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變更防御,迫機炮顯威
- 穿越筆記:我在抗戰(zhàn)中無限重啟
- 獅子座大叔
- 3049字
- 2025-08-28 10:10:12
我悄悄將身體緊貼在洞口的磚縫處,眼睛緊緊盯著那兩個八路殘兵,只見他們在彈坑邊緣緩緩蹲下。其中一人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地面,掌心頓時沾上了灰黑的土,接著他又慢慢捻了捻。另一人則小心翼翼地把彈片翻了個面,迎著殘陽仔細端詳了兩秒。他們動作遲緩,卻透著股沉穩(wěn)勁兒,明顯不是日軍的作風。
我回頭看了眼劉麻子。他正靠墻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槍管。王二狗已經把槍口轉向洞外,但沒抬起來。張德彪坐在角落,斷拐杖橫在腿上,眼睛盯著我。
我抬手,三根手指朝下,做了個“等”的手勢。
他們沒動。那兩人又往前挪了幾步,離洞口不到二十米。其中一個突然抬手,指了指東南方向的斷墻,另一人點頭。他們不是在找我們,是在確認炮擊落點。
我松了口氣。至少現(xiàn)在沒人跟著他們。
我轉過頭,看向劉麻子,沉聲說道:“拆炮?!彼⑽⒁汇叮S即瞬間反應過來。原來,迫擊炮一直藏在隔壁那座塌房里,上面用碎磚和破布掩蓋得嚴嚴實實。之前我們沒動它,是因為主陣地在雨花臺正面,炮位固定在西邊??扇缃?,日軍主力偏移了三公里,要是還守著老陣地,那無異于坐以待斃。
劉麻子起身,王二狗立刻跟著站起來。我擺手:“你留著,警戒?!庇謱埖卤胝f:“拿根木條來,要直的?!?
張德彪沒問,轉身從墻角拖出一根燒焦的房梁,咔地折斷,遞給我。我接過,蹲在地上,用彈殼在沙地上劃出三條線。
“東南三公里,他們走的是洼地路線?!蔽抑钢虚g那條線,“這里,是唯一能架炮的硬土帶。再往東,全是松土,撐不住炮架?!?
劉麻子蹲下來看:“咱們的炮能打到?”
“五枚炮彈,最大射程夠?!蔽姨ь^,“但得往前移至少八百米。”
王二狗皺眉:“八百米,中間全是開闊地。”
“所以得快?!蔽艺f,“天黑前完成轉移,試射一輪,等他們推進時打三輪齊射?!?
張德彪用拐杖敲了敲地:“誰校準?咱們沒人玩過這玩意?!?
我沒答。老周是迫擊炮手,但他死了。上一次重生時,他在雨花臺東側被炮彈掀飛,只剩半截身子掛在樹上。我記住了他最后校炮的手勢——假肢敲地三下是正中,兩下是偏左。
但現(xiàn)在,沒人知道這些。
我站起身:“我去定炮位。劉麻子,把炮拆了,零件分三份,用布包好。王二狗帶槍組在外圍五米警戒,發(fā)現(xiàn)人影立刻開火。張德彪,你帶阿禾跟最后,別讓他出聲。”
阿禾縮在墻角,頭低著,手指還摳著戰(zhàn)術背心的扣環(huán)。我走過去,拍了下他肩膀。他猛地一顫,抬頭看我,眼神空了一瞬,又慢慢聚焦。
“待會走慢點。”我說,“聽見槍響就趴下,別動。”
他沒說話,只是點頭。
我們半小時后出發(fā)。天色漸暗,風從東南刮來,帶著焦土味。我走在最前,手里攥著那根木條,每走五十步就插進地里量一次坡度。劉麻子和王二狗在中間,扛著炮管和底座,腳步壓得很低。張德彪拖著阿禾,斷拐杖在地上劃出短促的摩擦聲。
八百米走了四十分鐘。預定炮位在一處塌房后,背靠斷墻,前方是片洼地,正對日軍可能的推進路線。我緩緩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地面,發(fā)現(xiàn)這土雖然堅硬,可表層卻有不少裂紋。顯然,上次的炮擊把這里的結構炸松了,要是直接架炮,炮架肯定會下沉?!貌紒怼!壹泵φf道。劉麻子趕忙解下背上的破布,我一看,竟是阿禾一直裹在身上的那塊。我將布鋪在底座下面,又讓王二狗去搬來碎磚,一層一層地墊進去。等炮架放上去,這才穩(wěn)了些,不過仰角還是不太對。
我從戰(zhàn)術背心里掏出銅煙盒,打開,用邊緣比著木條和地面夾角。煙盒是金屬的,邊緣有磨損的刻痕,正好當尺子用。我又堆了三個彈殼,做成簡易測角器,反復調整,直到角度接近理想值。
“差兩度?!蔽艺f。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三聲敲地。
我回頭。
老周站在十米外,假肢拄地,鐵頭拐杖搭在肩上。他臉上全是灰,左臉有道新劃痕,但眼神沒變。他沒說話,走過來,蹲下,伸手摸了摸炮架底座,又看了看前方洼地,然后抬起手,做了個壓低的手勢。
我懂。他要我把仰角再降一點。
我照做。他點頭,用拐杖在地上畫了個弧線,指了指洼地中央。
“他意思是,第一輪打散兵線,逼他們往中間擠。”張德彪低聲說。
我點頭。老周不說話,但他的手勢比誰都準。
試射時間定在了七點整。我轉頭吩咐劉麻子裝填第一枚炮彈,記得用延遲引信。這種打法著實不常見,不過我曾在筆記里看到過——炮彈飛到頂點時炸開,破片如雨點般從上往下落,用來打散兵效果最佳。炮口緩緩抬起,我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這時,老周靜靜地站在我旁邊,他的假肢輕輕敲著地面,一下,兩下,三下?!??!逸p聲說道。‘放!’我果斷下令。
炮彈出膛,劃出一道弧線,飛向洼地。我們趴下,耳朵發(fā)悶。十秒后,空中一聲悶響,像是雷在云里炸開。緊接著,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
“打中了?!蓖醵氛f。
我沒吭聲。第一輪只是試射,得看落點偏差。我盯著洼地邊緣,等煙散。
兩分鐘后,老周突然抬手,指向左前方三十米處。那里有片焦土,剛才是平的,現(xiàn)在多了個淺坑。
“偏左?!蔽艺f,“調炮?!?
