身一把扯過畢靈靈的手,將她拉近窗口,挫牙:“小心扮得太真切,佛祖當了真,真的賜你們段好姻緣。”

畢靈靈朝他冷笑。

一把抽出手來,道:“關你何事?”

林朗愣了愣,也縮回手去,表情古怪的糾結了好半天,道:“倒是不關我的事,不過如果你和大師兄真的有了好姻緣,我如何來親近你?”

“……”畢靈靈對他強大的思維能力表示嘆服。

“沒有關系,八師叔,如果你有足夠魅力,就算我和師父有了好姻緣,還是可以和你暗度陳倉的,紅杏出墻并不只是成語,它還可以指導我們的行動!”畢靈靈朝他假笑。

“對了,我們還可以一起!”畢靈靈很開心地朝林朗笑,隨手撈過一只柑橘,剝下橘子皮,突然朝著林朗的眼睛滋去。

橘子汁呈現出一道橘紅色的細小拋物線,全部濺灑在林朗的眼睛上。

林朗眼睛受到刺激,條件反射地捂眼,默默地流淚。月光之下,白玉般的腮邊上流下一串晶瑩的淚珠,他本來便生得俊朗,面若冠玉,此刻晶瑩的淚水劃過,更顯現出一種凄楚的美。

畢靈靈握著橘子皮,看得目不轉睛,見他緩了一會,慢慢地要睜開眼睛,覺得意猶未盡,又抬手擠了一擠。

林朗向后躍出去好幾尺,第一次不淡定地暴怒:“廢料,你做什么?”

“看你為我流淚!”畢靈靈朝他齜齜牙,冷笑一聲,咣的一下猛地甩上了窗。

林朗被她的舉動激了一激,反而怒氣漸退,站在院子里,慢慢地揚起了唇角,而后,伸手點了點自己面上被噴濺到了的橘子汁,啼笑皆非地嘆了口氣。

“廢料,你的怒氣真不小哇!”他嘆息著感慨,這還是第一個當著他的面報復他的女子,當然也是從他有神智以來第一次讓他流淚的女子。

月華光暈之中,他的笑容恍恍惚惚,顯得更加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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