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冷月照佛道爭鋒,野徑逢仙問玉蹤
- 武當王也,浪在諸天當妖道
- 館主三十九
- 2107字
- 2025-08-24 00:01:00
又過一日,入夜時分。
冷月懸天,灑下如霜清輝。
風過林梢,枝葉摩挲,發出沙沙低語,間或有不知名的夜梟短促啼鳴,更添幾分幽寂。
法琳負手而立,眺望周天星辰。
良久,他悠悠嘆息一聲:“道門不滅,佛門不昌。”
“奈何,我佛門之敵實在太多,欲要滅那道門,何其艱難?”
“阿彌陀佛……”
身后,悠揚佛號響起,正是密宗喇嘛,南嘉大師緩步走來:“法琳禪師何以如此惆悵?”
“有我密宗相助,還愁不滅那道門邪祟嗎?”
佛門八宗,凈土,禪宗,天臺,法相,華嚴,三論,律宗,真言(密宗)。
唯有密宗成就最高,目前已在西域成就政教合一之佛國。
故而,大多僧人皆對密宗和尚,天然心生敬意。
至于密宗所設《十三法典》與《十六法典》,將人分作三等九級,則是見解各有不同。
尤其法典規定,‘百姓命價如同草繩’,‘貴族僧侶命價如同黃金’,更是招來一些佛門弟子非議。
然,法琳卻不做此想!
他認為,百姓命賤,皆因前世業障太多而至。
貴族僧侶前世行善因,今生得善果,故而命貴。
也就是說,有些人天生就是來人世間享福的,而有些人注定是要受苦的,被奴役的!
這與道門的承負之理,挽劫之法,以及‘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的理念嚴重相悖。
也是法琳認為道門諸輩,皆為妖魔邪祟的緣由之一。
人之因果,皆有注定。
唯你道門偏要為那注定受苦,注定奴役之人,而去擾動天下不寧,破壞貴族僧侶福報。
攪亂因果循環,豈非妖邪乎?
當然,這也僅是因由之一,法琳看道門不順眼處,何止一二?
其中最為重要之由,乃是道門深入人心。
它存在一日,佛門便無法將神州中原,鑄就理想佛國!
這塊絆腳石,必須鏟除!
法琳嘆道:“有密宗大師相助,滅道自是容易許多。”
“然,今日不知為何,心中忽有恍覺,似是缺失了一些東西。”
法琳修佛門六通,截止目前,他心通已有些許成就,今日所感缺失,蓋因大明尊教覆滅。
只是他自己尚不曉得而已。
“阿彌陀佛……”
正在這時,又是一聲佛號響起。
聞聽起因,法琳心頭一顫,連忙循聲看去。
只見一身著金色袈裟,敞開肚腩,身軀肥胖,笑容滿面,瞇著眼,喜慶臉的和尚,赤腳行于曠野,向著此處而來。
“師父?”
開皇十四年,法琳隱居清溪鬼谷洞,精研佛法之時,偶遇一佛門高僧,名曰:竺法慶。
然,他并非多年前那位彌勒教教主,而是繼前人衣缽,承彌勒教主之位,以竺法慶之名行走世間。
二人談論佛法數月,法琳對其大為嘆服,當場拜他為師。
故,他即為佛門護法,也屬八宗之外的彌勒教弟子。
彌勒教與佛門八宗之追求相同,皆為鑄就理想佛國。
只是八宗通過傳法渡化,暗中影響天下大勢為手段。
彌勒教則是更為直接,更為極端。
他們致力于攪亂神州中原,引得天下戰火不斷。
如此,便可發動天下僧侶,以暴力手段鏟除道,儒,法,墨等等,建造理想佛國。
也更貼合法琳心意……
“計劃有變,覆滅樓觀道已不可為?!?
法琳雖為高僧,但不論修為,亦或份量,均不足以勾結尊教,串聯密宗。
一切種種,皆出竺法慶之手!
而此人也不知何故,繼承了上代教主功力,似乎與一種名為‘丹劫’之物有關。
但不論如何,竺法慶之修為,已是高深莫測,鬼神難量!
若非畏懼某個雖達破碎之境,卻尚留塵世之人,他也不會隱于幕后,暗中操控。
話音未落,竺法慶一步踏出,身形竟是橫跨十丈有余,隨著聲音一同落在法琳等人身前。
“見過師父。”
“見過大活彌勒?!?
法琳與密宗和尚,紛紛上前見禮。
竺法慶含笑點頭,合手回敬,繼而講解緣由:“貧僧于昨日獲悉,大明尊教許開山,已然死于一小道之手?!?
“如今,我等已無尊教妙法支持,即便抓到榮鳳祥亦是無用?!?
“而控住榮鳳祥,又是此前所議計劃之關鍵一環,如今少了尊教妙法,只能暫且擱淺?!?
大明尊教,最擅邪法控人。
雖說竺法慶也通曉此類精神法門,可比起尊教還相去甚遠。
聞聽此言,法琳面浮寒霜,眸底綻放殺機:“小道?”
“哼!”
“又是道門妖人!”
“不過……”
“大尊許開山,武道修為已然臻至化境,不比三大宗師遜色?!?
“師父口中的妖道,竟能殺他?”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竺法慶搖搖頭:“不清楚……”
“這妖道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五六,卻手段邪異詭譎,僅在一輪交鋒之下,便是重創許開山?!?
一輪交鋒?
這一下,不僅僅是法琳,在場密宗高僧,均是大感意外。
“這妖道的修為……了不得??!”
法琳喃喃低語:“手段邪異詭譎,莫非是……”
隨即,他將梵清惠所描述之人,告知竺法慶。
兩人互相印照之下,方知同為一人!
“師父。”
法琳心中忽有預兆,低語道:“我有預感,此人恐是我佛門大敵!”
“嗬嗬嗬嗬……”
竺法慶呵呵輕笑:“些許塵埃罷了,不足為慮。”
“當務之急,是找到魔門妖女,將其斬殺,而后殺了岐暉……”
岐暉?
法琳疑惑不解:“此人雖名聲在外,卻只修道經,不修武學,殺他何用?”
“呵呵呵,個中玄機,你往后自會知曉?!?
……
時間一晃,又是過去數日。
“哎呀……”
王也行走山路之間,口中嘟嘟囔囔:“西南方位太過廣泛,得找到什么時候去?”
“嗯?”
忽然,一窈窕女子映入眼簾。
此女佇立十丈開外,眸光眺望遠處,神色無悲無喜,靜如深潭古玉。
或是聽到王也腳步聲響,她轉過身來,呈現一張清絕面容。
王也心中暗喜,總算碰見個人,能夠打聽一下了。
他快步上前,拱手作揖:“敢問姑娘,可曾見到一白衣玉足,容顏靚麗的年輕女子?”
王也不知法琳相貌如何,只能以婠婠特征詢問。
而只要找到婠婠,那法琳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