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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話封神(下)
  • 陳哲洵
  • 12701字
  • 2025-08-27 15:22:47

反擊篇

登場人物:

坊氏、司土官等人與姬鮮

王后與戲伯

王后、司土官、飛廉等人與昆蟲氏

姒疑、姜菀愉與郵氏

任伯夫婦與風婉

姒疑、菀愉與少姒妃、柞氏

司土官、飛廉、箕侯帶兵兩萬戰車精銳,一路來到髳地,擊潰髳地邊鄙的周人防御后,迅速抵達髳城城下。此時陽光下的髳城四周格外耀眼,城外已經效仿水庸氏,引入了湖水繞城。司土官看四面城墻上都爬滿了蒺藜,而壕溝中水平如鏡,并沒有導入河川的激流,就知道姬鮮打算堅守甚至誘敵了。

封父氏雖然不愿意與郵氏一起出征,但此時周人大亂,他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也就只身前來司土官軍相助了。“雖然我不知道姬鮮如何聚魂于肉身,但卻知道若沒有加強的陽光和水土,草木再鋒利也構不成威脅的;你們看城墻上空似乎比平日更加耀目,就知道有聚光的法器,而護城河中的水霧也在為城墻上的蒺藜助力,只要破壞這兩處,田陣即使不破,也沒法再聚氣傷魂了!”

司土官聽說,高興地拜謝了,“若是如此,我便來破陣!還煩請飛廉上卿協助引出姬鮮!”他胸有成竹的命士卒列陣從東門涉水而過,因為雖然壕溝有十幾尺,那水卻只有齊膝深,正好橫向列陣群起圍攻。

而他則與飛廉飛身上高空,拋出教象,要引出姬鮮等宗師襲擊。司土官發動教象上的戈矛聚光,反射了大量東門城墻上的陽光。刺眼的光芒使城墻上的士卒緩不過神來,墻上箭雨的沖力也變弱了。

城下的千夫長們齊聲發喊:“防衛!”箭雨終于被士卒們擋在了盾牌之外。

司土官看引不出宗師出來偷襲自己,就故意大聲指揮,命令城下士卒一邊涉水,一邊把周圍猛地升起來的水霧散在四周和身后。但雖然現在是仲春,士卒們卻感覺水中異常冰冷刺骨,周圍水霧也似乎在吸入自己體內似的,只覺全身哆嗦。

但總算士卒都涉水過了壕溝,開始布陣沖擊城門了,而周人聚集在城門的士卒也越來越多,長矛如雨般的落下,士卒忙于布陣防御,一時使士卒無法沖破城門。司土官焦急,飛過去以木鐸變大搖動,親自指揮士卒,“沖擊!”

此時千夫長百夫長身上的木鐸也都跟著振動,而城墻泥夯土本身也跟著這一片振響而悶聲和鳴不止。士卒們齊聲大吼,一擊發出,一下沖破第一道城門。但只聽城墻上姬鮮大喝:“聚氣沖擊!”

城墻上手持長矛的士卒一起投擲,一陣矛雨,把剛沖擊城門,而沒有防備的士卒都擊碎骨肉,倒在泥濘里。司土官身前的木鐸也被長矛擊穿,但他在陣前的教象,把射向他的長矛都卷起收了去,“姬鮮休躲!”他在教象后面看準了姬鮮聲音傳來的位置,憑量壺飛身上城墻來罩。

但姬鮮隨即躲入士卒群里,只有一片箭雨朝司土官射來,他的量壺收不了這么多士卒借田陣的箭雨,“咣”的一聲射穿,司土官則后退指揮士卒去了。

后面涉水的士卒在飛廉的指揮下繼續跟上,但由于城墻上的周人士卒越來越多,沒能突破第二道城門。姬鮮這時混在士卒群里,看殷人都集中在水池壕溝里,而自己的弓箭快耗盡了,便大聲說:“殷人聽著,水池里布下了厲鬼,你們此番回去一定會染上痢疾!”

司土官自己才想起剛才飛過水霧的時候也覺得壕溝上空的濕冷浸入脊骨,刺的發痛,覺得姬鮮應該沒有說謊,只好下令退兵。周人也不追擊,只在殷人退走后偷偷出城拾取箭支和長矛。

“看來姬鮮所言非虛,”司土官一邊以薰草燒煙吸入體內,一邊說,“那水池上的水霧確實除了是水氣在推動,似乎還有鬼魂氣在流動!”

“現在就去收集治療癘疾的藥材吧!”箕侯說,“至于姬鮮,等其他宗師到了再一起入城偷襲!”

“薰草可以防御痢疾,只是要派人去南土密林之地收集!”

“可派人去南土找霍侯索要,雖然他國土地處蠻夷叢林,久不來往,但畢竟是我大商屬國!”封父氏便說。2

第二天,王后與泰逢、昆蟲氏、坊氏等人都陸續趕到了,泰逢本來接到妲己命令不理帝辛之呼的,但他這些年神力陡增,覺得這是擒捉姬鮮等宗師的好機會,也就只身過來了。但他們聽說了戰況,又得知士卒已經開始發冷,就知道無法再進攻了。

“我與飛廉氏帶兵去南土之國收集藥材吧,”王后下令說,“你們幾位宗師可去城內偷襲姬鮮等人!”

