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網余毒猶未靖,新蜂初試叩心門
- 指尖深淵
- 凡的語言
- 6511字
- 2025-08-24 20:52:28
濱海市的深秋總帶著浸骨的涼,凌晨三點的街道上,只有路燈亮著暖黃的光,將梧桐樹枝的影子拉得老長,像鋪在地上的墨色藤蔓。崔浩書房的窗戶沒關嚴,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帶著樓下早點攤剛支起油鍋的淡淡油煙味,吹得桌角的《反詐指南》手稿輕輕翻動——那本手稿上滿是崔浩的批注,紅色筆跡畫著波浪線,旁邊寫著“此處需加老年案例”“話術特征要更具體”,頁腳還沾著丫丫昨天不小心蹭上的巧克力印。
書桌中央的電腦屏幕亮著,映出暗網特有的墨綠色界面,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界面上的文字是白色的,帶著輕微的閃爍,仿佛隨時會沉入黑暗。崔浩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支快燃盡的煙,煙灰落在煙灰缸里,堆成小小的一座山。他盯著屏幕上的“幽靈郵筒”收件箱,一個未署名的私信靜靜躺在列表頂端,標題欄只有三個詭異的字符:“???”。
崔浩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符號他太熟悉了——之前查繳“蜂后”團伙時,李建國曾指著賬本扉頁上的“???”說:“這是他們的分贓標記,每次分贓前都會在暗網發這個符號的消息,通知成員查收款項。”當時他還把這個符號錄入了“蜂痕”反詐數據庫,備注為“高危加密標識”,沒成想時隔半年,竟再次在暗網看到它。
他掐滅煙頭,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兩秒——暗網私信往往藏著惡意代碼,一旦點開可能觸發病毒。但他更清楚,這個符號背后,大概率是“蜂后”團伙的殘余勢力,或是那個在小程序后臺反復測試的“新蜂-測試”。崔浩深吸一口氣,點開自己開發的“蜂盾”防護系統,屏幕右下角彈出綠色的“安全防護已開啟”提示,他才移動鼠標,雙擊打開那封私信。
私信正文沒有文字,只有一行動態代碼,在屏幕上扭曲蠕動,像是活物——先是變成一串亂碼,接著逐漸聚攏,慢慢形成一只蜜蜂的輪廓,翅膀還在一振一振的,翅膀上的紋路竟是由0和1組成的代碼線條,振翅時會落下細碎的字符,掉在屏幕底部堆積成“新蜂”兩個字。
“檢測到新型RC4加密協議,正在解析……”崔浩對著桌上的語音助手說,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隔壁房間的趙慧和丫丫。他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輸入自己編寫的解碼指令“蜂解-07”,屏幕上的蜜蜂代碼突然停頓,翅膀停止振動,接著像被拆解般分散,重新組合成一段白色的文字,字體帶著挑釁的斜體:“崔先生,還在玩你的‘篩子小程序’嗎?看看這個,或許能給你點‘驚喜’。”
文字下方附著一個后綴為“.wav”的語音文件,圖標是黑色的蜜蜂形狀。崔浩點開文件,耳機里立刻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和去年《反詐指南》發布會上的語調、停頓幾乎一模一樣:“警惕鏡中影,守護心防線——這是我們每個人都該記住的反詐原則,但區塊鏈投資不在此列,對嗎?畢竟技術本身無罪,專業的區塊鏈項目值得信任。”
“砰!”崔浩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滑了半米,撞到書架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摘下耳機,手指微微顫抖——這段語音太像了,不僅復刻了他的聲線,連他說話時習慣性的尾音輕顫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發布會上他確實說過“警惕鏡中影,守護心防線”,但后面根本沒有“區塊鏈投資不在此列”的話,這是被惡意篡改的!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視頻通話請求,來電人是技術科的小張。崔浩點擊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現小張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臉——他戴著黑框眼鏡,頭發亂蓬蓬的,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眼睛,面前的鍵盤上還放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背景是刑偵支隊的數據分析室,滿墻的屏幕都亮著,上面滾動著紅色的報案記錄,幾個同事正圍著白板討論,白板上用馬克筆寫著“新型區塊鏈詐騙——關聯話術:《反詐指南》金句”。
“崔哥!你快看!”小張的聲音帶著急吼吼的語氣,手指著屏幕左側的報案列表,“從凌晨一點到現在,全國已經報了27起新型詐騙案,全是‘區塊鏈技術探討’的名義,而且你猜怎么著?他們的話術里全是你《反詐指南》里的金句!滬市剛報的那個案子,受害者是位退休技術人員,騙子跟他說‘您關注的去中心化金融,正是《反詐指南》第4章說的高風險領域,但我們的“蜂鏈計劃”有官方背書——就像崔浩老師說的“警惕偽裝,相信專業”,我們就是那個“專業”的團隊!’”
