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弟子書恒來到宇塵身邊,“宇塵師叔,師公在正殿,說有事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
來到正殿,虛靈子正坐在茶臺旁喝茶,在看到宇塵的身影,便說:“來,過來喝茶。”
宇塵點了點頭。虛靈子提起紫砂茶壺,給宇塵倒了一杯:“品一品味道怎么樣,這是你師兄隱風一手揉捻的。”
“我不懂茶道,只是覺得這味道稍稍有點澀。”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實誠的性格,別的弟子啊都是贊不絕口,說你隱風師兄啊,有大家風范。”
宇塵趕緊岔開話題:“隱風師兄人呢,怎么沒看見他?”
“下山學習茶藝去了,他是跟我跟得最久的一個弟子,資質也絕非平庸,只是啊這心思沒完全放在習武之上。”說完,虛靈子便切入了正題“今天你跟為師的比試,為何選擇用李小龍的截拳道,而并非我傳授你的太極拳?”虛靈子有些疑惑。
宇塵也并無隱瞞之情“師傅,我當時是這樣考慮的,您在太極拳上的造詣早已是登峰造極,我換一種進攻手段或許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錯,不過你可知,拳法就算再變幻莫測,最終都是要落實下去的,也就是近身與發力,所以我能根據你的身法與步法,判斷出你最終的落實點,就好比你出左拳,你的右拳便又蓄好了力,你今天清早的右直拳向上的佯攻,并沒有錯,只是你右拳一出,右拳的勢便已盡,你又改為用右拳向我腹部進攻,是沒有力量的,我就算白挨這一拳,也是不痛不癢,如果你改為右拳向上佯攻,繼而用左拳向我襲擊,那速度與力量,便會提升好幾個檔次。”
“謝謝師傅指點。”
“為師今晚找你談話的目的,本來不該過多非議先賢李小龍先生,卻又不得不向你提醒,勢不可太盡,物極必反。李小龍英年早逝,跟其過度開發身體機能有很大關聯,再者其性格過于剛烈,也結下了些許仇家。他的一生是璀璨的,卻短暫到讓人惋惜。
宇塵微微點頭。
“你去書堂與師兄弟子們研習道德經去吧,一定要用心,道德經如果學懂了,可以磨去你習武帶來的戾氣。”
來到書堂,弟子們還沒到齊,宇塵便借著這個時機跟靜如師兄閑聊了幾句,問他能不能講講后面的章節,前面的都聽膩歪了。靜如也點頭允諾。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宇塵搖了搖頭,哎,還是聽過的,這是第7章的內容。
“下面我為大家解釋這段話的含義”靜如與宇塵異口同聲,只是宇塵的聲音比較小,不過還是被靜如聽見,他白了宇塵一眼,繼續說到“名聲與身體,哪一個與你更親近?身體和財貨,哪一個對你更重要?得到和失去,哪一個讓你更困擾?過分地喜愛,必然會遭到重大的耗費;過多地收藏,必然會受到重大的損失。所以知道滿足,也就不會受到折辱;知道停止,也就不會遭遇危難。這樣才能長遠恒久”
其實太虛觀所教的道德經是帛書版的道德經,與通行版的內容有很大差異,出土于1973年的馬王堆漢墓。至于到底老子的原著是通行版本還是馬王堆的出土的帛書版本,業內外也有很大的爭議。
至于這一章,宇塵也有自己的見解,人們在追逐名與利的路上,有的人是翻越一座山,又將目光投向了下一座山巔,有的人則是見好就收。甚至在歷史長河,那些追逐名利的人通常被冠以欲念太深的貶義詞匯。宇塵認為這樣的評價是片面的。追逐名利者,未必使用的都是非正當手段。一個能量高的人,越是不甘于現狀。他自己走出了困境,也會繼而帶領更多的人一起走出困境。當然物質的富足程度,也會影響到一個人的心志,試問一個整天要想著吃完這一頓,下一頓的飯錢又該源自哪里的人,他為了生存所要花費精力之余還剩多少時間來提升自己。知足與不知足的之間辯證關系,一是要對自己的付出與努力做出積極肯定,這是能持之以恒下去的必要心境。二便是不滿足于現狀,時刻反思到自己的不足,自己的下一個階段又該如何去規劃。
不過物質過于富足,也有它的危害。如很多富家子弟,不學無術,欺男霸女。玩物喪志。
人生的這場修行,不到你的生命最終消亡之日,你都無法真正看透你是怎樣的一個人。
而且就算你生命最后看透了自己,也是萬萬想不到,你的生命的意義并為就此結束。就如同馬王堆漢墓千年女尸辛追,他還有很多科學價值,如“為何能千年不腐。”
晚上,老子又托夢給了宇塵:“小子,人人都俸老夫的道德經為經典,就你愛找茬是吧,老夫要表達的是,人不可以過分貪婪,要知道滿足,名與利都是身外之物,得失之間,優先要考慮到自己的安危,如果生命都不在了,請問你博得的榮華富貴與虛名,又有何意義。”
“恭送老子大大。”
還好方研此時睡的沉沉的,不然又被聽到了就會奇怪這孩子怎么了。