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余燼中的微光與雪莉的逃亡
- 灰燼重生:與雪莉的倒計時
- 作家MhrJgx
- 5466字
- 2025-08-28 06:00:00
倉庫內(nèi),刺眼的警燈將血腥的現(xiàn)場照得一片慘白。空氣凝固著鐵銹、硝煙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佐藤美和子持槍沖在最前面,緊隨其后的是目暮警部、高木涉以及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冷氣:三名劫匪倒在血泊中,死狀凄慘;散落的現(xiàn)金箱敞開著,部分鈔票散落一地;而在倉庫側(cè)門附近,藤原朔跪在地上,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已經(jīng)失去生息的女子——廣田雅美,或者說,宮野明美。他的雙手、前襟,已被她的鮮血染成刺目的暗紅。
“藤原君!”佐藤驚呼一聲,快步上前,小心地探了探明美的頸動脈,隨即沉重地搖了搖頭。她看向藤原朔,眼神極其復(fù)雜:震驚、悲痛、疑惑,還有深深的審視。“你…怎么會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這些人…是誰殺的?”
藤原朔緩緩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混合著悲痛、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他輕輕將明美冰冷的身體平放在地,脫下自己的沖鋒衣,蓋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猙獰的彈孔。然后,他站起身,面對一眾警察銳利的目光。
“劫匪…是被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殺的。”藤原朔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他強迫自己進入刑警的陳述模式,“一個銀色長發(fā),極其瘦高,眼神冰冷;另一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他們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車牌是…新宿 43ひ 68-71(他報出琴酒的車牌)。”
“琴酒和伏特加?!”目暮警部失聲叫道,這個名字從藤原朔口中再次被證實,沖擊力巨大。
“是他們。”藤原朔點頭,“我追查南洋興運和吉田茂案,鎖定了廣田雅美可能被脅迫參與劫案。我收到線報劫案發(fā)生地點,趕來時…只看到他們殺人滅口,然后…對廣田雅美開槍…”他指向明美,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我開槍試圖阻止,制造混亂,但他們…太快了…”
“線報?誰給你的線報?”佐藤追問,目光如炬,“還有,藤原君,你為什么提前就知道劫案會發(fā)生?為什么能精準定位到這里?你之前的行動…太可疑了!”
藤原朔迎上佐藤審視的目光,心中早已準備好說辭,半真半假:“線報來源…我不能透露,需要保護線人安全。至于劫案預(yù)測,是基于對南洋興運資金流動、廣田雅美近期異常行為以及組織(琴酒團伙)行事模式的綜合判斷。我申請調(diào)查銀行內(nèi)部,就是懷疑她被脅迫。定位到這里…是追蹤那輛黑色廂式貨車的方向,結(jié)合舊港區(qū)倉庫是組織慣用交接點的情報推測。我承認,我的調(diào)查方式…有些激進和越界,但我只想阻止悲劇發(fā)生!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垂下頭,雙手緊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那份痛苦和自責并非完全偽裝。
目暮警部看著藤原朔染血的衣服和悲痛的神情,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明美,重重嘆了口氣:“藤原老弟…你…唉!先配合鑒識課做筆錄和硝煙反應(yīng)測試!佐藤,立刻通知交通課全城通緝那輛黑色保時捷!高木,封鎖現(xiàn)場,仔細勘查!特別是那三個黑衣人的痕跡!”