崔浩的目光落在小張共享的報案記錄上,每一條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滬市·退休技術人員】:凌晨1時許,接到境外來電,對方自稱“區塊鏈合規審查員”,引用《反詐指南》相關內容稱“正因為崔浩老師提醒過風險,我們才推出專項計劃幫您規避風險”,受害者已準備轉賬數萬元,被家人及時制止。
--【深市·年輕白領】:凌晨2時許,收到“社區反詐志愿者”名義的好友申請,對方發送《反詐指南》封面照片,稱“根據指南原則,投資前需合規自檢,我們的項目已通過審查,崔浩老師也認可區塊鏈趨勢”,受害者曾提供身份信息,因小程序預警未綁定銀行卡。
--【粵市·個體經營者】:凌晨3時許,在短視頻平臺刷到“區塊鏈反詐講座”直播,主播手持《反詐指南》稱“崔浩老師說‘數字時代技術無罪’,我們的系統就是用技術守護資產,加入可領簽名手冊”,受害者繳納小額費用后發現無法提現,隨即報案。
每段話術都精準地嵌入了《反詐指南》的原文,卻像哈哈鏡一樣扭曲了語義——把“警惕高風險”變成“我們幫你規避風險”,把“技術無罪”變成“我們的技術可信”,甚至把“反詐志愿者”的身份都拿來冒用。崔浩點開“話術檢測小程序”的后臺管理系統,輸入“新蜂-測試”的ID,屏幕上立刻跳出最新的登錄記錄:過去24小時,這個ID登錄了12次,比之前的頻率翻了一倍,最新一條測試記錄顯示:“輸入話術‘根據《反詐指南》相關內容,區塊鏈投資需謹慎,因此我們提供專業的風險評估服務,需綁定銀行卡獲取評估報告’,程序判定‘安全’——實際意圖:誘導綁定銀行卡,后續實施轉賬詐騙。”
“他們在利用小程序的漏洞!”崔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之前的檢測模型主要靠關鍵詞匹配,只要沒出現‘轉賬’‘匯款’這類敏感詞,就容易判定為安全。但現在他們把敏感意圖拆解開,用‘風險評估’‘綁定銀行卡’來包裝,程序就識別不出來了!”
小張在屏幕那頭猛點頭,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一段代碼分析圖:“崔哥你看!我們拆解了騙子用的話術生成工具,發現他們用的是定制版AI模型!這個模型專門學習了《反詐指南》的全文,包括你的宣講視頻、媒體采訪甚至社區宣講內容,還內置‘語義反轉模塊’,能自動拆解指南金句再反向生成誤導話術——比如把‘不輕信陌生人設’拆解后,關聯‘我們有真實背書,不是陌生人設’,既引用你的話又扭曲意思!”
崔浩盯著屏幕上跳動的AI訓練日志,日志里密密麻麻記錄著模型的學習過程:“提取《反詐指南》關鍵詞‘警惕虛擬人設’;學習崔浩宣講視頻,模仿語音語調;語義反轉模塊測試成功,將‘不泄露生物特征’轉化為‘無需生物特征,銀行卡信息即可驗證’……”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陳姐團伙殘余成員的名字——當初在“蜂后”團伙的服務器里,他曾看到過一份未完成的“數字蜂群”計劃,提到“利用AI學習反詐知識生成詐騙話術”,當時還標注“需高級AI模型支持”。現在看來,“新蜂”不僅繼承了這個計劃,還升級了技術!
“李哥,我必須跟你說個事!”崔浩抓起手機,撥通了李建國的加密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能聽到背景里傳來密集的鍵盤敲擊聲,還有隱約的打印機工作聲,李建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像是剛熬了一整個通宵。
“老崔,怎么了?是不是‘新蜂-測試’又有動作了?”李建國的聲音沙啞,還帶著點咳嗽,“我剛跟國際刑警開完會,他們通報了個壞消息——境外某詐騙園區裝備了高性能計算設備,專門用來運行高級AI模型。之前‘蜂后’團伙用的設備還有局限,現在這伙人用的設備更先進,生成的語音、視頻幾乎看不出破綻。”
崔浩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李哥,他們不僅用高級AI生成話術,還在盜用我的聲音和《反詐指南》里的話!剛才暗網收到的郵件里,有個AI生成的語音模仿我說支持區塊鏈投資,現在全國已有多起報案,騙子把‘守護心防線’改成‘心鏈認證系統’,老百姓根本分辨不出來!”
