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璇禾提起匕首又刺向鳶尾的頭和后背,都在一寸左右地方便停了下來。鳶尾也并未做出反擊,反而坐下又在紙上寫起字來。
“阮姑娘可是相信了?”見到阮璇禾收起了匕首,于她對面坐下,鳶尾姑娘卻連頭也沒抬的問道。
“既然璇禾不能傷姑娘半分,而姑娘也不曾傷我,那姑且信一信又何妨。”阮璇禾抽出鳶尾姑娘手里的字帖,剛剛寫上的字也是那古籍上的字體,“鳶尾姑娘可是識得這些字?”
“的確,倘若阮姑娘愿意,妾身可以幫姑娘注釋一二?!北怀樽咦痔S尾也不惱,而是放下毛筆,笑著說道。
“小雪,你去我住所把我昨日練的字拿來。”阮璇禾雖然選擇相信這位鳶尾姑娘,但喚了小雪去取謄抄在紙上的字,而不是那本書。
“姐姐,是女先生要看字嗎?”穆隋玉早就彈完曲子,坐在蒲扇上無所事事,見到阮璇禾出來,忙問道。
“妹妹且先練著琴,女先生想先看看我字寫的如何,過會兒再看你的。”阮璇禾安撫著穆隋玉,這小丫頭因為一碟糕點就被收買了,還真是單純。
不多時小雪就拿來了,遞給了鳶尾姑娘。
“這頁寫的全是疾病的醫治方子,這頁說的是一些偏方草藥…”鳶尾翻完謄抄的字帖說道。
“鳶尾姑娘真的能看懂這些?”阮璇禾依舊有些半信半疑,雖說看起來鳶尾沒有什么攻擊性,但小心為好。
“阮姑娘若是愿意,能否把原冊子與妾身看看?”鳶尾另拿了紙張,一筆一劃的寫起這幾頁的批注來。
“鳶尾姑娘為何幫我,這書籍于姑娘而言又意味著什么?這些璇禾還不清楚…”阮璇禾遲疑說道,古籍就藏在她里衣夾層里,雖說鳶尾看起來沒有惡意,但是還是有許多謎團。
“從頭說起那未免多費口舌,我不要書的,只是想看上一看。那書里可能有原本屬于我的物品,妾身想拿回而已?!兵S尾翻過下一頁,繼續說道,“其余的,天道不可多語,既然姑娘幫了妾身,妾身自會幫姑娘把文字詮釋批注。”
“若是姑娘不愿意,妾身也不會強求。機緣還有再有,妾身能等得起,只怕姑娘等不起了?!兵S尾把剩下幾頁批注完,遞給了阮璇禾,就出去指導穆隋玉的琴技了。獨留阮璇禾在里屋思考。
下個月便是賞花宴,穆夫人讓鳶尾來的目的就是指導阮穆兩姐妹的琴技。最好賞花宴時讓阮璇禾能在皇后面前出彩頭。所以阮穆兩姐妹的任務繁重,尤其是阮璇禾,她根本不會彈琴,需從基礎學起。
就連午膳都是丫鬟帶去的教習院子,吃過午膳阮璇禾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便要接著練琴。
這樣加緊練習過了幾天,阮璇禾一回到自己屋子就撲進了床里。這幾天練得阮璇禾的手指都疼了,雖然纏上了繃帶,但是每每彎手指還是很疼。
“璇禾堂妹在不在?”屋外有人喊她,聽聲音像是穆隋闕。
等阮璇禾出門迎接,就見穆隋闕又穿著夜行衣,手里提著一個包裹?!斑?,堂妹,這是九錦堂的燒雞。”把燒雞交到阮璇禾手里,他就想翻墻走。
阮璇禾沒阻攔,這些天穆隋闕也來過自己院子兩次,買些吃食賄賂她。
等她提著燒雞進了屋子,看見這些天鳶尾姑娘寫的注釋正被謝紉之翻閱著。
第一天晚些時候,阮璇禾就把古籍交給了鳶尾姑娘,請她幫忙翻譯。每天上課時,鳶尾會把前一日寫好的注釋交于阮璇禾。鳶尾姑娘說那古籍再有兩日便能翻譯完,等她寫完,會連帶著古籍一起交還。
而現在,謝紉之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她的屋子,還翻出了古籍的譯本。阮璇禾有一種幸好古籍現在在鳶尾姑娘那里的慶幸。
“師妹還像往常一般熱衷于讀醫書呢?!泵鎸θ铊烫嶂笆淄蝗粵_過來,謝紉之不慌不忙的放下手寫書頁,而后撤步。
“你怎么進來的?又想做什么?”阮璇禾這幾天發覺四師姐的藥是管些作用的,這些天正好把前十多年未使出來的招式全練習了遍。
“我是來給師妹提醒的,三日后的賞花宴,師妹莫要去?!敝x紉之閃躲到一邊,又輕拉下指尖。
“關你何事?”阮璇禾停下腳步,顯然她看見了謝紉之的小動作,現在一動不動。
“師妹好艷福,這么晚了還有人送吃的?!敝x紉之又大咧咧地坐下,拆開穆隋闕送的燒雞,扯下一個雞腿嚼了起來。“我還是那句話,師妹不妨把古籍交于我。等事情結束,我便帶師妹游歷江湖如何?”
阮璇禾瞥了一眼桌子另一角被翻亂的譯本,看來謝紉之并不知曉他剛剛翻閱的是那古籍的譯本,只當是平常醫書。
“不必,既然你已經選擇背叛師門,你我已是敵人,古籍我是不會交給你的?!比铊虩o視了謝紉之扯下另一只雞腿并遞給她的動作。
“師妹怎么能這般犟,罷了罷了。只是還有一事,你屋里叫小雪的小丫頭倒是長的可愛。不知她奴籍在不在你這…”
沒等謝紉之說完,阮璇禾就提劍砍向桌子。剛剛阮璇禾觀察過,這屋子里沒有謝紉之的絲線,他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謝紉之靈活閃過,“幾日不見師妹怎么急躁許多?舍不得那小丫頭就算了,我又不是非要不可?!敝x紉之邊說邊向門口躲去。
正巧小雨就在屋外守著,被他推向阮璇禾。待阮璇禾安置好小雨追出來,謝紉之已經站在墻頭上了。
“師妹你且記住,萬不可去賞花宴。就聽我這一回可好?”說罷便翻下墻跑走了。
這些天阮璇禾的身體也被調理好了一些,翻個墻還是沒問題的。只是她翻過院墻,后街小巷里早就沒了謝紉之的身影。
阮璇禾有些不死心,看向燈光明亮的大道,又想追去。突然從巷子深處射來一支短箭,阮璇禾側身躲過。
難不成謝紉之是故意的,還有同伙?沒等她想清楚,巷子里又連發幾支短箭。阮璇禾一一躲過,又用劍斬斷一只箭羽??吹降粼诘厣希O乱话氲募?,阮璇禾心里一驚。
“師妹好身手!”
再看去巷子深處,一墨發豎冠,著黃褐色外襯的男子拍著手走出。
“果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