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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問題,找陳度

陳度此時當然不知道此時在圩堤工地上,呼延族居然給自己夸了這么一個海口。

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莫名就多了一個后勤的重任。

當然也沒聽到,此時在圩堤上那些竊竊私語的兵卒們,口中那個奇怪甚至沒些世家體面的門閥子弟,現在已成了敬重的陳隊副陳圩主。

此時,陳度正與這位徐家四郎一起往塢堡趕去。

別的且先不說,此時雖說已經是拂曉凌晨時分,但是周圍霧氣依然很重。

這一下陳度自己那種怪異的感覺就更加濃烈了。

因為……

自己在來到這十分魔幻的南北朝之前,就是在看身邊這位徐顯秀的博物館來著!

而且還不是什么普通博物館,那可是是建在人家墳頭上!

而且這徐顯秀又來的如此突然,再加上周圍這濃重霧氣環境襯托那么一下子……

坦誠的說,剛才自己一度是認為是不是要有什么邪乎的事要發生了。

更別說在面甲之下,陳度看到這年輕人面容,和記憶中那墓葬里面的徐顯秀畫像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也可以說是毫不相干了。

不過事實證明,自己確實有點疑神疑鬼了。

身旁這年輕人,除了言語比較少之外,其他倒是一切如常。

而且看的出來,那馬術似乎還比呼延族還要好上幾分。

陳度稍微勒馬,自己是個輕騎上陣,而一旁徐顯秀這一身重甲重馬,沖刺了一陣之后馬兒明顯就有點慢了。

至于為什么明明可以輕馬輕裝來報的,卻要如此重甲重馬。

陳度一個猜測就是畢竟今晚事發突然,在高敖曹應該和徐英說完行動計劃原委后,徐英不得不也提防些,就怕斛律塢堡那邊發難,故而讓自己這親弟弟兼著侍從親衛,直接就是重裝甲騎護著。

估摸著那徐英恐怕已經連逃跑路子都準備了。

這邊陳度心里各種戰術小心思掠過,也不妨礙嘴上不停:“……這么說來的話,是高昂和徐軍主說的,如果有什么事就來找我和呼延?”

“……不錯,高家三哥說如若有什么萬一,就找陳度……找陳隊副你,還說讓呼延繼續修著那圩堤,不到急切時候不要停。”

徐顯秀雖然話比較少,但是說到這的時候也不由又是看了有些衣衫不齊的陳度一眼,這個據說是司州高門強宗的子弟,怎么和自己那十分講究場面排面的大哥徐英差那么遠?

不過一個軍主,一個隊副,倒也正常。

陳度哪里知道這徐顯秀想的許多,只問自己現在最關心的事:“塢堡內現在出什么事了?情況緊急到如此地步?”

其他多余的也不用試探或者問,譬如這徐顯秀是否已經知曉這陳高呼三人做的計劃。

那肯定知道啊!

作為徐英的親弟弟兼著親衛,不知道就怪了。

而徐顯秀明顯也知道這位陳度乃是這次的關鍵一員,直接就說了:“本來一切調動都并無多余動靜,也沒有驚醒那些高車人,只是不知道為何守著那關鍵南門位置的兵卒!出了差錯!”

陳度聽著心里就是一咯噔!

南門,那不就是高敖曹特意調過來,還是自己隊里,自己管著的那些兵士么?

就是那個也不認為陳度出去是真修堤,以為陳度是什么趁著凌晨拂曉突圍去懷荒那邊傳情報的東方老!

還求了陳度想讓陳度帶一封家書回去的那個東方老。

就是他還有其他陳度隊內兵士守著的那個南門。

現在徐顯秀說那些兵卒出了差錯,陳度自然心里有些慌亂!

不過心里再如何波動,面上也還是一副不動如山的表情,或者說自己就習慣了這種有點面癱的感覺。

“這么說,就是南門那邊驚動了高車人?”

“應該是,動靜鬧的不小,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知?!毙祜@秀一邊催馬一邊來對,“這消息傳到我大哥府里的時候,估計斛律塢主那邊也肯定知曉一些了,所以大哥就讓我直接來找你處理此事?!?

