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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漁殺家

  • 數字龍淵
  • 張燚坤
  • 5467字
  • 2025-08-24 20:33:57

——千門八將·108局之第73局【千門·打漁殺家局原文注解】打漁:以可見之利(漁獲、寶藏、職位、情感)為浮餌,撒向水面,使眾魚可見而不可得。殺家:令“仇家”與“鄰人”互疑互殺;待其兩敗,局外人收網,漁利雙得。核心口訣:先置“家”于危——示之以禍;再懸“漁”于利——誘之以餌;終使仇鄰相殘——漁翁得利。要訣:餌須真,危須近,殺須借刀,利須獨吞。序章黑潮將至傳說千門八將共有一○八局,上應天罡,下合地煞。第七十三局名“打漁殺家”,取“以漁利為餌,使仇家自滅”之意。舊譜記載:“先置一‘家’于危境,誘仇為刃;再置一‘漁’于利口,誘鄰為網;終使仇與鄰相殺,而局外人得漁翁之利?!比昵?,東海白沙渡發生一起連環失蹤案:七條漁船、十九名漁民人間蒸發。官方定性為“海難”,民間卻流傳“海閻王”索命。今年八月十四,省廳突然重啟調查,理由是“發現疑似生還者”。誰都沒想到,真正的生還者不是人,而是一局早已布了二十年的殺棋。——————————第一章霧鎖白沙渡(第1日)八月十四凌晨四點,江寒站在白沙渡最高的燈樁上,指間夾著半截受潮的塔山。霧像煮爛的魚皮,黏在探照燈的光柱里。遠處傳來柴油機“空空”的咳嗽聲——那是趙魁的船隊出海。江寒的耳機里響起顧襄低啞的嗓音:“省廳專案組三小時后到,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說服上面的‘活口’?!苯碌魺煹伲骸盎羁跊]有,死口倒有一條。”他打開手機相冊,最新一張照片:碼頭浮標下漂著一具男尸,臉被魚啃得只剩半邊,卻仍死死抱著一根銹錨。死者身份半小時前就核實了:林小漁的哥哥林阿水——三年前“海難”名單上的第17號。尸體指甲縫里塞滿白色碎屑,經初檢,是“龍骨木”。此木產自南海沉船,五十年不腐,黑市價每克抵一克金。江寒把照片發給顧襄,補了一句:“三年前沉的不是船,是寶藏。”顧襄回了一個“?”的語音,背景里卻有第二道呼吸聲,極輕,像貓。江寒眼神微斂——老貓上線了。天亮后,專案組進駐。帶隊的是刑偵總隊副支隊長唐遠,顧襄任顧問。唐遠當眾宣布:“失蹤案疑似他殺,省里批了代號‘黑潮’行動,七日限期。”江寒作為地方協警,被派去“陪同”顧問顧襄走訪。兩人并肩走在腥咸的棧橋,顧襄忽然開口:“三年前你為什么突然辭職?”江寒聳肩:“怕死?!鳖櫹謇湫Γ骸澳悻F在做的事,比當刑警更怕死?!彼f來一張舊報紙,頭版照片:年輕江寒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孩——正是17歲的林小漁。照片配文《漁監英雄救下輕生少女》。顧襄壓低聲音:“我查過卷宗,那天你本應在市里開會,卻出現在十海里外的礁盤。為什么?”江寒停步,指向海面:“三年前,我在這里埋了一個箱子。今天,該挖出來了。”同一時間,潮生樓頂層包廂。趙魁給孫鶴斟了一杯茅臺:“龍骨船圖已經現世,下一步,得讓‘老貓’自己跳進來。”孫鶴撫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斷甲,慢條斯理:“別忘了,江寒是反將,最擅長倒鉤。他若真是老貓養的狗,會先咬主人?!壁w魁大笑:“狗咬主人,也得先嘗到肉?!彼统鍪謾C,屏幕上是實時監控:江寒和顧襄正站在棧橋盡頭,腳邊就是那只埋箱子的礁石?!诙鹿硎信c活餌(第2-3日)8月15日,鬼市。