“我知道,”李建國的聲音沉了下去,背景里的鍵盤聲停了,“邊境同事剛截獲了一段詐騙錄音,你聽聽這個。”電話里傳來一段經過處理的錄音,一個男人的聲音模仿著官方口吻:“崔浩老師在《反詐指南》發布會上說過‘守護心防線,才能抵御詐騙’,所以您更該相信我們的‘心鏈認證系統’——這是專門為守護您的‘心防線’設計的,綁定銀行卡就能激活,以后再也不怕被騙了。”
錄音結束,李建國接著說:“這伙人比之前的更狡猾,先拿你的話建立信任,再慢慢誘導綁定銀行卡、輸入驗證碼,等受害者反應過來錢已經沒了。而且他們的IP地址全是動態的,通過多個境外服務器跳轉,追蹤難度很大。”
崔浩打開《反詐指南》的電子版,翻到相關章節,指著屏幕上的文字對電話那頭說:“我在指南里寫得很清楚:‘任何以“心防”“守護”名義要求綁定銀行卡、輸入驗證碼的行為,均屬高危詐騙’。但他們把‘心防’偷換成‘心鏈’,把‘綁定銀行卡’說成‘激活認證’,普通老百姓哪能注意到這種細節?尤其是那些看過我宣講的人,更容易放松警惕!”
“嗡——嗡——”書房里的預警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電腦屏幕瞬間變紅,小張的視頻通話窗口被擠到角落,一個紅色的彈窗占據了大半屏幕,上面寫著“緊急預警!全國同時出現10起‘區塊鏈反詐講座’直播詐騙,話術關聯《反詐指南》,風險等級:極高!”
“崔哥!不好了!”小張的聲音從耳機里炸開,帶著驚慌,“這10場直播分別在多個平臺開播,主播都拿著《反詐指南》,自稱是‘崔浩老師的助手’,說‘受委托開展區塊鏈反詐宣講’,現在每場直播都有上千人觀看,已經有觀眾表示要‘加入項目’了!”
崔浩立刻點開小張共享的直播鏈接,屏幕上出現一個穿藍色志愿者馬甲的女人,馬甲上別著“反詐先鋒”徽章,手里舉著一本《反詐指南》,對著鏡頭微笑:“大家好,我是崔浩老師的助手,今天受委托給大家講區塊鏈領域的反詐知識。崔老師在指南里說‘數字時代,技術本身無罪’,區塊鏈作為新興技術,本身是好的,只是被一些騙子利用了。我們今天要介紹的‘蜂鏈計劃’,就是合規項目,既能讓大家享受技術紅利,又能守住‘心防線’……”
“啪!”崔浩的手掌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晃了晃,褐色的液體濺出來,滴在《反詐指南》的手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們竟然敢冒充我的助手!用我的名字推薦詐騙項目!”他的眼睛里布滿紅血絲,想起那些曾被詐騙傷害的家庭,想起自己開發小程序時“守護每個家庭”的初心——現在,他的話、他的指南,竟然成了騙子傷害老百姓的武器!
就在這時,暗網的私信窗口突然自動刷新,綠色的界面上彈出一段新的紅色文字,像是從黑暗里伸出來的毒蛇:“游戲升級了,崔先生。當反詐金句成為詐騙武器,當你的聲音成為騙錢工具,你覺得這是《反詐指南》的勝利,還是‘蜂巢’的進化?”
文字下方附著一個短視頻,崔浩點開視頻,畫面里是AI模型的訓練界面,進度條顯示“學習進度92%”,屏幕中央正在播放《反詐指南》文檔,每識別一段警示語,右側就會生成三段對應的誤導性話術:識別“不點擊未知鏈接”,生成“點擊我們的官方鏈接,可查看崔浩老師的認證視頻,不是未知鏈接”;識別“不向陌生賬戶轉賬”,生成“向我們的官方賬戶轉賬,是為了激活反詐保障,不屬于向陌生賬戶轉賬”;識別“遇到可疑情況報警”,生成“我們已與相關部門合作,有疑問可聯系專屬人員,無需單獨報警”。
視頻的最后,屏幕上出現一只黑色的蜜蜂,翅膀上寫著“新蜂”兩個字,蜜蜂振翅時,彈出一行字:“下一場‘游戲’,10月15日,全國同步開啟——期待你的‘新小程序’能接住。”
“必須立刻升級檢測模型!”崔浩對著耳機里的小張喊道,手指已經在鍵盤上敲出了第一行代碼,“不能再依賴關鍵詞匹配,要做‘語義意圖分析’!把指南里的每一條金句都拆解成‘核心意圖’和‘風險點’,比如‘守護心防線’的核心意圖是‘建立心理警惕’,風險點是‘被替換為具體產品名稱’;‘技術本身無罪’的核心意圖是‘理性看待技術’,風險點是‘被用來背書特定項目’!”