這下陳度明白了,好的一面是這事暫時來說還沒到失控地步。

道理也很簡單。

如果真是到了不可控的地步,那徐英絕對會讓第一時間把高敖曹還有呼延族,以及在修堤的那些土行真氣軍士,還有跟著高敖曹去巡護的火行軍士,一并叫回來。

現在把事情交給自己處理,那么南門東方老那邊搞出的動靜,就還是在徐英認為可以接受控制的范圍內。

至于壞的一面,其實也不用多說,無非就是自己和高敖曹原本計劃還能瞞個一天半天的,把圩堤的事做成生米熟飯。

現在看來肯定是會被塢堡那邊提前得知了。

對此其實陳度自己早有一些心理準備,須知道這世上哪有什么萬全的計劃?

不過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徐軍主還有什么吩咐嗎?”

“大哥說你全權處理此事,還請陳隊副務必要處理的說得過去,不能耽誤了咱們那求生法子。”徐顯秀聲音依舊如常,但畢竟還是年輕人,不自覺又還是多看了陳度一眼。

只這一瞥,眼神就十分復雜。

陳度也只是微微點頭,不再多作其他言語。

徐顯秀眼中悄然掠過一絲訝異,又轉瞬不見。

兩人悶頭趕路,不再多說,卻是各自心知肚明。

只說陳度這邊,聽完徐顯秀的話,表面上好像是那徐英給了自己許多權限,全權代表大魏邊軍和斛律部族的人交涉。

但實際上這就是個坑。

交涉好了自然不提,那是徐英他和地方豪帥融洽恣意。

如若交涉出了什么問題,到時候引的高車部族,這些斛律氏的地頭蛇們一旦發作,出來頂缸的就是自己。

其實如果徐英只說讓自己全權處理此事,倒還沒那么多能細細體會出來的意味。

關鍵就在于徐顯秀轉達他大哥徐英的話,后半句說務必要處理的過去,不要耽誤原本的求生法子。

估計在徐英看來,關鍵就在于逃出懷荒求生,這事只需高敖曹和呼延族便能辦好,只要圩堤修好,到時候襲擊柔然營地,無論戰果如何。

后面回到懷荒,加上徐氏本就是懷荒望族,到時候洛陽京師那邊如何怪罪下來,下面的人出來頂鍋就是。

他徐英的官職軍位還是說品級,依舊穩如泰山。

就如同圩長的位置給了自己一樣,到時候真要是和斛律部族鬧的不可開交,修圩堤的過錯便可推到自己頭上。

兩相比較的話,圩長那位置算是有責任也有權力,而協調南門爭端一事就是純頂鍋上。

不過,世事本就如此。

比起陳度這些新來的應征漢兵,徐英自然更加信任相熟的高敖曹還有呼延族,以及渤海還有懷荒本地漢人。

這道理哪都是一般。

就比如要不是自己說服了熟人呼延族,呼延族繼而介紹到了高傲曹那邊,自己這計劃根本就不可能被徐英采納。

現在便是到自己去擺平麻煩的時候了。

說到底,還是要做出點實際的事來服眾的。

各種念頭在陳度心中過了一遍,很快兩人已經來到了塢堡南門面前。

陳度剛下馬就要往南門走去,突然窄袖被人一拉,卻是徐顯秀拉住了自己。

只見這年輕人臉上有些無語:“陳隊副,還請整理好衣冠?!?

陳度一怔,順手撥弄了在身上那袴褶服,因為剛才在圩堤上幫著搬土本就赤膊,回城馬上疾奔也沒來的及整理。

這上衣下袴,也不是寬袍大袖的普通戎裝,整理起來也并無甚么難處。

稍微整理之后,陳度剛一走近南門,心里已然打起鼓來!

不太妙!

自己還記得當時黎明前出城的時候,南門除了守城兵卒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而此時在前方十來丈遠的塢堡南門邊上,已然是聚集起了一大堆人,高車鮮卑漢人都有,隔空已傳來各種難聽的高車鮮卑話。

雖說陳度對高車和鮮卑語基本不甚明白,但是這些人說的那幾句還是能聽明白的。

因為這幾句就是專門用來罵所謂漢兒的。

其中還夾雜著幾句十分生硬的漢言。

“恨不得剉漢狗飼馬!”

“狗漢大不可耐!”

“如何敢阻我?”

“唯須殺卻這些漢兒!”