“可去歷地霍侯那里,王后親自前去,他不敢不給!”司土官進言。

“霍侯久居蠻地,與我大商來往甚少,而戲方伯最近歸附,我還是去那里吧!”王后想著前次沒有與戲氏親近,看他離去時郁郁,這次就想到了他。

眾人答應。

第二日晚,在司土官的帶領下,坊氏、泰逢、昆蟲氏等人便趁黑夜混入城中,要找到宗師突襲。他們在入城的路上,泰逢先以律管預測,等大云層到髳城上空時,他已經釋放煙霧使云層聚積收縮,凝聚為小雨,對眾人說:“我布置的云雨氣有混淆視線之效,可以隨雨水送我們到貓虎氏的大宮附近,我想諸位應該沒人不能依附于雨霧的吧?”

眾人皆稱贊,“我們進入大宮之后,如大家遇到埋伏,也不要驚慌,我有神力可以軟化突襲,護住各位身體!”酒正官也進言說。

于是,他們各自憑附在濛濛細雨中,無聲無息地降落到了大宮屋頂。司土官和酒正官便要根據宅氣和人酒混合氣味來找姬鮮的內室,但他們剛在屋頂飛了幾步,便突然被腳下草泥纏住,陷了下去。昆蟲氏一被纏住,腳下就發出冷光,草泥立即點燃枯焦。他只覺腳下松動,就藏在冷光中飛走了,也沒有留話,似乎跟沒有與眾人一起似的。其余的人正要各自以田陣、水波氣、雨云氣、地氣上升等擺脫草泥飛走,卻無奈一時間竟然難以掙脫,還沒來得及再做反應,就都被撓鉤拖沉了下去,掉入宮中。

他們掉下去以后,朝頭頂看時,只見草泥筑成的屋頂都已經變成了草木樹枝和蒺藜,原來整個屋頂的草泥早偽裝成了田陣!而一往下看,宮中居然早就已經聚集了士卒,水泄不通,地上則鋪滿了落葉。

這時,眾人已經降落到被士卒包圍著的大宮中,都在加緊施法擺脫滿身的獵鉤鉤鐃束縛。坊氏看司土官先削弱了腳下鉤鐃草木,而酒正官又撒出粉末軟化了宮里地下落葉中的束縛草藤,他便大喝一聲:“隨落葉沖出窗外去!”周身抖落的玉粉隨他蓄氣猛地擴展至周圍落葉上,與宮中散發的酒香混在一起。這一下眾人不但在落葉包裹中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空中蓄積的刺眼酒香也隨田陣沖擊朝四周爆發了。

士卒都被玉粉落葉擊倒,封閉的窗戶被擊穿,從一個千瘡百孔的缺口中露出了墻外火把光亮,而宮內的燈火自然早已被擊倒。司土官掙脫束縛早,趁著室內漆黑第一個附在激射而出的落葉上從缺口里沖了出去,顓臾氏也早已移刀劍氣于捆住自己的草木,割開鉤繩卸了綁縛,隨射出去的落葉沖出墻外;泰逢則周身火光,沒有借落葉沖擊出去,而是沖出屋頂洞口飛出,把屋頂纏繞的樹枝草木燒去不少。

坊氏最后一個飛出墻外,外面是無數的火把把天空照的發亮,玉砂陣法沖擊也朝他襲來,但都被他聚引在身上寶玉和胸前護心銅鏡上滑開。可周圍有上百人布陣,玉砂沖擊稍微劇烈,護心銅鏡即首先承受不了而碎裂,幸好他手中玉圭揮舞,沖擊都隨玉圭射偏釘在背后墻下去了。他一邊朝側面飛奔,一邊以數支玉圭散去身前玉砂。此時,他沒找到司土官他們,而酒香仍然殘留,估計是被酒正官攔下沖擊,藏匿而去了。

等士卒的陣法發動一兩次沖擊以后,坊氏已經飛上屋頂,倏地以金鉤伸出,抽出那定在墻角的數支玉圭,地上和墻壁立即發出隆隆巨響,泥土草木翻騰,大宮墻壁碎成塊狀轟然倒塌,從中發出雙倍于士卒陣法蓄氣的沖擊朝士卒身上壓去,一陣草木泥土疾風后,大片士卒都被壓倒,火把也被土撲滅不少。

坊氏趁黑待要飛走,后面布陣的士卒大吼的以盾牌頂住了疾風,舉戈朝半空中的人影刺出一陣狂暴的草刺,而坊氏則剛飛在半空,玉圭已經斷裂,無處借力散去沖擊。就在他覺得身子如刀割,惶急自己性命不保之時,突然感覺周圍旋風加快,使他立即借旋風升起,嗖的一下退到了十幾步之上的高空,而他身上變得濕漉漉的,周圍也都凝聚了云霧和雨水。他抬頭一看,頭上的云層中雷聲隆隆,自己已經有些酥麻,急忙推開周身水汽,往城外飛走了。而留在地上的士卒則明明覺得發動陣法時一陣狂風掃過,卻只消失在對面半空云霧下的呼呼聲中,而這時大宮上竟然下起了小雨。

