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雨連環計:糞坑里的反季節菜
- 冷宮種田,我成了萬世農神
- 方方土赤赤
- 2045字
- 2025-08-29 19:09:18
我吐出含了一路的芯片,塞進顯微鏡的目鏡筒里,順手往里面灌了半勺糞水。外殼一泡,滋啦作響,冒了股白煙,跟煮火鍋似的。這破鏡子早該退休了,零件拆了還能當放大鏡使,芯片裹上糞水殼子,誰敢碰誰中毒。
外頭雨沒停,溫室塌了一半,竹架子歪得像醉漢。我蹲在墻根清點存貨,蘿卜種子濕了三成,冬筍苗還剩七株,全靠糞坑底下那口溫泉水吊著命。昨夜井底震動,地脈偏移,冷宮后院裂了道縫,熱氣直往外冒。我拿竹管引水進坑,糞肥一發酵,溫度蹭蹭漲,比暖氣片還靠譜。
“種不出來,咱倆就得改行賣烤紅薯。”我對著坑底咕噥。
小豆子頂著斗笠沖進來,鞋上沾的泥甩得到處都是。“哥!出事了!”
“又偷御膳房被逮了?”
“比那嚴重!”他壓低嗓門,“皇陵方向飄出香味,守陵太監說地氣異動,驚動了御史臺。二皇子的人今早就遞了折子,告你掘陰脈、通地府、褻瀆先皇——三點一線,專治不死。”
我翻了個白眼:“我種個菜,怎么就成盜墓的了?”
“你當冬筍是大白菜?這季節能長出來,神仙都得懷疑你搞邪術。”
我盯著糞坑,腦子里轉得飛快。溫泉水不能暴露,那是命脈;冬筍不能毀,那是證據;但要是讓官府親眼看見——這玩意兒真能長,那就不叫邪術,叫科技。
“來,幫我搭棚。”我抄起竹篾往坑上架,“快點,等會兒還得插塊碑。”
“碑?!這時候立碑?”
“當然。”我從庫房拖出塊舊木板,用炭條寫下“先皇不喜喧擾,擅入者罰種蘿卜三百畝”,釘在糞坑邊上,“咱們這是替先皇鎮地氣,懂不懂?”
雨越下越大,糞水泡著溫泉水,熱氣蒸騰,棚頂水珠噼里啪啦往下砸。我蹲在邊上,手里搓著糞團,心里盤算著明天的戲怎么唱。
果然,第二天一早,刑部主審官帶著御史和一隊官差上門,陣仗搞得跟抓欽犯似的。老黃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一臉悲痛:“九皇子昨夜焚香禱告,說愿以勞贖過,替先皇守陵種菜……您看這木牌,字跡未干。”
御史捋著胡子,半信半疑:“真種菜?”
“不信您挖。”我站在糞坑邊上,滿臉坦然,“要不您親自下坑?這水溫正好,泡腳舒坦。”
主審官臉色一黑,揮手示意手下:“挖。”
兩個差役捏著鼻子掀開覆土,鐵鍬剛插下去,就碰到了硬物。一挖,一根肥碩的冬筍冒了出來,接著第二根、第三根,根根帶泥,鮮嫩得能掐出水。
全場鴉雀無聲。
我拍拍手:“這叫溫控堆肥法,糞熱加地熱,四季都能產菜。不信您嘗一口?生脆甜,比御膳房的還新鮮。”
御史臉都綠了:“你……你這是拿糞坑當御膳房?”
“民生所系,何必分高低。”我一本正經,“先皇若在天有靈,也愿見百姓有菜吃。”
主審官皺眉半天,終究找不出罪證,最后判我“以勞贖過”,即日起赴皇陵周邊種菜,每日上報收成,美其名曰“凈化地氣,贖前世罪業”。
我低頭領罰,嘴角差點沒壓住。
當天下午,我就扛著糞桶進了皇陵禁地。守衛搜身搜得仔細,我只帶了蘿卜種子和一把舊鋤頭。沒人發現,糞桶夾層里藏著從顯微鏡上拆下來的微型探針,指甲蓋大小,裹在發酵過的菜葉里,跟普通爛菜沒兩樣。
我在陵園東側劃了塊地,正經翻土施肥,種得那叫一個勤懇。太陽落山,守衛換崗,我提著空桶往回走,路過昨日埋宇航服的地方,腳步一頓。
土松了。
我蹲下摸了摸,坑邊的浮土被人動過。再往里扒,那具骷髏的右手——原本緊握麥穗的——現在松開了,指骨微微張開,掌心空蕩蕩。
我心頭一緊。
正要起身,腳底踩到個硬物。低頭一看,半截油布裹著的東西,卡在磚縫里。撿起來一抖,展開,是一張折疊的紙,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燒過又用水浸過,但字跡清晰,墨色深沉,寫著八個字:
**溫水為鑰,筍下有門**
我盯著那字,呼吸一滯。
這字跡……我在史官檔案里見過。先皇批閱奏折,最愛用濃墨,落筆重,收筆帶鉤,尤其是“門”字那一豎,總往下拖一截。一模一樣。
不是仿的,是真跡。
我捏著紙條,抬頭看向皇陵深處。那邊黑沉沉的,雨還沒停,檐角鐵馬叮當響。
回程路上,我特意繞到糞坑,掀開棚子,拿鐵鍬往最熱的那塊土里一插。三鍬下去,土層松動,底下傳來空響。
我蹲下,伸手一掏,摸到個硬殼。拿出來一看,是冬筍的外殼,但內壁被削過,中間挖了個洞,剛好能塞進什么東西。
空的。
有人先來過,拿走了里面的東西。
我盯著手里的筍殼,忽然笑了。
二皇子以為舉報我種菜就能把我送進大牢,結果法院判我去皇陵種地——正好讓我光明正大進核心區域。
御史以為我挖的是龍脈,其實我挖的是線索。
而先皇……留信的不是鬼,是人。
而且,這人知道溫泉水,知道冬筍,知道門。
他還在等下一個能看懂暗號的人。
我站起身,把油布條塞進鞋底夾層,順手把那根空筍殼扔進糞坑。水泡了半晌,外殼慢慢發黑,像燒過的紙。
雨還在下。
我扛著鋤頭往冷宮走,路過宮墻拐角,聽見墻外有動靜。
抬頭一看,小豆子正踮腳往墻頭爬,手里攥著個油紙包,臉上全是汗。
“哥!出事了!”他差點滑下來,“二皇子的人……在查溫泉的事!他們帶了探脈儀,說是戶部新買的……”
我瞇起眼:“讓他們查。”
“啊?”
“查得越狠,越能幫我把水脈引出來。”我拍拍他肩膀,“回去告訴老黃,準備第三批蘿卜醬,明天我要請客。”
“請誰?”
“請那些……以為我在種菜的人。”
小豆子懵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笑了笑,扛起鋤頭繼續走。
“我在種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