幾句話下來,聽的就連一旁素來沉穩的徐顯秀,面甲下臉色都已然不豫。

而陳度更是心中火起,只是此時不便發作,手上暗暗運起真氣,快步沖向人群。

端的是一個蠻牛沖撞!

這一沖,直接便將一堆還在罵罵咧咧,口中對漢人污言穢語的高車人沖散開來,還沖出一聲聲驚嚇和怒罵。

“誰?”

“誰!”

“又是漢……”

陳度自然不等這些人口中污言穢語出來,就已大喝來斥:“是誰在這干擾軍務?”

這一喝隱隱用上真氣,這幾十個高車人大多都是未入筑基門道修行之人,自然是被這突如其來一聲喝問嚇得征在當場。

加上陳度手上暗運真氣,力氣能頂上幾個七尺大漢來推,那叫一個快刀斬亂麻,直接便把東方老和其他幾個自己的部下兵卒,從那高車人的重重包圍中拉了出來。

不過,高車人里自然也有幾人,在剛才眾人被陳度擠開,都往后踉蹌退的時候,卻是迅速反應過來,一個馬步沉住,牢牢站定。

“這位漢兒軍士好生氣力,可是徐英軍主部下?”一位剃頭垂辮于后的高車矮實壯漢,收起馬步冷笑來問,言語間逼人不停,“不過就算是徐英軍主,恐怕也不能轄制本塢堡吧?如何就不讓人出去了?敢問這就是你們漢兒軍的軍務?”

陳度還沒說話,在這垂辮高車人周圍,迅速聚攏了剛才被陳度撞散的高車人,一個兩個揉著自己剛才被陳度撞的生疼的肩膀,目光有不忿,有怨毒,也有不屑,還有驚異。

當然,更加一致的反應是,再也不敢大聲吼罵,最多只是口中小聲咒罵不停而已。

陳度沉默稍許,眼神逐一掃過高車諸人。

來到此世間后,還第一次如此真實的族類之別。

身后幾聲重甲咣當聲忽然響起,然后忽又停住。

陳度一下便能感知到,那聲音就停在自己身后大約二十步的地方。

心中輕嘆一聲,也不作其他多想,

當然也并未直接理會那位剃頭垂辮的高車修行者問題,而是徑直轉頭看向尚在劇烈喘息不停的高個子東方老。

這一看,東方老也不用陳度來問,直接就是拱手來對,眼中自始至終未曾扛過那些高車人一眼:“未得陳隊副手令,東方老不能放閑雜人等過南門?!?

陳度這下心中亮堂了,這個東方老就是在忠實執行自己的命令,或者準確點說是當時隨口一說的口令。

自己不過是勸勉而已,誰想東方老當了真,執行的一絲不茍?

身上被扯亂的兩檔鎧下,還露出了被不知道被哪個高車人扯爛的底襯。

看的出來這東方老極其忠實的執行了自己的命令,而且對高車人的沖撞表現出了十分的克制。

如果換做自己,都未必能有做到如此克制。

陳度沉默稍許,大踏一步走到東方老身旁,手上略作整理,將其身上有些凌亂的底襯重新整理好,連接甲片的繩子解開,把形制如同云肩的披膊重新規整到位,然后再給重新系好繩子。

動作不快不慢,不疾不徐,只言片語也無。

東方老就這么直直站著,而稍遠處的高車人則是不忿之余,還有掩飾不住的愕然。

剛才一度喧囂的南門,此時竟一時安靜下來。

不過這安靜并未持續多久。

幫著東方老整理完身上鎧甲后,陳度這才轉身,言語沉靜:“不錯,執行的確實是我的命令,閑雜人等今日不得過南門?!?

轉而又看向那位兀自冷笑的剃頭垂辮高車人,陳度也根本不理會之前這人說的什么徐英能否轄制塢堡的事。

這要是直接回答了,那就掉進坑了,須知道這地方豪強和邊軍之間的指揮賬,那可絕對是掰扯不清的。

所以陳度下一句話直接就轉移戰場:“你們有什么問題,可徑直來問我便是。但若執意沖撞大魏軍士,出了什么情況那就是誤軍經算,致軍失圖之罪?!?

誤軍經算,致軍失圖,直接就把對面這些高車人唬住了,一時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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