現(xiàn)場立刻忙碌起來。藤原朔被帶到一旁接受問詢和檢測(硝煙反應(yīng)陽性,符合他開槍的描述)。他堅持自己的說法:追查組織外圍線索,鎖定明美被脅迫,試圖營救失敗。對于自己為何能如此深入組織的核心信息(如琴酒代號、行事風格),他推說源于長期私下調(diào)查和線人情報。佐藤和目暮的疑慮并未完全消除,但現(xiàn)場慘烈,藤原朔又確實在“救人”(雖然失敗),且他提供的琴酒車牌是重要線索,暫時無法深究。
混亂中,工藤新一的身影出現(xiàn)在倉庫門口。他臉色凝重,顯然目睹了警方進入和抬出的尸體。他看向被警察圍住問詢的藤原朔,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藤原朔眼中是深沉的痛苦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工藤新一則是震驚、了然和一種少年人初次直面絕對黑暗后的沉重。他默默地對藤原朔點了點頭,沒有靠近,轉(zhuǎn)身消失在人群外。他知道,此刻藤原朔需要獨自面對警方的風暴。
接下來的幾天,對藤原朔而言如同身處煉獄。宮野明美的死訊被公布(以廣田雅美的身份),十億元劫案震驚全國。藤原朔作為現(xiàn)場唯一目擊“兇手”且開槍的警員,接受了警視廳內(nèi)部監(jiān)察部門數(shù)輪嚴厲的問詢。他一遍遍重復(fù)著那套說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佐藤美和子始終在暗中觀察他,那份懷疑并未消散,反而因藤原朔對某些細節(jié)(如組織具體目標)的刻意回避而加深。最終,由于缺乏直接證據(jù)證明藤原朔與劫案或殺人有關(guān),且他提供的琴酒車牌信息價值重大(雖然追查無果),內(nèi)部調(diào)查以“調(diào)查方式欠妥,予以警告處分,暫停一線職務(wù)一周,配合后續(xù)調(diào)查”告一段落。
停職在家的日子,藤原朔如同行尸走肉。明美臨死前那絕望的眼神、那句“保護志保”的托付,如同夢魘般日夜纏繞著他。他失敗了。重生者的先知,在組織的絕對力量和殘酷現(xiàn)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那件沒能送出的紅色連衣裙,被他從衣柜深處取出,平整地鋪在床上,鮮艷的紅色此刻卻像凝固的鮮血,刺痛著他的雙眼。
“保護志保…”
明美的遺言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強迫自己振作,利用警視廳內(nèi)部尚未完全凍結(jié)的權(quán)限(以及小林健二等同情他的同事的有限幫助),瘋狂搜集一切關(guān)于“雪莉”(宮野志保)的信息。然而,組織對核心科學家的保護(或者說監(jiān)控)嚴密到令人絕望。關(guān)于“雪莉”的一切,都如同籠罩在厚重的迷霧之中,只有零星傳聞:她負責極其重要的藥物研究,性格孤僻,極少露面,處于組織最高級別的監(jiān)管之下。
直到三天后。一份來自組織內(nèi)部監(jiān)控部門的、加密等級極高的“異常活動報告”(藤原朔利用一個偶然發(fā)現(xiàn)的、未被及時關(guān)閉的后門程序截獲片段)出現(xiàn)在他破譯的電腦屏幕上:
“…目標(雪莉)自獲悉‘明美’(宮野明美)任務(wù)失敗確認死亡后,情緒極度不穩(wěn),拒絕進食,中斷所有實驗進程,多次要求面見高層質(zhì)詢…今日下午,其所在秘密實驗室安保系統(tǒng)記錄到數(shù)次非正常訪問嘗試…行為分析:存在極高叛逃風險!建議提升監(jiān)控等級至‘赤色警戒’,必要時…采取最終措施。”
叛逃風險!赤色警戒!最終措施!
藤原朔的心臟狂跳起來!志保!她要行動了!在得知姐姐死訊的巨大悲痛和憤怒下,她終于要邁出那一步了!原著中雪莉的叛逃事件,即將觸發(fā)!
時間緊迫!“最終措施”意味著組織隨時可能對她進行清除!藤原朔立刻調(diào)取所有能接觸到的、組織在東京的據(jù)點信息,結(jié)合原著模糊記憶和“渡鴉之巢”、“地獄荊棘”殘留線索,瘋狂分析志保可能的關(guān)押地點和逃亡路線。
一個名字在反復(fù)篩選后躍入眼簾:杯戶城市飯店(Haidou City Hotel)!
理由:
1.該飯店頂層有組織長期包下的、名義上用于商務(wù)洽談的高級套房,實則是重要的安全屋和臨時指揮點。
2.地理位置優(yōu)越,交通便利,便于監(jiān)控和撤離。
3.原著中,雪莉就是在杯戶城市飯店附近被琴酒攔截,被迫服用APTX4869!
4.藤原朔截獲的片段中,提到“雪莉”最后一次有效定位信號消失在杯戶町區(qū)域!