司土官與酒正官等人此時正在高空等待,他們看泰逢和坊氏脫險后,隨即一起趕回大營,這時留守大營的箕侯和封父氏都早已準備接應,司土官即與箕侯到自己的營帳內,說了偷襲遭到埋伏的戰況,兩人商議對策。

“按你說的戰況,只有昆蟲氏先走,雖然他藏身于蟲光的神力正好克制田陣蒺藜,但他竟沒有出聲,最有可能就是他偷偷報信了!”箕侯沉沉地說,“只是他逃回來之后倒沒什么異常,如實告訴了我跟封父氏你們的情況。”

司土官點點頭,“但其實也有可能是顓臾氏,他雖然從頭至尾都跟我們在一起,但他是東夷降人,不可不疑。”

“顓臾氏跟你們一起被泰逢救走時,他沒有自己逃走的舉動嗎?”箕侯心思細膩,在搖曳的火光里看著司土官說。

“我們剛掉落,就被酒正官撒出粉末腐蝕了草藤禁錮了,他當然無需再自行逃走的了。”

箕侯放松下來,“這下就只能對顓臾氏和昆蟲氏兩人監視了,”他又感嘆,“酒正官怎么能以酒香味軟化綁縛你們的青藤呢,此時的青藤又沒有大熟,如何這么快就被釀酒之料軟化了?”

“小臣也不解,”司土官說,“可能是酒正官事先撒下的粉末是異草煉制而成,其實泰逢救走坊氏時,竟然化如此龐大士卒群體的田陣沖擊為云雨,更是不知如何做到的!”

箕侯這下更是嘆息,“先有伊耆氏的四時變換之術,后有妲己的刑制神力,光這倆人的神力就已經超越武丁帝時的最強宗師的神力了,而現在連酒正官和一個嵩高弟子的神力都可隨意化解田陣沖擊,我們這一代的宗師確實可能會成為革舊的一代啊!”

“是啊,周人革舊的田陣怕是連冢宰巫咸氏和太傅說大人都無法取勝,我們這以教象為導的陣法會敗,也在情理之中!”

“別說武丁帝的傅說,就連前些年的兩位老天官若在世,把他們的星力和辰氣御使用于田陣,也都沒法取勝吧!”

“這個不好說……”司土官低聲說,“據傳司命官這兩年神力似乎提升不少,他修煉的地上云霧異常。”

第二天,眾人便商議要查出走漏消息的奸細,箕侯和司土官穩住眾人,說此事不忙,當下最緊迫的是等王后回來,治療好士卒之后,再行偷襲,這樣才有進攻的底氣。

王后此時與飛廉到了戲方,聽說此次王后獨身來訪,戲伯大喜迎接,便要安排王后在宮中多住,當然首先就被飛廉攔下,以軍情緊要推托掉。

“上百車的薰草我國也一時不能湊集,要去南土密林里捕獵,這些天還望王后留在我宮中等待。”戲伯之前一直逢迎的笑容這時已經有些凝固。

王后看到他臉色轉變,怕耽誤事,就想答應,但看到他邀請自己入住的所謂宮室就是在樹林中以木樁撐起來的十幾棟大大小小錯落相連的木屋,實在不想自己在這樣的環境與他歡娛,便推辭了,“我這兩天還是跟著你的巫術師去收集薰草吧,這樣也會快一些!”

“那我去呼喚獵師,王后留在我宮中飲酒,欣賞我族春祭之舞吧!”戲伯還要央求。

王后看他眼中又恢復了之前的欣喜和情欲,便仍然拒絕,“軍情無法耽擱,我現在便隨你去召集馴鳥獵師!”

“王后若跟隨馴鳥獵師捕獵,那么就請這位小臣回去召集一個師的士卒前來,我可為他們穿上犀甲,我們的犀甲不但可以防止刀兵,還可以散去陣法沖擊。”戲伯盯著他們倆,揚起嘴角說。

飛廉目視王后,就要以神力制服此人,逼迫他就范,被王后制止,“臨陣甲士怕是不能撤走,另從洛地就近調撥千人,以試穿甲胄可好?”她柔聲說。

戲伯看他們答應,喚來函氏,說是制作犀甲一族的首領,并派馬車百輛讓飛廉引路而去。3

函氏邀飛廉與他并肩坐在頭排戰車上,飛廉看他面容和雙手白皙,應該是跟戲伯一樣,跟那些雙手粗糙的漁獵宗師神力來由不同。他擔心王后孤身一人不敵戲伯,便問:“聽說我們王后教過戲伯神術,可有此事?”

函氏不答,只取出一只銅酒壺,手中一捏,遞給飛廉。飛廉接過一看,銅壺犀甲上面濕漉漉的,還已經變得如絲帶一樣軟,猜想應該是鞣制皮革之類的神力。他喝了一口酒,想這人雖然對其主君忠心,不肯透露口風,卻還是忍不住炫耀自己神力,以后若是能給他封地,他必然背叛。

飛廉一走,戲伯立即一把抱住王后,在自己麾下守衛的眾目睽睽之下,騰空往他的宮室——筑屋門內飛去。

王后雖知道蠻族野性,但卻沒想到他這么猴急,只好彈出夜明珠打在他經脈上令他氣血酸麻摔在地下,她的身子也借這一推飛到了樹梢。

良久,樹林里才傳出聲音,“方伯無禮,不得不藏身,只待你收集足夠的薰草之后,我再出來相見!”

