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破
- 1991年,我潛伏進霍格沃茨
- 左弓登
- 2800字
- 2025-08-30 16:21:04
一個最基礎的清潔咒。杜倫在霍格沃茨魔咒課指定課本,《標準咒語》上看過,拿魔杖練習過,成功過。
但這次嘗試不同。
他起弓,想象一股純凈高壓的水流自箭尖噴涌,精準沖刷牙縫中的污垢,松動那枚頑固的金屬殘片……
他拉弓,將這“心之所想”與“事之所成”的畫面,和他接下來的這一箭聯系。
他靠位,屏息。
聯系建立。
撒放!
箭矢離弦,并未直射金屬,而是沖向旁邊腫脹的牙齦。
在即將觸碰的剎那,箭桿前端驟然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激流,精準有力地沖刷著那個發炎的角落。
金屬片在水流沖擊下開始松動,周遭膿血污垢被一掃而空。
“吼——!”
河中之王發出一聲混雜痛苦與舒爽的咆哮,沼澤為之震顫。
杜倫動作不停,再搭一箭,此次注入的意念是“漂浮”。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Wingardium Leviosa)!”
第二箭射出,臨近金屬片時驟然減速,仿佛動能耗盡后又進入了真空。
下一刻,一股無形力量托起那已松動的殘片,將其輕柔“拔”出,拋向遠處沼澤。
“我,感謝你……”
河中之王滿足地合攏巨口,黃金豎瞳中流露出近乎人性的色彩。
它再度張口,一顆相對較小(但仍近乎杜倫半身高),寒光閃爍的尖利犬齒自動脫落,漂浮至杜倫面前。
“你的了……小東西……”
【任務更新:從“河中之王”處取得箭頭(已完成)】
【獎勵:獲得“河中之王的潛伏”。在沼澤及河口水域,你能更好地融入環境,難以被察覺。】
杜倫看著眼前的牙齒,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在他心頭升起。
清潔咒、漂浮咒……將霍格沃茨的魔咒附加在箭矢上,這個想法的誕生和實現,順利得有些過分了。
通過“樹之父”考驗的那次,杜倫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是厚積薄發,天資聰穎。
同樣的悟道橋段,又來一次?
很難會是巧合。
在杜倫的心念下,林之女的臉上浮現出不贊同的表情。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鳥鳴。
那片陰魂不散的鳥群風暴不知何時再度匯聚,懸停沼澤上空。萬鳥之主冰冷的意志,重新降臨。
“……你,很有趣。”
她的聲音不再是萬千鳥鳴的重唱,先前的殺意與嘲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審視與好奇。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你沒有在我的追獵下喪失勇氣,反而在這片絕境中,展現出了足以讓我認可的智慧與創造力。”
“這比單純射中我的本體,是更好的證明。”
聽到這里,杜倫的眉毛微微一挑。
這段話,如同驚雷般在杜倫的腦海中炸響。
好了,可以宣布了,這里絕對有問題。
考驗?
從被追殺到墜崖,再到恰好落入最后一片試煉之地,然后又恰好遇到一個能用“新領悟”的能力解決的難題……
這根本不是考驗。這是一個流程,一個讓他按部就班,強化自身能力的“教學關卡”。
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大手,迫切地想盡快把他塑造成某種特定的樣子。
為什么?
杜倫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看著天空那片龐大的鳥群,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需要印證自己的懷疑。
于是在河中之王與萬鳥之主共同的困惑注視下,杜倫以近乎悠閑的姿態,再度搭箭。
“你還想做什么?”萬鳥之主的聲音充滿不解。
杜倫沒有說話,只是瞇起眼睛。
他要對這個“考驗”本身,發起考驗。
他要再嘗試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要看看,那個隱藏在幕后的東西,是否會再次“恰到好處”地,賜予他一次新的“頓悟”。
他將整個鳥群視作一個目標。
弱點感知,啟動!
按照現代魔法的基本原則,“槍炮賢者”的所有能力全部要求目標具體、實在、可被經驗感知,且須處于目視距離之內。
因此,即便槍炮賢者“俺尋思”到冒煙,也無法一槍干倒西方爵士樂,或一炮送資本主義上天。
而鳥群,就是一個人造集合概念。對不知“群”為何物的幼童而言,那只是“很多很多的鳥在一起”。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只是這次,杜倫沒有完全沉浸其中,而是在心底保留了一部分冰冷,如同第三者一般,審視著自己的“悟道”。
——
但話又說回來了。
一個完整的人體,不也是由無數部分構成的復雜集合體嗎?
