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蛇贈方結善緣
- 蜃醫許仙
- 瞎琢磨啥呢
- 1897字
- 2025-08-23 08:16:44
玄陰觀妖道“暴斃”獄中的風波漸漸平息,錢塘縣重歸寧靜。但許仙心中的緊迫感卻有增無減。法海那日的佛光滌蕩如同懸頂之劍,時刻提醒著他自身的渺小與脆弱。
他愈發刻苦地鉆研《幽冥鬼箓》,尤其是其中關于隱匿、防御以及更快提升實力的法門。但左道之術,進境雖可能迅猛,卻往往伴隨著風險與反噬,更需要大量稀有珍稀的材料,這絕非他區區一個平安堂郎中所能輕易獲取的。
這一日,許仙正在堂內研磨藥材,心中盤算著是否要冒險去荒山野嶺的深處或是地下黑市碰碰運氣,忽聞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和熟悉的清雅香風。
他抬頭,心頭不由微微一緊。
只見白素貞與小青二人,正裊裊娜娜地步入平安堂。白素貞依舊是一身白衣,容顏清麗,氣質溫婉,只是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慮。小青跟在她身后,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藥柜和滿屋各種的藥材。
“許公子。”白素貞微微頷首,聲音柔和。
“白……白姑娘。”許仙連忙放下藥杵,拱手行禮,努力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擠出溫和的笑容,“今日怎得空光臨小店?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白素貞輕輕搖頭,柔聲道:“并非妾身不適。只是近日錢塘一帶似有瘟瘴萌發,已有數戶人家出現發熱嘔吐之癥。妾身偶得一方,或對此癥有效,想起公子在此懸壺濟世,特來贈予公子,或能解救百姓疾苦。”
許仙確實聽說最近幾家人,似乎是得了疫病,不少郎中都束手無策,只能讓官府將病人隔離開來,至于病患只能聽天由命了。許仙也知道一些治病之方,但都是些以毒攻毒的奇詭之法,不說人家信不信,就是貿然拿出來了,效果確實有效,這來歷也解釋不清,最后惹得一身麻煩……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紙墨清新,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幾味藥材及其分量,配伍精妙,君臣佐使清晰合理,更難得的是其中幾味藥的選擇頗具靈性。
許仙接過藥方,只掃了一眼,便以了然。這方子不僅對癥,而且其用藥思路,竟與他腦海中《幽冥鬼箓》“詭毒篇”里的以毒攻毒、清瘟化煞的偏門手段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更加中正平和,充滿了勃勃生機,顯然出自高人之手!
許仙心思電轉,臉上卻露出驚喜和感激之色:“妙啊!此方配伍精奇,直指病源!白姑娘真是雪中送炭!小生代錢塘百姓謝過姑娘!”他躬身行了一大禮,情真意切。
白素貞微微一笑,側身避過:“公子仁心,懸壺濟世,此方若能幫上忙,便是它的造化。”她目光掠過許仙略顯蒼白的臉和眼底深處那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疲憊,語氣愈發溫和:“公子也要多保重身體,近日似有勞神過度之象。”
許仙心中一凜,暗道這白蛇感知果然敏銳,連忙道:“有勞姑娘掛心,只是近日病人稍多,有些乏了,無礙的。”
一旁的小青卻撇了撇嘴,插嘴道:“姐姐你就是好心,什么方子都隨便給人。喂,許郎中,這方子你可別用錯了,到時候治不好人,反倒壞了我們……壞了姐姐的名聲!”
“小青!”白素貞輕嗔了一句。
許仙連忙保證:“姑娘放心,小生定當謹慎用藥,不負白姑娘贈方之義。”
白素貞點了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小青告辭離去。
送走二女,許仙握著那張藥方,心情復雜。這方子確實極好,若能推廣,必能遏制疫情,活人無數。這來歷也是正大光明,這可是白姑娘贈予的,至于白姑娘哪里來的,就不關我的事了,想必也不會有人拿著這個,專門去問詢白姑娘他們。問了也容易應付,祖上傳下來的,反正別人也不知道人家祖上是什么情況。
他總覺得,白素貞那清澈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幾分偽裝,那關懷的話語也并非全然客套。
沉吟片刻,許仙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從不習慣欠人情,尤其是……可能疑似未來老婆的人情。
他轉身回到內室,取出了一枚前幾日試驗“煉器殘篇”時,意外鼓搗出的小玩意兒——那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佩,材質普通,但他在煉制時,將的“凝神陣”符文,用精神力蝕刻在了玉佩內部。此陣并無攻防之效,只能略微安定佩戴者心神,對于白素貞這等大妖來說,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像是個心理安慰。
但重要的是,這玉佩與他之間,有一絲微弱的聯系,如同一個單向的、效果范圍有限的“感應器”。一旦玉佩被激發(比如佩戴者情緒劇烈波動或動用大量妖力),他就能模糊感知到它所在的方位。
他將玉佩用錦盒裝好,又提筆寫了一封措辭謙恭的感謝信,信中極力贊美藥方之妙,表達感激之情,最后才輕描淡寫地提及“偶得一枚安神玉佩,雖不值錢,卻是一份心意,望姑娘莫要推辭”。
吩咐藥童將錦盒送去白府后,許仙輕輕吐出一口氣。
贈方是情,回禮是禮。而這禮中暗藏的細微手腳,則是他身處漩渦之中,不得已為之的自保之舉。
他希望這枚玉佩永遠只是枚普通的安神佩。但若真有風雨來襲的那一天……這或許能成為他感知危險的一只“耳朵”。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只是這“好”之中,究竟摻雜了幾分真心,幾分算計,或許連許仙自己,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