“薰草我國有足夠儲備,只求王后出來,便可齊備交予!”戲伯知道憑剛才的神力碰撞,已經不能再輕易擒住她了,只得交代底細。

筑屋屋頂陽光突然增強,王后從中現身,臉色慍怒稍微緩解。戲伯看她可隨意藏身于陽光下,自己一定抓不住的,只好恭恭敬敬的讓人去取薰草,果然,須臾就送上來了。

王后到軍營時,不少士卒已經開始發病,眾人急忙作法,讓士卒在陣法中吸收薰草的煙氣,但因癘疾傳染人數眾多,一時難以治愈,反倒耗盡了火材。箕侯趁間隙對王后低聲提及了他們對昆蟲氏的懷疑,并提出謀略,王后會意點頭答應。

申時,昆蟲氏只身走出營帳,往郊野而去,待到巡邏士卒走開,他猛地藏在冷光中消失在陽光下。埋伏的顓臾氏急忙追著他的元氣而去,但他一追進樹林,昆蟲氏就憑自身元氣對于林中飛蟲震動的感知,察覺有人在身后追蹤,急忙現形,然后就地布置陣法練功。顓臾氏便要上來搜查,被昆蟲氏刮出一陣疾風大刀逼開,喀喇風過,擊斷了顓臾氏身后的大樹。“昆蟲氏,讓顓臾氏搜查,不得反抗!”司土官怕顓臾氏降不住昆蟲氏,只好和泰逢現身,已經以玉圭在樹林布置下了封田之陣。

昆蟲氏一踏地要飛,就察覺林中樹枝緊箍有殺氣,便又下來了。他想同時對付司土官和泰逢,必然逃不過,便說:“你過來,看你要的東西是不是這個!”說著拿出一條輕紗拋向顓臾氏。

顓臾氏看輕紗飛得緩慢,就一把吸住扯過來,哪知剛拿到手上,輕紗就發出一團冷光燒焦,冷光發出一團螢火把他和他身后的司土官、泰逢團團圍住。不但熱浪激烈,顓臾氏手上已經滲入毒液,軟綿無力。螢火在司土官就地布下的田陣草木中蔓延,司土官卻無法借陣法分散。但泰逢及時發出火光,熱浪把螢火里的蟲魂燒盡,螢火也隨即熄滅。眾人仍然被些許燒傷。

昆蟲氏趁這一緩,伸出蛛絲線連接罩住林間大樹,即止住了樹枝彈射,藏在光里就走。

這時眾人才擺脫火焰。司土官放出香草煙霧,救下地下奄奄一息的顓臾氏,“都怪這個東夷蠻子!”司土官罵道,“不然我們趁昆蟲氏報信不察的時候襲擊,早就拿獲他了!”

“算了,”此時王后從空中下來,她也感應不到昆蟲氏,說,“總算查出一個奸細,以后征伐也少了顧慮。”

眾人回到大營,正趕上飛廉從戲地趕回,聽說此事,對王后說:“為何不等我回來再謀劃,我的風速之快,怕是沒人能逃得過,司土官等人也不至于受傷!”

“箕侯跟我說的急,我隨口就說了在今晚夜探髳城,”王后有些臉紅,“又想我有兩位宗師相助,擒一個人應該足夠。”

泰逢聽了有些愧疚,但飛廉沒有意識到,而繼續與王后談論。而司土官,他想自己比泰逢、王后他們大,被王后尊稱宗師沒問題,而泰逢則完全是這次夜襲救出眾人被傳聞稱贊,王后才稱他為宗師的。可剛才在昆蟲氏神力面前自己滿身劃傷,以后一定會被傳聞神力遜于泰逢!想到這些,他只覺飛廉的話每一句都在刺痛他。

眾人在大營商議對策,箕侯看司土官和顓臾氏受傷,而周人又多了一個昆蟲氏相助,便萌生退兵之意。司土官隨即附和。王后看司土官贊成,憐惜他們受傷,也盡力了,就答應退兵。而此時飛廉說風師傳來郵氏與黎人進攻周氏的消息,說是也沒有勝果,司土官就更加堅定退兵了。

在黎國邊境,郵氏率領任伯一家,及雨師妾、鄣氏與爽鳩氏,與犁婁伯合兵一處,而東夷則只來了水庸氏,亞丑伯想妲己沒有出戰,擒捉宗師的機會不大,就沒有受命奔來。黎人原本早到,可犁婁伯不敢獨自進攻在虞地的周氏,只等郵氏前來。大營內,任伯居然看到一位臉貼面紗、一襲白綢的淑女立在犁婁伯身旁,他差點誤以為是妲己來了,嚇了一大跳,仔細一看身材,才發現不是妲己。

這個女子比妲己身材略矮,透過面紗可以看到容貌雖不及妲己驚人,卻也雙眸顧盼黑白分明,甚是動人。她身子靠著旁邊立著的一位紅臉青年,不時地跟他低聲載笑載言,都要緊貼他的盔甲了。

集齊眾人后,雨師妾要立功,首先獻策,“我可這兩天聚起雨云,趁夜放出大雨,化針襲擊周氏城池!”

