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那么作踐自己
- 穿成八零作精后,糙漢老公他超寵
- 從出口走進圓
- 2269字
- 2025-08-30 16:39:32
周凜猛地回神。看小溪?母親還以為她懷著孩子呢!
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都怪他當時多嘴,現在他怎么給母親解釋?
他趕緊攔住母親:“媽!媽!你別去!小溪……她沒事,好著呢!她……她那個……情緒還不穩,你去了萬一又刺激到她……”
他支支吾吾,想盡辦法搪塞,絕不能讓母親知道根本沒孩子這回事,更不能讓母親現在跑去裁縫鋪。以蘇禾溪現在那性子,萬一說漏嘴或者給母親氣受怎么辦?
或是母親說了什么,讓他和蘇禾溪剛剛緩和的關系一下子又降至冰點怎么辦?
王慧仙雖然擔心,但聽兒子這么說,想起蘇禾溪以前那股作勁,也有點發怵,只好把雞蛋籃子塞給周凜:“那……那你把這些雞蛋拿給她,一定讓她多吃點!補身子要緊!那我……我先回去了。”
周凜好不容易把母親勸走,提著那一籃子沉甸甸的雞蛋,心里卻比雞蛋還沉。
蘇禾溪沒懷孕這件事肯定得讓母親知道,但他該怎么說呢?或是他努力和蘇禾溪緩和關系,讓她懷上他的孩子,讓他們這個家變得更圓滿。
王慧仙人雖然走了,心卻始終懸著。她越想越不放心,還是拐了個彎,悄悄摸到了兒子現在住的附近,想偷偷看看兒媳婦的情況。
她沒敢直接進去,就在街對面找了個角落站著,假裝等人,眼睛卻不住地往那間小宿舍瞟。
正好有幾個長舌婦在附近閑磕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王慧仙耳朵里。
“……這周凜那媳婦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把周凜迷得神魂顛倒的,不管怎么作鬧都還要她,嘖嘖……”
“沒呢吧?周凜要鬧離婚,兩人都分居了,聽說那媳婦被打得頭破血流,是因為偷人被抓奸了!還是被周凜當場抓的!”
“何止呢!好像還懷了野種!”
“真的假的?哎呦喂!周凜這可真是……王八轉世啊?”
“誰說不是呢!可憐周凜那么好的人……”
那些污言穢語像毒針一樣,一根根扎進王慧仙的耳朵里,扎得她渾身冰涼,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蘇禾溪偷人?還懷了野種?
原來……原來根本不是什么福氣躲過搶劫!原來兒媳婦真的做了這種丟人現眼、傷風敗俗的事情!原來蘇家當初硬塞過來的,真的是個禍害!是個不知廉恥的害人精!
那剛才兒子攔著她,不讓她見,根本不是為了什么情緒不穩,是怕她知道這丑事啊!
王慧仙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那么老實巴交、吃苦耐勞的大兒子,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東西!為了還蘇家那點人情,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了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村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小兒子周稚生和女兒周藍茵剛好都在家,見她臉色慘白、魂不守舍的樣子,趕緊圍上來問怎么回事。
王慧仙看著一雙兒女,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地流了下來,拍著大腿哭嚎道:“我苦命的凜子啊!我們老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那么個喪門星!害人精啊!”
她哭著把聽到的流言蜚語和自己的猜測,添油加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全都倒了出來。
周藍茵焦灼不安,“我大哥怎么了?小嫂子又做什么事了?媽你別哭了,你倒是說呀!”
“……她偷人啊!懷了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的種!還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你大哥還瞞著我,護著她!我當初就說那資本家小姐要不得!你爹非說什么要報恩!現在好了!你大哥這綠帽子戴得全村……不,全城都快知道了!他的臉往哪兒擱!我們老周家的臉往哪兒擱啊!以后你們倆還說親不說親了啊!”
周稚生和周藍茵聽完,也全都驚呆了!
周稚生是知道哥哥近況不佳,卻沒想到嫂子竟然荒唐至此!他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她怎么敢!我找她去!”
周藍茵更是又氣又羞,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是個姑娘家,最重名聲,嫂子做出這種丑事,她以后在村里還怎么抬頭做人?她拉住就要沖出去的二哥,哭著對母親說:“媽!不能讓這種女人再禍害大哥了!得讓大哥跟她離婚!必須離!”
小小的農家院里,頓時被憤怒、羞恥和絕望的氣氛籠罩。
王慧仙的哭訴,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左鄰右舍的好奇心,紛紛圍過來打聽。
晚上,周凜熬了蘇禾溪最愛喝的小米粥,又特意炒了一碟子青菜,少油少鹽,最后還不忘給她剝個水煮蛋擱在粥面上。
他提著保溫桶走到裁縫鋪門前,習慣性地在褲腿上蹭了蹭手,才輕輕敲了門。
蘇禾溪開了門,看到他手里的保溫桶,臉上沒什么表情,側身讓他進來,沒說謝謝,也沒拒絕。
這已經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慣例。
“坐吧。”蘇禾溪的聲音淡淡的,沒什么起伏,她拿出碗筷分食。
周凜挨著床沿坐下,依舊保持著一點距離。他看著蘇禾溪安靜吃飯的樣子,心里那點因為勞累而生的疲乏好像就散了,涌上來的是一種沉甸甸的、酸澀的滿足。
“小溪,”他叫她的名字,總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往后……你有什么事,或是……或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們倆的安危考慮的事情,你直接給我說,行不?”
蘇禾溪舀粥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純粹的疑惑,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周凜被她看得有些窘迫,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懇求:“我都聽你的。真的。你……你別再用那種方式,別那么傷害、作踐自己……”
蘇禾溪臉上的疑惑更重了。她做什么了?傷害自己?作踐自己?她微微蹙起眉,完全聽不懂周凜在說什么。
她懶得深究,也懶得解釋,只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于是她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喝粥,半晌,才冷漠地應了一聲:
“哦。”
一個字,堵住了周凜所有未盡的話語和滿腔的擔憂。他看著她事不關己的側臉,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梗住了,悶悶地發疼。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再說。
默默地等她吃完,周凜收拾好碗筷,提著空了的保溫桶離開,門輕輕合上。
回到自己那間宿舍樓下時,周凜一眼就看到門口蹲著個人影,走近了,看清是他兄弟周稚生。
“稚生,你怎么來了?”周凜有些意外,快步上前。
周稚生站起身,打量周凜一臉疲憊卻還提著個保溫桶的樣子,眉頭擰成了疙瘩:“哥,你去給誰送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