就是那里!志保的逃亡,終點(或者說起點)必然是杯戶城市飯店附近!她需要利用那里的混亂環(huán)境或者某個預(yù)設(shè)的接應(yīng)點(雖然可能已被組織掌控)!
藤原朔抓起車鑰匙和配槍(停職期間本應(yīng)上交,但他以“自保”為由強行留下),不顧手臂傷勢未愈的疼痛,沖出公寓。他必須趕在組織之前找到志保!這是他對明美最后的承諾!
夜色籠罩下的杯戶町,霓虹閃爍。藤原朔駕車如同瘋魔般穿梭在車流中,目標直指杯戶城市飯店。他一邊開車,一邊用改裝過的警用對講機(非警視廳頻道)嘗試聯(lián)系工藤新一,但無人應(yīng)答。工藤新一在倉庫事件后似乎也陷入了某種調(diào)查或沉思,暫時失聯(lián)。
當藤原朔的車距離杯戶城市飯店還有兩個街區(qū)時,一陣刺耳的、連成一片的槍聲劃破了夜空!
“砰砰砰砰——!”
槍聲的來源,正是杯戶城市飯店的方向!
藤原朔的心瞬間沉到谷底!還是晚了嗎?!他猛踩油門,車子如同脫韁野馬般沖向飯店!
杯戶城市飯店后巷。場面一片混亂!
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大褂、有著茶色波浪短發(fā)的年輕女子——宮野志保(雪莉),正踉蹌著在昏暗的后巷中奔跑!她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巨大的悲痛、憤怒和不顧一切的決絕!她的大褂肩部被撕裂,手臂上有擦傷,顯然剛剛經(jīng)歷過激烈的搏斗或險境!
在她身后十幾米處,兩個黑色的身影如同索命的死神緊追不舍!正是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銀發(fā)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手中的伯萊塔不斷噴吐著火舌,子彈打在志保身邊的墻壁和垃圾箱上,濺起一串串火星!他顯然是在刻意驅(qū)趕,而非直接擊殺!“雪莉!停下!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琴酒冰冷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殺意。伏特加如同人形堡壘,封鎖著志保可能的逃跑路線。
“志保!”藤原朔的車一個急剎停在巷口,他推開車門,嘶吼著沖了出來!拔槍對準琴酒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
子彈打在琴酒和伏特加身邊的墻壁上,逼得他們動作一滯!
“又是你!陰魂不散的蟲子!”琴酒眼中寒光大盛,槍口瞬間轉(zhuǎn)向藤原朔!伏特加也調(diào)轉(zhuǎn)槍口!
宮野志保聽到藤原朔的吼聲,奔跑中驚愕地回頭!她看到了那個在倉庫抱著姐姐尸體、滿身是血的男人!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來救自己?!姐姐臨終前…說的“P”…就是他?!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志保前方巷子的岔路口,一個戴著棒球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正是“毒蝎”!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手中不再是吹箭管,而是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穩(wěn)穩(wěn)地指向了志保的胸口!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既能完成清除雪莉的任務(wù),又能親手干掉藤原朔這個心腹大患!
前有堵截(毒蝎),后有追兵(琴酒、伏特加),側(cè)面還有藤原朔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志保陷入了絕對的死地!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姐姐死了,組織背叛了她,最后的逃亡也失敗了…她看著“毒蝎”那冰冷的槍口,看著琴酒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又看了一眼正不顧一切朝她沖來、暴露在數(shù)支槍口下的藤原朔…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絕望的心中升起!
與其被組織抓回去生不如死,或者被當場擊斃,不如…自己選擇結(jié)局!而且…也許…還能拉上那個害死姐姐的“毒蝎”一起!
志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決絕!她猛地停下腳步,不再逃跑,反而迎著“毒蝎”的槍口,用盡全身力氣從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個東西——一個裝著幾顆紅白膠囊的小盒子!APTX4869!
“毒蝎!想要這個嗎?!”志保的聲音帶著一種凄厲的嘲諷,她猛地將一顆膠囊塞進自己嘴里!同時,將剩下的盒子狠狠砸向“毒蝎”的臉!
“毒蝎”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愣!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飛來的盒子!