“不可,此計在十年前的東夷之戰中已經引起傳遍四海,如何再能奏效!”郵氏在出征前為了激勵雨師妾和任伯出力,允諾誰若是立功,會在大王面前賜予封地,因此任伯要爭功。

爽鳩氏與鄣氏剛被釋放不久,近三年沒能修煉,又對于農田陣法不熟識,因此其實并無好法,他只想等任伯和雨師妾被打敗后,再證明自己有先見之明而已,“我雖沒有見識過周氏田陣,但也知雨云化針之法斷不可行,只能擊穿營帳,鎧甲都不能透,如何殺傷據城而守之兵?”

“你既然無計可施,何必來否定我的計謀神力?”雨師妾冷笑說。

“行了!”那位青年出列大聲說,“沒有謀劃的就不要干涉他人計策,雨師妾,你可依計行事,我會配合你施法,讓周人士卒失去戰力!”

他身旁的女子這時則抬頭沖著他直直的笑,但青年毫不回視,只等眾人反應。

郵氏此時覺得訓斥自己麾下,有傷自己尊嚴,便問犁婁伯,“這位少年是?”

“是我大子。”

“我雖然年輕,但愿意守住空中,地面攻擊則交給眾位宗師了!”犁子轉為謙虛地說。

他此話一出,雨師妾即應和。

任伯看雨師妾定下計謀了,只好拋出自己早已準備的奇謀,“小臣雖然沒法突破周氏城池,但認為可以轉而揮師攻伐河內甫氏,我探得甫桃氏為周氏夫人,在此守城,她得知甫地遭襲,必然回救,這樣我們便可擒住她,幸運的話,甚至有可能擒住周氏!”

“好!就帶兩個師去吧,犁婁伯,虞地就交給你了,倘若我看到周氏、甫桃氏,立即在甫地給你消息!”郵氏喜道,他又轉向水庸氏,“就請君侯率領爽鳩氏跟鄣氏率領我余下的士卒配合犁婁伯迎敵 !”

水庸氏答應一聲,他此次趕來是估量眾宗師神力提升到何種地步的,觀戰的興趣大于參戰,因而對于眾人的傾軋很淡然。

會議結束,郵氏便走到犁婁伯面前,與他攀談。

“這位淑女也要上陣殺敵嗎?”郵氏問,“我猛地一看,還以為是蘇妃在此呢!”他打著哈哈說。

“這是伊耆女,她得到過伊耆氏的傳授,神力可能不在蘇妃娘娘之下!”犁婁伯想若是伊耆女能得到帝辛寵幸,大商可能會全力幫助黎人抵擋周人侵襲。

郵氏看此時伊耆女吃吃地看著犁子嬉笑,但犁子卻仍然板著臉,低眉順從地跟著自己父親,“我看伊耆女容貌溫婉大方,應該是個良女,若此戰立功,我會特意上報給大王!”郵氏態度曖昧地說。

此時任伯看郵氏走開了,也跟著犁子和伊耆女來到大營外,嬉笑的接近,“剛才就看到這位美人裝束好似我主君蘇妃娘娘,此時近前,更像了!”他看到伊耆女頭上戴著薄紗扎成的桑椹,以長針斜插著,心動的咂著嘴。

“哦?妲己姐姐是大人的主君嗎?”伊耆女嘻嘻地笑。

“是啊,蘇妃娘娘此次因傷不能出征,才派我前來!”任伯也陪著她笑,“伊耆女是與妲己娘娘有著類似的煮絲之法嗎?”

“嗯!”姜菀愉雙眸黑白分明的閃爍,“姐姐還教過我神力呢,紡輪之法……”4

“姜菀愉,我們走吧!”姒疑打斷她,拉起她就要走。

姜菀愉不從,“這位大伯伯是妲己姐姐臣下呢!”

“是啊,伊耆女若有話帶給蘇妃,我可代為傳達!”任伯看被打斷,又另起話題,“不知妲己娘娘此前在黎國,除了你,還教了哪些哥哥神力呢?”

姜菀愉正要回答,卻被姒疑強行扭頭,“蘇妃居我黎國時間不長,只教了姜菀愉妹妹一人!”姒疑丟下一句話給任伯,就帶著她飛過幾個營帳而去了。

黎國與北土的甫氏僅兩日路程,郵氏由于得到帝辛寵信,麾下士卒都配備了戰車,兩日后至于甫地。這甫氏本以采集樹木和畜牧為生,但自投靠周人之后,也開始種植麥黍。有著木植為基業,甫氏族很快就接受了農法,特別是甫桃氏被周氏趕回去后,不但以田陣訓練了一支師旅,還以夯土作城,只是過于低矮而算不上城墻而已,而其民所種植的桑樹、漆樹和桃樹、棗樹則都在城墻外圍,一直向西延伸至呂梁山腳的密林。

郵氏命戰車突進,甫氏的土夯墻在田陣沖擊下幾乎一碰擊潰,甫丁雖然在后組織陣法,卻終因其士卒農事經驗不足,始終不能激起最大沖擊,因此完全不能抵擋殷人。

待郵氏的兵馬完全占據甫地之后,任伯才看到羲和氏、風婉趕回,她們是守衛在北面襲擊宗師的,說是在路上遭遇了甫丁帶著百姓親族逃走。原來,甫丁在殷人接近夯土時,就知道自己的士卒由于不善農耕,抵擋不了殷人的陣法,那時便率領族人從北面逃走,正好遇上獨自守衛的羲和氏。