他的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增加,像是在編織一張防護網:“小張,你立刻組織技術科的同事,整理‘指南話術-詐騙變形’對照庫,把指南里的128條核心金句,每條都對應5-8種可能的語義反轉模式,比如‘五不原則’里的‘不輕信陌生人設’,可能被變形為‘我們是熟人(崔浩助手),無需不信’‘我們有官方背書,不是陌生人設’,全部錄入數據庫,作為新模型的訓練樣本!”
小張在屏幕那頭應了一聲,聲音里多了幾分堅定:“放心崔哥!我們已經把泡面和咖啡準備好了,今晚肯定能把對照庫做出來!對了,我剛才跟國家反詐中心聯系了,他們說會立刻給全國的反詐APP推送預警,提醒大家警惕冒用‘崔浩助手’‘指南推薦’名義的詐騙!”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泛起淡淡的魚肚白,街道上的早點攤開始熱鬧起來,傳來炸油條的“滋滋”聲和人們的談笑聲。崔浩盯著電腦屏幕上滾動的代碼,眼睛里布滿血絲,卻沒有絲毫睡意。他想起剛才暗網里的蜜蜂代碼,想起直播里冒充他助手的女人,想起那些差點被騙的老百姓——這場戰爭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技術攻防,而是對“真相”本身的爭奪。當AI能自主學習反詐知識,把警示語變成騙術,當騙子能完美模仿正義的聲音和身份,老百姓該相信什么?該依靠什么?
“叮——”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趙慧發來的微信。崔浩點開,看到一張照片:丫丫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趴在幼兒園的桌子上畫畫,畫紙上方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寫著“爸爸的蜜蜂大戰”。畫面里,藍色的“反詐蜜蜂”翅膀上寫著“指南金句”,正追趕著黑色的“壞蜜蜂”;而那些黑色的“壞蜜蜂”,翅膀上竟也寫著“指南金句”四個小字,有的還舉著小小的《反詐指南》圖案,看起來像極了“好蜜蜂”,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它們的尾刺是紅色的,閃著惡意的光。
照片下面,趙慧發了一段文字:“丫丫今天在幼兒園畫的,說要幫爸爸打跑壞蜜蜂。她問我為什么壞蜜蜂也有爸爸的話,我沒敢跟她解釋,等你回來跟她說吧。對了,我給你熬了小米粥,放在保溫鍋里,記得喝。”
崔浩看著照片,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他能想象到丫丫畫畫時認真的樣子,小眉頭皺著,拿著蠟筆一點點涂顏色,把“反詐蜜蜂”涂成藍色,是因為知道爸爸的志愿者馬甲是藍色的;把“壞蜜蜂”涂成黑色,是因為媽媽說過“壞人都是黑乎乎的”。可丫丫不明白,為什么“壞蜜蜂”也會有“爸爸的話”——他也希望自己能給女兒一個簡單的答案,可現實卻復雜得讓他喘不過氣。
“崔哥!新模型的測試成功了!”小張的聲音突然從耳機里傳來,帶著興奮,“我們用剛才直播里的話術測試,新模型直接判定‘極高危’,還標注了語義反轉的點:‘冒用崔浩助手身份(違反指南相關內容)’‘以指南推薦名義背書項目(違反指南相關內容)’,預警信息也同步推送到了國家反詐中心!剛才直播平臺已經把那10場詐騙直播都下架了,還封了主播的賬號!”
崔浩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測試成功”提示,綠色的對勾在紅色的背景里格外顯眼,卻沒有絲毫喜悅。他點開暗網的私信窗口,那只黑色的蜜蜂代碼還在屏幕上閃爍,翅膀一振一振的,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你以為筑起了高墻,我卻把你的磚塊變成了鑰匙;你以為完善了防護,我卻能找到新的漏洞。
他知道,暗網里的隱患遠未肅清。那個“新蜂-測試”背后的勢力,有先進的計算設備,有定制化的AI模型,有系統化的語義反轉技術,甚至能精準預判他的防御措施——他們比之前的犯罪團伙更危險、更隱蔽。
崔浩拿起保溫鍋里的小米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熬夜的疲憊。他看著桌上丫丫的畫,又看向屏幕上閃爍的蜜蜂代碼,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段新的注釋,字體堅定:“反詐不是一場戰役,而是一場持久戰。當謊言學會用真相的語言包裝,我們要做的,不僅是加固技術的防線,更是教會每個人分辨‘語言的陷阱’——唯有讓‘警惕’住進心里,才能真正守住‘心防線’。”
窗外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書房,落在《反詐指南》的手稿上,把紅色的批注照得格外清晰。崔浩知道,10月15日的“新游戲”還在等著他,“新蜂”的下一波攻擊可能更猛烈、更隱蔽。但他不會退縮——為了丫丫畫里的“反詐蜜蜂”,為了那些信任他的老百姓,為了不讓反詐的金句變成騙錢的武器,這場在數字深水區的戰爭,他必須打下去,而且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