可當“槍炮賢者”鎖定一個人時,他所感知的是作為一個整體“目標”的弱點,而非特定某個器官的弱點。
那么,眼前這片由數千飛鳥構成的“萬鳥之主”,為何不能視為一個單一生命體?
所以,對鳥群發動“弱點感知”,是完全合理的。
這還沒完。
緊接著,杜倫又瞬間明白了“弱點感知”的真正原理:
與其說是“分析”,不如說是一種加了諸多限制條件的“許愿”。
在準備射擊的剎那,巫師所需做的并非“尋找”弱點,而是去“想象”一次最完美的攻擊應是何等模樣。
當這“心之所想”足夠強烈、足夠專注,魔法自會回應,告知你欲達此“事成”之果,攻擊應落于何處。
那個被“告知”的點,便是弱點。
尋弱點是預備。
以意志取代物理,是執行。
當巫師足夠熟練,這一切皆為一念一動,宛若武學中的“一招”。
就在剛剛一瞬,杜倫經歷了“知道可以有這一招”,“學會這一招”,“可以用出這一招”的躍遷。
接下來,只需要他動動念頭。
行啊,那就來吧。
“我要找到你。我要讓你顯現。”
杜倫只是想做個實驗,而不是真的和化身鳥群的遠古強大巫師開戰。
所以,在撒放的前一瞬,他為箭矢賦予了一個嶄新的“使命”——
“熒光閃爍(Lumos)”。
一個最無害的照明咒。
松手!
箭矢離弦,發出輕微破空聲。
它尋常地飛向鳥群,任誰看來都無法對這漫天飛鳥造成威脅。
下一刻,在鳥群深處,一只毫不起眼的小鳥突兀地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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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并未受傷,但通體正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宛若黑夜中的孤燈,將其從數千同類中清晰無比地區分出來。
時間仿佛靜止。
天空中龐大的鳥群風暴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瞬間凝固。所有飛鳥僵止不動,維持著原有姿態。
“……你……怎么……可能……”
萬鳥之主的聲音斷續響起,充滿了極致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未從箭上感到殺意,但那被從無數馬甲、肉雞與跳板中精準“開盒”的感覺,遠比受傷更令她恐懼。
“果然如此……”杜倫心中了然,疑慮被徹底印證。只要他心念所指,世界便自動為他鋪平道路,揭示答案。
確實有某種存在,在迫不及待地提升他的實力。
杜倫內心冷笑。
三根流光溢彩的翎羽自那發光小鳥身上自動脫落,緩緩飄下,懸停于杜倫面前。
【獎勵:獲得“萬鳥之主”的恩賜。】
【身處空中時,你的動態視覺、空間定向感、抗過載能力及神經反射速度,將永遠維持在人類理論極限峰值。】
又一次“頓悟”,又一次“饋贈”。
杜倫不由得想起一句來自遙遠故鄉的老話。
“大戰之前,必有補給。”
“這是我的贈禮……去完成你的‘傳說’吧……”
鳥群風暴呼嘯而去,天空重歸灰蒙平靜。
杜倫壓下心頭疑慮,收起材料。無論如何,箭必須完成,試煉必須完成。
他躍上巨鱷頭頂,背靠那顆溫潤巨齒,開始制作那支注定載入“神話”的箭矢。
他將樹之父的枝干削作筆直箭桿,象牙般木質堅韌而輕盈。
他將萬鳥之主的翎羽縛于箭尾,流光溢彩的羽片仿佛自行捕捉風的軌跡。
最后,他將河中之王的利齒磨礪為鋒銳箭頭,那閃爍的寒光,似天生為撕裂血肉而生。
一支完美的箭矢終于在他手中誕生。它古樸而華麗,流轉著原始而強大的力量。
然而,杜倫撫摸著這支集合了三位古老存在力量的箭矢,心中并無太多喜悅,只有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
也正在此時,他腦海中的“赤紅”系統面板終于有了動靜。
【所有前置任務已完成,最終任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