“為何沒有擒住,是遇上周氏了嗎?”任伯急切地問。

“不是,可甫氏似乎學會了周氏神力了!我和婉兒布置的光網不但被他以兩根金叉甩出水霧模糊了聚光,絲毫不能傷,而我的蚌珠也反而被他引導的殺矢吸附、擊碎幾顆!”羲和氏慚愧地說,“他把我們逼退后,車隊往呂梁山的密林里去了,我跟婉兒都來不及調兵追趕!”

周氏在虞地,本來準備迎戰黎人的,但兩日都只得到黎人在邊境徘徊的消息,正在奇怪,卻得到了風師傳信說郵氏突襲甫地。桃氏聽說急忙要周氏一起,去相助自己的哥哥,但周氏以要防備黎人為借口,不答應。

桃氏看著周氏肅然的面龐,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周氏以神力禁錮行動,“你這是做什么?”桃氏不怒反笑地問。

“為了防止你去甫地,這兩天只能委屈你,直到你哥投奔至此!”周氏平淡地笑著搜去了她身上的法寶,并喚來少姒妃,對她說,“黎人可能會攻城,你何不去百姓宅屋去住?”這是戰時首領親族避難的常用方法。

“不去,”少姒妃撇撇嘴,“百姓宅屋狹小,炭火取暖又不足!”她想到自己夫君麾下士卒田陣名傳四海,黎人哪里能攻入城中來。

周氏早知道她從小嬌慣,住不慣小戶宅屋,就指著桃氏頭上的刀型玉璋對她說,“你喚侍衛宗師押著桃氏去宮廳,過兩天,萬一襲擊到了大宮,就取下她頭頂玉璋和脖頸束縛,讓她出門迎敵,你自己則可藏在宮廳下的地穴里!”

“你的陣法天下無敵,難道黎人還真能攻入大宮嗎?”

“三年前的確如此,但現在誰知道會有什么變故!”

而自郵氏趕跑甫丁及其百姓,占據了甫地,就不再愿意回去相助犁婁伯了。犁婁伯得到郵氏傳來消息說要守衛甫地,等候周氏分兵來伐,忿怒說,“大商雖然人才濟濟,卻不想人人為己,白白浪費了這擊敗周人的好機會!”他多年以來的復仇周人之望此時頓時覺得崩潰了一半。

“父伯放心,”姒疑卻信心滿滿,“我跟雨師妾已經定好攻擊策略了,開戰以后,一定可以令城內大亂,以策應父伯!”

“是呀,犁婁叔舅,”姜菀愉也附和說,“我們神力都提升不少哩!”

犁婁伯看著少男少女的樂觀苦笑,想雖然這些年自己逼士卒苦練,殺傷力提升不少,但多年前自己與邰伯交過手,自己四時氣侵襲的傷身術可能已被周人知曉,周氏豈會沒有防備?

犁婁伯軍剛兵臨虞國城下,就遇到周氏和虞氏率軍出城迎戰,他對自己陣法頗有自信,因此不似姬鮮那般畏縮。五年后兩軍再次交手,果然還是黎人抵擋不住。

眼看犁婁伯的士卒在退后,而水庸氏率軍側翼襲擊也被逼退,周氏突然看到頭上有大片烏云急速朝自己城內飛去,忙對虞氏說,“我才忘了雨師妾投降了大商,你快去城內指揮,別讓宗師亂我城內士卒!”

虞氏飛到城墻上,想有周氏在陣前,這里無需守衛,便帶著士卒去城內了。烏云中藏著的是雨師妾、姒疑和姜菀愉,驅使烏云須臾便覆蓋了半個城池,“世子,這次我們可要讓你父伯和周氏他們震驚了哦!”雨師妾得意地說。

姒疑臉上露出出奇制勝才有的笑意,他取出盂侯的大鼎,變得如高山一樣巨大,跟姜菀愉一起抬到高空,從里面倒出大量蘊含春氣草刺的疾風在烏云之中。

虞氏此時正與守城的柞氏一起,把士卒都調集到了大宮和百姓宅屋附近守衛,只聽嘭嘭嘭嘭的幾聲悶響,翻騰的烏云發出了隆隆的雷電聲,無數尖刺隨雨點落下。

虞氏暗叫不好!此時士卒們猝不及散開,被擊倒一大片,哀嚎遍地。

虞氏知道是犁婁伯的春氣侵襲術,大聲命令士卒伏地或入室,躲避云霧之內的氣息。但此時云霧已經籠罩他們,既有電擊震顫,又有水土草木之氣侵襲身體,大都沒法還擊。

而柞氏那邊則因為大片士卒事先被閃電擊倒,幾乎沒人能夠站起來調和氣息,他沒法,只得率領宗師守住大宮,驅散彌漫在那里的雨霧。城內其余地方則軍民大亂,大批人往西門涌去,要逃出虞邑。少姒妃早聽到雷聲隆隆,急忙出來看時,只見屋頂下黑壓壓的霧氣翻滾,而吵鬧聲遍地,但幸好周圍士卒都還是自己人,才放下心來。

少姒妃便回到宮廳,準備按照周氏的吩咐在緊要關頭放出桃氏。

桃氏舒活一下氣血,“多謝姒姐姐了,夫君也太小氣,教給了姐姐激發玉璋防御之法也好,否則哪里用得著我來護衛!”