我們重新校準,老周用拐杖比著角度,我用煙盒和彈殼微調。第二輪試射,炮彈落點幾乎壓著洼地邊緣,破片掃過一片碎石堆,激起一陣塵土。
“行了。”我說,“角度定住,別動。”
我們把剩下的四枚炮彈擺成一排,按順序編號。劉麻子負責裝填,王二狗警戒側翼,張德彪守后路。老周坐在我旁邊,手里攥著一根鐵釘,時不時在地上劃一道。
九點十七分,遠處隱隱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聲音可不止一兩個人的分量,分明是一隊人馬。我迅速趴到掩體邊,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只見日軍的先鋒連呈散兵線狀緩緩推進,士兵之間間隔五米,步伐穩(wěn)健。他們沒有打燈,不過槍管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冷冷的光。在隊伍后方三十米處,指揮官高高舉著望遠鏡,時不時揮手調整著隊形?!畞砹??!业吐曊f道。
“來了?!蔽艺f。
老周點頭,假肢敲地三下。
“第一輪,左扇面。”我下令,“延遲引信,放!”
炮彈出膛,飛向左側??罩姓ㄩ_,破片如雨,掃過日軍左翼。三名士兵當場倒地,其余人立刻臥倒,但沒人后退。
“第二輪,中路。”我說,“放!”
炮彈落進隊伍中央,空爆,破片覆蓋十米范圍。又有五人倒下,隊形開始混亂。
“第三輪,右扇面?!蔽依^續(xù)下令,“放!”
這一輪打在右翼,逼得日軍往中間洼地收縮。他們以為那里是死角,但那正是我們標定的殺傷區(qū)。
“最后一枚?!蔽艺f,“高爆彈,打指揮點?!?
劉麻子裝填,炮口微調。我盯著那個舉望遠鏡的軍官,等他站定。
“放!”
炮彈飛出,劃出長弧。我們全趴下。十秒后,轟的一聲,火光沖天。那片洼地塌了半邊,碎石飛濺,人影四散。
我抬頭看。
日軍隊伍徹底散了。有人拖著傷員往回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指揮官不見了,只剩半截望遠鏡插在土里。
“打散了?!蓖醵返吐曊f。
我沒說話。老周用拐杖在地上劃了三道,代表三輪齊射成功。他抬頭看我,點了下頭。
“轉移。”我說,“立刻。”
我們拆炮,裝袋,原路返回。臨走前,我讓劉麻子留下假炮架——用木棍和破布搭的,遠處看像真的一樣。又撒了幾顆空彈殼在周圍。
回到防空洞,我靠墻坐下。阿禾蜷在角落,這次沒摳扣環(huán),而是抱著膝蓋,頭抵著墻。張德彪用新削的木棍撐著腿,喘著氣。王二狗檢查槍膛,劉麻子清點彈藥。
我伸手摸進戰(zhàn)術背心內袋,取出銅煙盒打開,八枚刻有劃痕的彈殼靜靜躺在其中,我摸出小刀,在第八枚彈殼上又重重劃下一道。
戰(zhàn)地筆記在腦子里浮現(xiàn)。
【傷亡統(tǒng)計:敵陣亡27,傷41,先鋒連建制打散】
我閉上眼。
筆記刷新完,我沒再看。我知道,這只是開始。日軍后方炮兵已經開始校射,炮口正轉向我們剛才的炮位。
我們只剩兩枚炮彈。
我再次打開銅煙盒,目光掃過那八枚帶著劃痕的彈殼,最終定格在第八枚上,隨后拿起小刀,在上面留下又一道深深的刻痕。
我睜開眼,看向角落里的麻袋。
麻袋口松著,露出半截炮彈的金屬外殼,在昏光下泛著冷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