所謂“鬼市”,是凌晨兩點到四點在廢棄造船廠自發形成的黑市。江寒戴著漁夫帽,蹲在角落賣“龍骨木”。十分鐘后,一個戴防毒面具的女人蹲到他對面。女人遞來一張泛黃絹布,上面是用血畫的船體剖面圖——龍骨船圖?!皳Q不換?”女人聲音沙啞。江寒抬眼:“圖哪來的?”“我哥尸體上扒的?!迸苏旅婢撸冻隽中O蒼白的臉。江寒把絹布收進內袋,起身:“跟我走。”兩人剛走出船廠,一輛無牌金杯急剎在巷口。四名蒙面人持射網槍沖下。江寒反手把林小漁推進臭水溝,自己卻被網住拖上車。金杯關門瞬間,林小漁從溝里爬出,嘴角冷笑,撥通手機:“反將已入網?!苯粠У揭婚g冷庫。墻上掛滿凍成青色的鯊魚。趙魁用砍刀拍著江寒的臉:“龍骨船圖在哪?”江寒吐出一口血沫:“在顧襄手里?!壁w魁瞇眼:“你舍得?”江寒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壁w魁沉默三秒,忽然也笑了:“好,我信你一次?!彼D身吩咐手下:“放人,再送他一船真‘龍骨’做謝禮?!笔窒裸等唬骸澳强墒窃廴繋齑妗壁w魁用刀背敲他腦袋:“龍骨是死的,船圖是活的。舍不得庫存,套不著狼?!?月16日凌晨,顧襄在賓館房間收到快遞:一箱凍鯊魚,魚腹里嵌著一根用塑料膜包好的龍骨木。龍骨木上刻著摩斯密碼:“今晚十點,潮生樓,帶圖?!鳖櫹逋虼巴猓┯陮⒅?。——————————第三章龍骨船圖(第4日)雨夜,潮生樓地下拍賣場。顧襄持邀請函入場,發現座上賓皆是熟面孔:省文物局副局長、海關緝**長、唐遠副支隊長……甚至還有孫鶴。拍賣師掀開紅布,托盤里是一截焦黑龍骨,標價“一元”。眾人嘩然。拍賣師微笑:“一元是定金,真正的價碼,是各位的‘忠誠’?!睙艄怏E滅,屏幕亮起:畫面里,江寒被綁在船底,海水一點點漫過下巴。拍賣師的聲音回蕩:“龍骨船圖在顧小姐手上。她若交出,江先生活;若拒不交出,十分鐘后,船沉?!鳖櫹暹o手包,里面空無一物——圖早被她藏在賓館保險箱。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局。有人要逼她當眾承認“私藏文物”。她環顧四周,孫鶴嘴角噙笑,唐遠低頭看表。倒計時開始:00:09:59。顧襄深吸一口氣,走向拍賣臺:“圖不在我身上,但我知道在哪?!彼统鍪謾C,播放一段錄音:“……龍骨船圖是假的,真圖在趙魁保險柜……”錄音里赫然是孫鶴的聲音。孫鶴臉色驟變。燈光亮起,趙魁帶著人從后門涌入,大笑:“孫館長,沒想到吧?你的聲音我早采樣了?!痹瓉恚@段錄音是江寒在冷庫時,用趙魁給的微型變聲器偽造的。趙魁目的達到——逼孫鶴當眾翻臉,引警方注意。唐遠立刻拔槍:“所有人不許動!省廳掃黑組!”孫鶴卻冷笑:“唐隊,省廳批文在我公文包里,你要不要先看看誰是掃黑?”唐遠愣住。顧襄趁亂沖向后臺,一腳踹開通風井,跳入黑暗。她落在一條廢棄排污管,盡頭是海。海水已淹到胸口,她摸到一根纜繩,順著爬進一艘小艇。小艇上,林小漁正等著她:“顧警官,合作愉快。”顧襄冷笑:“別裝了,謠將小姐。你根本不是林小漁?!绷中O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真正的林小漁三年前就死了,我不過是她影子?!鳖櫹逍牡滓怀痢县埖牡着?,比想象中深?!谒恼鲁鄙鷺恰ぱ纾ǖ?-6日)8月17日,臺風“白鯨”登陸。白沙渡全面封港,所有船只進港避風。趙魁的漁船卻逆潮出海,船艙里關著孫鶴、唐遠、顧襄,以及被綁成粽子的江寒。趙魁舉杯:“今日請大家吃‘血宴’,主料是各位的心頭肉。”他將龍骨船圖投影在艙壁:“此圖指向的,是永樂年間沉沒的‘鎮海侯’寶船,載黃金十萬兩、龍涎香三千斤。船體用龍骨木打造,至今不腐。三年前,我們找到了它,卻被林阿水那群漁民撞見。