這可是少姒妃的心病,桃氏會神力使她得以親近夫君,而自己卻因沒神力,到了戰場就完全是個累贅,“不可這樣說,我為夫君打理好祭祀和賓客之事就很滿足了!”她仍然嚴肅地說。

桃氏便過去拉住她握著玉璋的手,“激發此物緊鎖或用來防身都不難,無需要有農事或望氣經驗,我來慢慢教姐姐!”她臉上笑意十足。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撞擊聲和柞氏大喊:“妹妹快躲起來!”

原來是柞氏與姒疑纏斗。姒疑本和姜菀愉附身在云霧中伺機襲擊宗師,看到這里守衛著大量布陣的士卒,驅散了周圍雨霧草刺,就知道有重要的人在此。他飛身過去對著柞氏一擊。柞氏不敵,則對宮門內大叫一聲后,藏在云霧里走了。

這時桃氏聽到柞氏叫聲,對少姒妃說:“快給我法寶!”

少姒妃聽桃氏提醒,急忙拋出藏在身上的葫蘆扔給她。桃氏剛接到葫蘆,就被沖入的姒疑一擊把葫蘆擊碎,她連人帶里面的寶玉都飛撞在堂后的門上,撞出一個大洞出去了。少姒妃只覺土墻粉塵撲面而來,驚嚇的嬌聲大呼。姒疑近前看她畏縮不攻擊,就知道沒有神力,便一步上去要一刀割了她的頭。

“我是西伯世子夫人,不要殺我!”少姒妃看著揮過來的短刀,用盡力氣顫抖地說。

姒疑聽了便要擄掠她而去,扯出青藤綁縛。少姒妃被縛住,知道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頭腦也清醒了些,“我是西伯世子夫人,莘伯之女,你若綁我而去,他必然認為我已經受辱,他日周氏攻破黎地,必然盡力殺戮、全力報仇,而你若饒我性命,周氏便會記下此德!”

姒疑這時才看清她容貌,如姜菀愉般惹人憐愛的眉目中透露著更清揚厭俗的不可侵犯,就軟了下來,轉而去追擊桃氏。但等他到后墻,卻不見人影,知道是逃走了,心中惱怒,復回來要把少姒妃帶走。而姜菀愉此時已經以旋轉的紡輪封住入宮的小股士卒的陣法沖擊,并放出絲線把士卒衣裳連同身體絞斷,然后趕過來看,問:“這是誰?”

“我是西伯世子夫人,好心的姐姐救我則個!”少姒妃急著大喊。

“虞氏快來,犁婁伯世子在此!”

這時宮外傳來柞氏傳音叫喚,姒疑拉著身旁的姜菀愉說,“好吧,我們先去別處襲擊宗師!”兩人飛身從屋頂去了。

周氏在城外陣前,已經把黎人沖擊的七零八落,卻聽到城內烏云中雷聲隆隆,而又不見虞氏媯遏來報,就知道城內亂了,他不得不放棄追殺犁婁伯的好機會,命士卒往城門奔。但他們剛撤退回城就聽到北門發出了震天價的一聲巨響,周氏急忙且不顧城內大亂,又焦急的率軍往北門而去。

原來,之前側翼被擊退的水庸氏一師等到雷聲響起,就折返繞到了北門。水庸氏一邊大聲命令千夫長百夫長準備沖擊城門,一邊取出繩墨連著秤砣,待士卒開始對城門發動沖擊,他猛地把秤砣拋出,跟士卒的沖擊同時撞上城門,咣咣的一聲巨響,城門登時粉碎。城墻上有趕來的宗師飛身而下,要趁隙偷襲,無奈反被繩墨甩動,牽引士卒草刺甩出,把他們刺傷后,連人帶斧都順著繩墨急速拖到城外陣前,被士卒就地射死。

水庸氏隨即收去秤砣,指揮士卒攻入城門,剛進入城門就遇到周氏領軍堵截。水庸氏看士卒抵擋不住沖擊,猜測是周氏親自到了,只好大聲命令撤退。周氏聽到命令聲,跳上半空就以十二玉連成一線朝發聲處射去。