就在這不足一秒的間隙!“砰!”一聲槍響!不是“毒蝎”,也不是琴酒!是藤原朔!他在高速沖刺中,憑借驚人的直覺和手臂肌肉記憶,朝著“毒蝎”持槍的手腕開了一槍!
“啊——!”“毒蝎”發(fā)出一聲痛吼,手腕鮮血迸濺,手槍脫手飛出!
而與此同時,志保已經(jīng)將那顆致命的APTX4869膠囊,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藤原朔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志保吞藥的動作!那是通向地獄的門票!
琴酒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雪莉死了,藥物的核心機密就…他怒不可遏,槍口瞬間鎖定藤原朔,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嗚哇——嗚哇——!!!”刺耳的警笛聲再次由遠及近!而且這次的數(shù)量更多,更近!顯然是藤原朔之前的槍聲和琴酒他們的交火引來了附近巡邏的警察!
“大哥!條子太多了!撤吧!”伏特加焦急地喊道,已經(jīng)能聽到警察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琴酒看了一眼吞下藥丸后痛苦蜷縮下去的志保,又看了一眼手腕受傷、正怨毒地盯著藤原朔的“毒蝎”,最后狠狠瞪了一眼正不顧一切沖向志保的藤原朔,眼中殺機沸騰,卻不得不做出決斷。
“帶上‘毒蝎’!撤!”琴酒低吼一聲,對著藤原朔的方向又開了兩槍壓制,然后和伏特加迅速架起受傷的“毒蝎”,沖進巷子深處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轎車,引擎轟鳴,瞬間消失在錯綜復(fù)雜的小路中。
藤原朔撲到志保身邊,完全不顧擦身而過的子彈。志保已經(jīng)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痙攣著,臉色由蒼白迅速轉(zhuǎn)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牙齒死死咬住下唇,顯然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劇痛!APTX4869的藥效正在瘋狂發(fā)作!
“志保!志保!堅持住!看著我!”藤原朔手足無措,想要抱起她,卻又不敢亂動。他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那過程痛苦得令人心碎!
警察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
“咳咳…”志保艱難地睜開眼,渙散的瞳孔中倒映出藤原朔焦急的臉龐。劇烈的疼痛讓她無法思考,但藤原朔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關(guān)切和悲痛,卻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穿透了無邊的痛苦。她用盡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從劇烈顫抖的手腕上,褪下一個東西,塞進藤原朔沾滿血污的手中。
那是一個小小的、銀質(zhì)的…海豚吊墜。
“姐…姐姐…”她發(fā)出最后一聲微弱的氣音,眼中是對姐姐無盡的思念,隨即意識徹底被劇痛的黑暗吞噬。
藤原朔緊緊握著那枚還帶著志保體溫的海豚吊墜,心如刀絞。他看著志保的身體在痛苦中劇烈顫抖、抽搐,骨骼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他知道,那致命的蛻變已經(jīng)不可逆轉(zhuǎn)。
警察的強光手電照進了巷子。“不許動!警察!”“放下武器!”“地上的人!舉起手來!”
藤原朔緩緩抬起頭,臉上沾著不知是自己還是志保的血跡,眼神疲憊而悲傷,卻又帶著一種歷經(jīng)劫難后的深沉堅定。他慢慢舉起雙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地上那個正在痛苦中縮小的身影。
在警察驚愕的目光中,在杯戶城市飯店冰冷的霓虹燈光下,宮野志保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白色的研究員大褂如同布袋般罩在迅速縮小的身軀上,茶色的短發(fā)變得散亂…
幾分鐘后,當佐藤美和子帶著人沖到巷子深處時,只看到藤原朔頹然跪坐在地,雙手染血,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穿著不合身白大褂的…茶發(fā)小女孩。
而那個名叫“雪莉”的天才科學家宮野志保,仿佛人間蒸發(fā)。
佐藤的目光從藤原朔悲痛的臉,移到他懷中那個陌生的小女孩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謎團:“藤原朔!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孩子是誰?!”
藤原朔緩緩抬起頭,看向佐藤,又看向懷中女孩蒼白稚嫩卻依稀帶著志保輪廓的小臉。他輕輕拂開女孩額前被汗水浸濕的茶色發(fā)絲,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從今天起…”“她的名字,叫灰原哀(Ai Haibara)。”“而我,會保護她。用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