于是——”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孫鶴顫聲:“你瘋了?殺這么多人,以為能瞞天過海?”趙魁指了指江寒:“有反將在,天塌下來他扛。”江寒苦笑:“趙哥,你太高看我。我今天也是菜?!壁w魁:“不,你是廚子?!彼咏o江寒一把刀:“殺一個,我放兩個?!苯嗔说嗟?,忽然反手割斷自己手腕的繩子,沖向駕駛艙。趙魁早有準備,一槍打在江寒小腿。江寒跪地,卻笑了:“你以為,只有你會釣魚?”船外,警笛大作。三艘海警快艇破浪而來,為首的是顧襄的副手老秦。趙魁臉色一變:“信號屏蔽器不是開著嗎?”江寒指了指自己后槽牙:“微型發報機,牙套型,老貓給的。”趙魁怒吼:“老貓到底是誰?”江寒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眾人循著他目光看去——船艙角落,一直沉默的“老貓”緩緩起身,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孫鶴的臉。而原本被綁的“孫鶴”,卻變成了唐遠。原來,上船前,江寒已用千門“脫將”手法,把孫鶴和唐遠掉了包。真正的孫鶴,才是真正的老貓。孫鶴(老貓)負手而立:“趙魁,你可知‘打漁殺家’最后一殺,殺的是誰?”趙魁瞳孔驟縮。孫鶴:“殺的是‘家’。你的‘家’。”他按下遙控器,漁船底艙炸開,海水涌入。孫鶴:“這艘船,就是三年前沉沒的‘鎮海侯’。我把它打撈上來,改裝成漁船,今天,讓它再沉一次。”趙魁瘋狂砸門,卻發現所有出口已被焊死。孫鶴看向江寒:“反將,任務完成,歸隊?!苯畢s搖頭:“不,還差最后一步。”他掏出龍骨船圖,當眾點燃:“真圖已毀,世上再無‘鎮海侯’?!被鸸庵?,江寒的臉被映得通紅:“千門規矩:局終不留贓?!睂O鶴嘆息:“你比你父親心軟?!苯骸八晕也皇乔чT的人。”他拖著傷腿,把顧襄和林小漁(假)推向救生筏,自己卻被海水吞沒?!谖逭職w墟·零號檔案(第7日)臺風過后,海面平靜得像一塊鉛。搜救隊只找到趙魁的尸體,被龍骨木刺穿心臟。其余人失蹤。官方通報:“白沙渡漁霸趙魁,因臺風操作不當,船沉人亡。涉案文物‘龍骨船圖’下落不明,疑被海浪卷走?!币粋€月后,省廳檔案室。顧襄調出一份絕密卷宗,編號“零號”。卷宗里夾著一張照片:少年江寒與少年顧襄,站在一艘破船前,船舷刻著“鎮海侯”。照片背面有一行字:“1995.7.15千門八將·打漁殺家·預演”顧襄翻到最后一頁,是一份手寫的“補遺”:“真正的鎮海侯不在海里,在省廳地下金庫?!磳ⅰそ簟彼ь^,檔案室監控紅燈閃了一下,像一顆眨眼的紅痣。同日,千里之外,云南騰沖。江寒拄著拐杖,走進一家木雕作坊。老板頭也不抬:“雕什么?”江寒:“雕一條船,能裝得下十九個名字?!崩习暹f來一塊龍骨木:“料自帶?”江寒摩挲木紋:“自帶。舊船,新魂。”尾章暗礁未眠臺風“白鯨”離開后的第七十七天,白沙渡的潮位仍比往年低兩指。老漁民說,那是“鎮海侯”在海底張口吸水,要把當年沒吞完的人命一次補齊。官方在舊碼頭立了一塊藍底白字的警示牌——“前方暗流,禁止下水”,卻在警示牌背后悄悄加裝了四臺水下攝像機。鏡頭二十四小時對著那片灰綠色的海,像四只不肯眨眼的守靈人。無名燈塔建好的當晚,守塔人聽見頂層瞭望臺的鐵門自己開了。他提著應急燈上去,只見水泥地面上多了一圈濕腳印,從門口到護欄,又從護欄折返,最后停在那塊尚未揭幕的銅牌前。腳印里嵌著細碎的木屑,經化驗,是南海龍骨木。第二天清晨,銅牌上的紅綢被人掀開,上面用瘦金體刻著四行字:“利餌已空,殺機未散;漁網雖破,暗礁猶在;欲歸之人,先問潮聲;欲贖之人,先割鱗鰓?!甭淇钪挥幸粋€篆體“寒”字。同一天的傍晚,省廳檔案室燈火通明。顧襄獨自坐在零號檔案柜前,把最后一頁“補遺”抽出來,換上新的A4紙。