水庸氏身經百戰,既然發聲,自然猜到了會引出周氏襲擊,他要看看這傳聞的周氏到底厲害到什么地步了。他出聲就已命令身邊的千夫長組織陣法沖擊,自己則以繩墨指住前方,隨著士卒齊聲大吼,揮矛朝半空的周氏襲去。而這邊的十二玉璧是連成一串合力推動,沖擊力是玉璧環繞攻擊的數倍,但卻撞在繩墨引導的士卒沖擊上。放在第一位蓄滿元氣的斧形玉片經不起前后壓迫,立即粉碎。但后面的玉片竟然突破繩墨引導的士卒沖擊,逆疾風射入,砰砰砰的撞擊聲一聲接著一聲,玉片跟飛石都在撞擊中粉碎。當最后一塊玉璧粉碎時,水庸氏則已經丟下只剩幾塊玉墜了的繩墨一端,揮舞粗索散去撲面而來的撞擊余波,不覺驚得一身冷汗。半空中的周氏呆了,沒想到敵人竟然能把士卒陣法沖擊集中起來抵擋自己的十二玉串的合力一擊,失去了十二玉璧,他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但此時周人士卒的沖擊已經沖破了殷人陣法,陣前遍地都是殷人士卒尸體。水庸氏此時怕周氏還有十二玉,只抽身躲在士卒人群里,不敢再出聲,而是任由千夫長指揮撤退。而周氏既然失了法寶,趕走水庸氏后,也不敢追,就命趕來的虞氏率領士卒緊守城門。而原本在城內徘徊的姒疑看到沒有軍隊能夠進入城內,也只好偷偷地從空中跟藏在云霧中接應的雨師妾一起飛回。城外的犁婁伯則早已搜集逃散的士卒,拔營回黎國邊境去了。

帝辛在沫城,收到了郵氏和黎人的捷報,以及昆蟲氏叛逃、司土官率軍返回的風師音信,與司命官一起商議對策。

“我剛得到風師傳信,說任伯占據甫地、雨師妾破敵立功。論功行賞的話,冊命任伯駐扎在甫地,雨師妾在盂地,在那里聚集他們的族人,以作為周人的屏障可好?”

司命官這才知道帝辛是為了堵住他偏袒妲己、懲罰任伯之悠悠眾口,但這時也只好就事論事了,“這……他們既然為蘇妃舊部,就至少要在調撥人口上先問過她的意思。”

“你怎么越來越偏袒蘇妃了呢?”帝辛怒形于色說。

“蘇妃殺死周人王子,逼得周人大亂,若沒有與此功勛相當之人,實在無法令她服軟!”

帝辛想確實如此,郵氏占據的甫地不過北土邊鄙,而雨師妾也沒能殺死宗師,司土官更是無功而返,“那你說誰的功勛能令蘇妃服軟?”他緩和地問。

“要制約蘇妃,只有百官一致才好,小臣認為可以戰事結束為由,蘇妃至今無子為名,勸她回王宮居住,換得留給她少宗祝不裁撤。當然,對于任伯,一定要施以虛行的小懲,并駁斥謠言,這樣百官的悠悠眾口才會堵住,蘇妃也才會答應與大王和解。”

帝辛看他說的周詳,又看司土官等人功勛都不足以對抗妲己,而他自己在心底自然也不愿意謠言擴大,就答應了。司命官下去之后,王后從墻后出來,“我看司命官醞釀此計應該很久了,既然此時他希望蘇妃與大王和解,接蘇妃入宮應該不會有事。”

“對了,”帝辛稍微放心,“祿兒娶得的那個周人女子如今怎么樣了,還在為我伐周之事哀怨嗎?”

“是呢,但祿兒一心只放在神術提升上,都不去理睬她。”

“這樣不好,”帝辛擔憂地說,“你去跟祿兒說,在表面上還是需要去安慰周女,不能冷落了她!”

“你在擔心什么嗎?”

“此次司土官和黎人趁周人內亂去討伐,卻居然連一個受傷的姬鮮都沒能拿下,以后周人全力來犯,我怕……”帝辛有些哽咽。

“這次蘇妃不也沒有出征嘛!”王后急忙勸說,“還有諸侯伯的軍隊也沒有調動,我們真要會合了諸侯伯,不一定會輸!”

任伯在甫地,接到風師消息,說雖然立功,但謠言之事不可不罰,必須施以鞭刑,然后留在當地等待人口遷徙。他知道帝辛這是要與妲己和解的意思,想雖然受刑,但至少得以遠離妲己,獲得一方封地,也算滿足。郵氏臨行時,他千恩萬謝,說他早聽說妲己與少宗祝有情,自己此時愿意為大局而不再理會,只希望郵氏能在大王面前多提及自己的苦心才是。

而雨師妾則命留在盂國故土,監管當地,郵氏、犁婁伯都賞賜寶玉和人口。他們接到帝辛命令之后,又看周氏親自率軍在虞地邊境巡邏,知道再無力攻入,就退回黎城去了。

妲己接到帝辛之命,說決定對任伯施以鞭刑,以懲戒他散播謠言之罪,而為了平息謠言,召呼自己入宮,待謠言平息再出宮。而這時少宗祝、郁壘都覲見帝辛返回,妲己即邀他們來自己的別館一聚。

“我入宮后,你們倆即駐扎在沫城,教授鄣氏魂術,和爽鳩氏刑罰之術,只因他倆耽誤了三年修煉,而至于此戰沒有立功受封,必然怨恨任伯和雨師妾,可以扶植!”妲己對少宗祝和郁壘說。

兩人答應,“顓臾氏不聽你命令,出征受傷,還放跑了昆蟲氏,要不要把他調回沫城,給他警告?”少宗祝說。

“他和泰逢都不聽我命令,自然是去尋求立功,只是泰逢憑此戰其神力名傳大商,他卻不但沒能立功,反而有過,留他在洛地制衡泰逢是最好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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