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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家破
“現在我們能去哪?”
“上京。”
阮璇禾靠在馬車上,把身上的毯子又裹緊了幾分望著馬車外飛馳而過的道路出神。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也幸好今夜太平一些。
事情還要從三天前講起,那天的夜剛開始也像這般靜。
阮璇禾看完醫書,也不知是幾時了。她舉著那搖搖欲墜的蠟燭來到窗邊,外面靜悄悄的。也不知是不是在昏黃的燈下看久了書,她總覺得窗外夜色還進了點別的東西。
不過這里很安全的,爹爹天天這般保證。小院外有他老人家下的結界,尋常阿貓阿狗都進不來的。
有風吹進來,把本來就剩一點的蠟根吹滅了。阮璇禾只好把蠟臺放下,伸出雙手想合上窗。
突然一只短劍從窗戶外飛進來,直直沖向阮璇禾命門。幸好阮璇禾反應快,彎下腰堪堪躲過,同時順勢關上了窗戶。
不知是被那短劍嚇得,還是剛剛的下腰過猛,阮璇禾只覺頭暈。只能靠墻站定,稍作休息。
砰一聲,房門被利劍砍裂個口子,“阮家娘子,快開開門啊~”
沒時間等阮璇禾恢復了,屋里沒有其他武器,只能拔出剛剛打算刺殺她的那柄短劍,暫時防身。
阮璇禾貼在門一側的墻邊,靜等他破門。
待那人把木門劈爛,探頭進來時,阮璇禾看準機會,一劍刺向他的眼睛。
“啊!媽的,老子弄死你!”
在那人揮劍砍來之前,阮璇禾把短劍一擰,才猛地拔出。又趁他只顧摸尋眼睛傷勢時,攢勁一腳踹向襠部。
又是一聲慘叫。接著就是身體蜷縮著倒下。
阮璇禾拾起那人掉落的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殺了我也沒用,還有一批人就在院外,你們阮家活不過…”
未等他說完,阮璇禾就一劍刺穿心臟。又恐他沒死透,多扎了幾個窟窿。
確認他已死透,阮璇禾才癱軟在地上,她側頭看向前堂。爹爹那里無需擔心,他自會收拾干凈。只是可惜這個小院才住了沒一個月,就又要搬走了。
阮璇禾自幼身子弱,爹爹熬過許多藥方,叫她調理,只是都沒什么作用。方才靠著偷襲才殺死一個,就已經耗光她的力氣。即使現在去了前堂也幫不上爹爹,還不如快些休息,幫忙收拾東西。
阮璇禾坐在地上歇息片刻,又強撐著站起。想著爹爹那里也快結束了,她要去把古籍拿出來,只等爹爹找到她,再帶她離開。
阮璇禾拄著那把劍挪到床頭,從床頭暗格里取出一本紙張泛黃,書頁缺損的古籍。
只是還沒等她再有動作,就見一根極細的線在眼前閃過。
“小師妹可真真是為我著想,我想要什么,便拿出來了什么。”
不知什么時候阮璇禾身后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我要謝過師妹了。”
謝紉之上前抽書,沒抽動。
“謝,謝,師,妹。”
只可惜阮璇禾早已虛脫,稍一用力古籍便到了謝紉之手上。
只是還沒拿穩,就有一把劍斬來,又掉了。阮璇禾眼疾手快又把古籍揣進懷里。
“謝紉之,我早該想到是你的!偷古籍,還打傷師父師妹。”
來的人是留在院里的師兄之一,宋青澤。
“那你哪只眼見到我打傷師妹?入藥時可萬不能用你那病眼。”
兩人也沒再廢話,直接在屋子里打了起來。只是謝紉之善用絲線,屋里又有許多障礙物,宋青澤漸漸處在下風。
宋青澤看準時機,拉起阮璇禾便跑。借助微弱的月光看見院子里遍地的尸體,恐怕是宋青澤一路過來殺的。
只是宋青澤并沒有拉著她向大門跑去,而是向后院。到了后院,宋青澤向后看去,見謝紉之還沒追上。就低聲對阮璇禾說一句“師妹,對不住了。”
隨后攔腰抱起阮璇禾,借助后院假山,又跳上墻,趁著夜色融在山林里。
那之后宋青澤師兄就帶她到了山腳下的鎮子里,讓她等人來接。而宋青澤又返回山上,說是去幫爹爹。
但是阮璇禾在客棧等了三天,就是沒等來接她回家的人。
第一天二師姐就回來了,就在阮璇禾在的客棧歇腳,順便還買了一葫蘆酒。阮璇禾在樓上悄悄的看,看師姐喝了酒,又看她磨了刀。
第二天是大師兄,他問了掌柜的知不知道山上的小院里發生什么了。又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約莫十五六七的姑娘。大師兄要比二師姐敏銳,他發覺二樓有人看他了,但是阮璇禾沒敢去相認。
第三天就連在外游歷的四師姐和五師兄也來了。他們是打著鬧來的客棧,一人一句拌著嘴。他們只是吃個茶,坐了一會兒便走了。四師姐把一包藥交給掌柜,只說有人來拿,說時眼睛卻看向二樓。
可是去了那么多師兄師姐,還是沒人來接她。不詳的預感蔓延至阮璇禾全身。
不,萬萬是不能的。
直到宋青澤在第三日晚上來接她,只有他。阮璇禾跟著宋青澤走,沒問。宋青澤也沒說。
……
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劈開了馬車,前一半的車被受驚的馬拉著向前跑去,而后一半的車則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是方飲棠。
“二師姐,怎么會…”
方飲棠見從后半截車里爬出個人,注意力也都在阮璇禾身上,只見她又舉起刀又要劈下來,全然沒注意暗處有一把劍飛來。
“璇禾,她已經不是二師姐了。你快快退后,我來牽制住她。”
方飲棠雖然沒躲過那劍,被刺中肩膀,但是她卻渾然不覺似的。麻木地拔下劍,轉身向著宋青澤跳劈過去。
宋青澤使得是雙劍,剛剛為了吸引方飲棠的注意,飛出去一把,現在只剩一把劍抵擋方飲棠的大刀。
鐺——震得宋青澤雙臂發麻,真不愧是當年一拳干碎山口大石的“開山師姐”。
阮璇禾已經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但是可以觀察局勢的位置—商販還未推走的小車后。
那個“方飲棠”穿著的還是兩日前看到的衣服,黑色皮甲帶著紅色的細紋,腰間別著酒葫蘆,下身是黑色長褲用紅色腰帶系住,腳上是翹尖的黑快靴,頭發高高挽起,額前是紅底黑花紋的抹額,握著的刀也是那日才磨好的。
從外表來看,這分明就是方師姐。是那個偷了爹爹埋的酒讓自己保密的師姐,是那個打爛村口的樹把欺負她的混混嚇走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