紙上印著最新的聲吶掃描圖:在舊沉船坐標東偏北三百米處,出現了一條長達四十二米的完整龍骨,側舷編號“ZHB-1409”。那是“鎮海侯”真正的船脊,卻被系統自動標記為“未知艦艇殘骸”。她關掉臺燈,發現玻璃門上映出自己的臉——下頜多了一道細小的疤,是臺風夜里被龍骨木劃的。那道疤像一條不肯愈合的裂縫,提醒她:自己也是局里漏掉的一滴水。顧襄把舊照片(少年江寒、少年自己、舊船“鎮海侯”)塞進碎紙機,看著雪花般的紙屑落入袋中,忽然聽見天花板通風管道里傳來極輕的三聲敲擊:滴——答——滴。那是千門舊式發報的節奏,譯成明文只有四個字:“歸墟見?!鼻Ю镏?,騰沖的木雕作坊爐火正旺。江寒把最后一刀落在船艏,刀鋒挑起一塊薄薄的木片,對著夕陽照了照,木紋里滲出暗金色的樹脂,像一條凝固的河流。老板問船名。江寒答:“不刻名,只刻日期?!庇谑谴级嗔艘恍行∽郑骸?025.08.16—∞”他把船模翻過來,在底部鑿出十九個孔洞,每個洞里塞進一張卷好的錫紙,紙上寫著當年失蹤者的姓名與生辰。做完這一切,他把小船放進水盆,輕輕推了一把。船沒有沉,也沒有漂遠,就在盆中央自己打轉,像一只不肯離岸的魚。江寒蹲下,用指尖攪亂水面,低聲說了一句只有魚才聽得懂的話:“下一次漲潮,我帶你們回家。”水面恢復平靜時,盆底的影子忽然多了一雙眼睛。江寒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戴灰色漁夫帽的孩子,約莫十三四歲,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緊抿的嘴角。孩子遞上一張被海水泡皺的身份證,上面的名字是:林小漁。有效期:2030.08.16。江寒把身份證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小字:“第七十四局·借尸還魂?!彼α诵Γ焉矸葑C折成兩折,丟進爐火?;鹧妗稗Z”地一聲竄高,照亮孩子帽檐下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膚,像一塊尚未雕刻的龍骨木?;鸸獗澈螅股淮绱缬可蟻?。暗礁在水下悄悄生長,等待下一次黑潮?!厩чT八將·打漁殺家局總結注解】1.正將(老貓·孫鶴):二十年長線布局,以“鎮海侯”沉船為母餌,先養仇(趙魁貪念)、再養鄰(漁民撞見),最終讓二者同沉海底,獨吞十萬兩黃金。2.反將(江寒):入趙魁內部反向釣魚,先假投誠,后引海警,最后焚毀真圖,使“利”隨船永沉,完成千門“局終不留贓”之戒。3.提將(趙魁):自恃漁霸,替正將誘來官、商、匪三路人馬,卻不知自己就是正將要“殺”的那戶“家”。4.脫將(孫鶴/唐遠雙替身):以人皮面具與職務身份互換,完成“金蟬脫殼”,令警方檔案只能記錄“失蹤”,無法定案。5.風將(顧襄):表面省廳顧問,實則望風、傳遞情報;臺風夜提前布控海警,為正將收網爭取時間。6.火將(林小漁替身):以“失蹤漁民之女”身份散播謠言,牽動輿情,使警方不得不重啟調查,完成“逼魚入網”。7.除將(炸船裝置):臺風、炸藥、龍骨木三重保險,確?!版偤:睢倍纬翛],不留任何可打撈坐標。8.謠將(林小漁/替身):三年前制造“海閻王”傳說,三年后制造“生還者”傳聞,始終讓“利”與“禍”在口耳之間保持溫度。局終評語:漁翁之利未入私囊,反將一念之仁,令十萬黃金永埋深海;千門之局本無善惡,唯見人心暗礁。故曰——“打漁殺家,殺的不止是家,亦是局中人貪妄之心?!?/p>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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